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那些試探、那些含沙射影,都是為了這最后一下做鋪墊。
因為他知道,賈東旭欠傻柱的那些糧食,賈家是絕對還不出來的!
到時候,賈東旭肯定又要來求他這個師傅借糧!
他這個當(dāng)師傅的,不幫吧,面子上過不去,也怕寒了“養(yǎng)老人”的心。
幫吧,賈家那情況——他是真幫不起!
前段時間還給傻柱的那些錢就是從他這兒借的。
以前,他都是用大家的捐款來填賈家的無底洞,變相也就是在為自己未來的“養(yǎng)老投資”。
但現(xiàn)在這條路被何衛(wèi)國基本堵死了!
所以,他只能想辦法從源頭上“解決”問題——讓傻柱主動放棄追債!
他這話說完,旁聽的何雨水心里就是一緊!
她這個年紀(jì),還不用正式參加全院大會。
但她就坐在自家門口,易中海的話她基本都聽見了。
她現(xiàn)在心里很是擔(dān)心,她怕自家二哥腦子一熱,又被易中海的“大道理”忽悠住,答應(yīng)了給賈東旭延期!
她太了解賈家一貫的作風(fēng)了,如果二哥真答應(yīng)了,那這糧食基本就是要不回來了!
到時候,二哥肯定又要挨大哥收拾!
不過,她的擔(dān)心顯然是有些多余了。
傻柱現(xiàn)在是真的被何衛(wèi)國打怕了,也教訓(xùn)聰明了!
這種低級的錯誤,他絕對是不會再犯了!
于是乎,傻柱臉色很不好看地直接回嗆道:
“我說一大爺!您這什么意思呀?”
“我被我哥揍得多慘,您不清楚啊?”
“這糧他要不還我……我哥不得把我往死里打呀?”
“不是……您為他家考慮,怎么就不為我考慮呢?”
傻柱越說越氣,聲音也大了起來:
“再說了!這事兒……這事兒賴我嗎?”
“以前我?guī)退麄兪窃趺磶偷模繅蛞馑剂税桑俊?br /> “說好的借我的東西還給我,那是應(yīng)該的吧?”
“什么叫我逼得緊?”
“這東西這些糧都欠了多久了?我以前問過嗎?”
“合著是不欠你的東西是吧?您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最后斬釘截鐵地說道:
“其他的事兒好說!但這事兒——沒有商量!”
看傻柱這么硬氣,一點沒給易中海面子,一旁的許大茂可開心壞了,立刻大聲幫腔道:
“就是!沒這個道理啊!”
“那賈東旭欠人家東西,就該還!”
“這都一拖再拖,拖了多久了?院里誰不知道?”
“你不是賈東旭師傅嗎?賈東旭困難……你不困難呀?”
許大茂的嘴也是夠毒的,直接開始挑撥:
“您可是咱們院兒工資最高的!家里面就你們老兩口,也沒有其他花錢的地方!”
“您隨便指甲縫里漏出來一點兒,都夠接濟賈家的了!怎么老是打柱子的主意啊?”
易中海被傻柱和許大茂這一頓連珠炮似的反駁,氣得夠嗆!
但表面還要維持一大爺“偽善”、“公道”的樣子,只能強壓著火氣,試圖再次用大道理壓人:
“不是……合著我平時給大家講的那些鄰里互助的道理,你們都忘了?”
他特意針對許大茂:
“徐大茂!尤其是你小子!最沒良心的就是你!”
“大家都住一個院兒里,相互幫忙一下,又怎么了?”
“那鄰居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合著誰都像你一樣一毛不拔,是吧?”
許大茂可不慣著易中海的毛病!
以前他還忌憚傻柱給易中海當(dāng)打手,現(xiàn)在他可壓根不怕易中海了!
他嗤笑一聲,直接懟了回去:
“不是……您就別在這兒裝大尾巴狼了啊!”
“我聽的都夠夠的了!你要幫……你自己幫啊!算計柱子算什么本事?”
他更是翻起了舊賬:
“之前在廠里,柱子遇到事兒的時候,你怎么不幫忙說一句啊?”
“那時候你知道后退了?”
“人柱子對你不不錯吧?以前你說什么人家柱子都聽!但柱子真正遇到事兒的時候呢?”
“你幫過嗎?”
“還鄰里之間相互幫忙?聽著惡不惡心?”
許大茂這番話,可謂是揭了易中海的老底!
傻柱在一旁聽著,也是猛地回想起之前的種種。
之前找易中海借錢被拒絕,到最后自己被保衛(wèi)科押著、易中海袖手旁觀……這兩件事兒,讓他心里挺寒心的!
他以前對易中海說的那些話奉若圭臬,覺得一大爺對他是真的好。
但現(xiàn)在看來……壓根就不是這么回事兒!
易中海只是想讓他當(dāng)個聽話的傻子、好用的打手!
這會兒,傻柱也順著許大茂的語氣,帶著怨氣開口道:
“是啊!一大爺!那賈東旭不是你徒弟嗎?”
“按照道理來說,你徒弟有困難,你也應(yīng)該幫吧?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
他甚至將了易中海一軍:
“那賈東旭沒有糧……你還沒有糧嗎?”
“你別跟我說你的錢都給一大媽抓藥治病了,這種理由你就別用來搪塞我了!”
“我又不是真的傻!”
他甚至故意刺激易中海:
“既然您都說了要互幫互助,要不……你就替賈東旭把糧還了?”
“你要還了……我就信你今天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易中海被兩個人的話,尤其是傻柱最后那句“你替他還了”,氣得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
以他目前的條件,幫賈東旭還這些糧食,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但是……他不能這么做!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賈家就是個無底洞!
但凡他只要松這個口,那么以后的麻煩就會源源不斷地找上門!
他可能會被徹底掏空!
而且,他是一個喜歡所有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覺,他覺得賈張氏就是最大的變數(shù)!
他不愿意把自己的養(yǎng)老本全部投到賈家,因為到時候換來的,可能不是什么養(yǎng)老送終,而是被吸干血后一腳踹開!
但這會兒,他又被傻柱和許大茂架在了火上烤!
賈東旭更是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期盼……
一時間,易中海感覺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所以他打算偷換概念,轉(zhuǎn)移矛盾!
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傻柱跟許大茂兩個人呵斥道:
“哼!我們你們兩個怎么回事?”
“全院大會這么嚴(yán)肅的場合!我三令五申!要尊重長輩!要尊老愛幼!難道我說的這些道理?你們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啊?”
他特意指著傻柱,試圖離間:
“尤其是你,柱子!你現(xiàn)在完全跟徐大茂學(xué)壞了!你倆現(xiàn)在就屬于是一丘之貉!”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語氣更加重,帶著威脅的意味:
“你倆難不成還想翻天?”
“我告訴你們!在這個院兒里!有我易中海在!誰都別想翻天!”
就在他話音剛落,試圖用強權(quán)壓下所有反對聲音,重新確立自己“權(quán)威”的時刻——
中院月亮門那里,突然響起一個戲謔的聲音:
“噢?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