祝思怡還在難過著,心里甚至把自已和秦牧的過往點點滴滴都仔細回憶了一下,更甚至,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要是秦牧醒不過來,她就一心一意把樂樂養(yǎng)大,培養(yǎng)成和秦牧一樣優(yōu)秀的人。
等趙冠霖過來說完之后,祝思怡大腦有那么一刻是空白的,隨即就是一陣狂喜。
“他在哪,快帶我過去?!?/p>
祝思怡著急的催促道。
“走!”
趙冠霖帶著祝思怡就進了不遠處的普通病房,在里面見到了剛剛蘇醒過來的秦牧。
“牧哥,我以為……”
“我都以為你要……”
“嗚嗚嗚……”
祝思怡一邊說著,一邊哭著,抵在秦牧的胸口,差點沒把秦牧抵的喘不過氣來。
“咳咳……你是不是以為我要醒不過來了?!?/p>
秦牧哭笑不得,輕輕把思怡給推開了點,趕緊大口呼吸了幾下。
“這個怪我們!”
一旁的趙冠霖有些尷尬,說道:“我們只看到搶救室一直在搶救,就想著,這肯定是你在里面,沒想到,是田秘書在一直搶救,而你因為沒有特別大的問題,已經(jīng)從搶救室轉(zhuǎn)移到了普通病房?!?/p>
“田秘書那邊我已經(jīng)安排了專人值守,一有消息,就會立刻告訴你?!?/p>
聽了這話,秦牧的心情還是很沉重的,因為他現(xiàn)在能快速醒過來,全靠田鶴,或許保護領(lǐng)導(dǎo),是做秘書的職責(zé),但秦牧和田鶴之間的關(guān)系,也早已不是普通的上下級了,更像是認識多年的老友和搭檔。
“田秘書肯定也會沒事的。”
祝思怡能感受到秦牧的情緒變化,握著秦牧的手,鄭重的說了一句。
“嗯?!?/p>
秦牧應(yīng)了一聲,又問道:“現(xiàn)在外面是個什么情況了?跟我說說吧?”
雖然剛蘇醒,但秦牧很清楚,自已的車禍,肯定不是意外,而是別有用心,既然都鬧到了要用車禍這種粗暴的手段解決自已了,那肯定是出了大事。
“你才剛醒,就不要急著摻和了吧!”
趙冠霖猶豫了一下,道:“目前裴書記在全力支持我們,你呢,先養(yǎng)傷,等好了之后,再來參與也不遲。”
“說吧,我聽聽?!?/p>
秦牧堅持著說道,他是一刻都閑不下來,真讓他不參與,只會寢食難安。
“趙大哥,你就順著他來吧,他是閑不住的人?!?/p>
祝思怡倒是看得通透,“你們倆先聊,我出去打水?!?/p>
說完,就十分自覺的走了出去,說那些工作上的大事,她肯定不適合待在里面。
“目前我們已經(jīng)得到省委裴書記的授權(quán),對東州市委干部進行全面審查,特別是呂高陽在把陳菊、王紅、姚慧、潘建等人全部交出來之后,我們的調(diào)查,也就有了方向,只要有一人被突破了,那我們的工作,就會被全部打開?!?/p>
趙冠霖簡單的把當前局勢解釋了一下。
“這個呂高陽,還真是壯士斷腕、破釜沉舟啊,連陳菊、王紅這樣的人,都交代了出來。”
秦牧一陣感慨,呂高陽這么的果斷,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的確是壯士斷腕,但把自已的人就這么推出去頂罪,也不怕寒了其他人的心,這以后,他還能繼續(xù)掌控大權(quán)嗎?”
趙冠霖的語氣里都是不屑。
“他這一關(guān)都不一定能過的去,還想什么以后?”
秦牧非常直接,“很明顯,他就是想把現(xiàn)在這一關(guān)先度過,然后就會考慮退休了,自然就不用想什么惡劣影響了?!?/p>
原來是這樣!
想要靠出賣一些人,平穩(wěn)落地!
“想的未免太容易了點,有這么多的突破口,但凡我們撬開其中一個人的嘴,他呂高陽,肯定就跑不掉了?!?/p>
趙冠霖倒是沒怎么在意,畢竟有陳菊、王紅、姚慧、潘建等人在,卓志宏又手握裴書記給予的生殺予奪大權(quán),撬開一個人的嘴,拿到呂高陽的罪證,應(yīng)該不是特別的難。
“沒那么容易?!?/p>
秦牧卻是看得很清楚,淡淡的道:“呂高陽是老狐貍了,他既然敢把這三人交代出來,你覺得,他會沒有辦法,控制這些人不亂說嗎?”
“永遠不要小瞧一個執(zhí)掌東州多年的一把手,他肯定是有特殊手段的!”
有那么夸張?
趙冠霖自然是有些不大相信的,“你先不要想這些了,好好休養(yǎng)一下,等卓志宏那邊審訊結(jié)果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p>
“興許你一覺睡醒,卓志宏那邊已經(jīng)有突破口了呢!”
這么一說,秦牧還真有些累了,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又開始思考,讓他大腦有些受不住了,簡單說了一下,就沉沉睡了過去。
趙冠霖走了出去,連續(xù)撥打了幾個電話,把秦牧的消息,跟省委裴書記,以及秦牧的父親做了簡單的匯報,同時又從省公安廳調(diào)了幾個便衣,守在病房門口,他離開省公安廳工作組很久了,也得回去看看。
……
“秦主任,秦牧的確是命硬啊,他已經(jīng)沒事了?!?/p>
省城的裴玉堂和秦正陽坐在一塊,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事就好?!?/p>
秦正陽看似十分淡定的說了一句,但其實心里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在這之前,他也是擔心的很。
畢竟,人只有一條命,沒了可就真的沒了。
“秦牧沒事,那我們來聊聊當前的首要任務(wù)。”
裴玉堂笑了笑,給秦正陽的杯子倒?jié)M了水,說道:“要想快速穩(wěn)定東州局勢,扶秦牧上位,我們就要先搞定一人。”
“薛超同志?”
秦正陽喝了一口茶水,眉頭一挑,直接將答案說了出來。
“哈哈哈……沒錯,你肯定也知道薛超同志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答應(yīng),我相信,他的思想工作,我肯定能做好。”
裴玉堂點點頭,將這個難題,丟到了秦正陽的懷里。
“他要的,其實不算多,更何況,他要的,和我要做的,其實是不謀而合。”
秦正陽淡淡的說道:“玉堂同志,該怎么做,你是有數(shù)的,我相信,你肯定能說服的?!?/p>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p>
裴玉堂很是滿意,拿起杯子,跟秦正陽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聰明人之間的交流,就是如此的簡單,看似云里霧里,但又全都表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