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門是不是有消息了？”
百花門大殿內，白鶴老祖看著前來報信的弟子，聲音略顯沙啞道。
“回老祖，梵天門紫顏老祖剛傳來消息，說秦川已經前往輪回洞。”
報信弟子雙手抱拳，恭敬地低下頭。
“輪回洞…”
白鶴老祖眼中閃過一抹陰鷙，冷笑道：“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跑那么遠…”
沉吟片刻，她看向報信的弟子，“你去把宋佳給我找來。”
“是，老祖！”
說著，這名弟子轉身離開大殿。
不多時，宋佳便緩緩走進大殿。
“師叔祖，你找我。”
宋佳一臉疲憊，抱拳開口道。
“嗯，你隨我去輪回洞一趟。”
白鶴老祖點了點頭，淡淡道：“不過，在去之前，你先隨我去一個地方。”
宋佳一怔，疑惑道：“去哪里？”
“絕情崖！”
白鶴老祖說著，便是走出了大殿。
聽到這話，宋佳愣在原地，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銀牙一咬，連忙追了出去。
絕情崖。
此刻，殷嬌嬌雙眼無神，整個人蜷縮在角落。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一滴眼淚。
在這段時間里，早就已經哭無可哭。
只剩下了麻木…
時間不長，白鶴老祖率先來到此地，宋佳緊隨其后。
看著那嬌小的少女，白鶴老祖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追憶。
沉默半晌，她聲音沙啞道：“她就是殷梅的女兒？”
一旁的宋佳，遲疑了下，還是點了點頭，“是。”
“那好。”
白鶴老祖看了殷嬌嬌一眼，冷聲道：“在去輪回洞之前，先把這個孽種解決了。”
“師叔祖…”
宋佳臉色一變，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
白鶴老祖掃了宋佳一眼，面露不耐道：“都是那殷梅才惹出如今這么大的亂子。
我們馬上就要去輪回洞，難道還要留下這個小野種不成！”
“可是…”
宋佳面露難色，始終站在原地。
“果然跟你師父一樣是個廢物！”
冷冷掃了宋佳一眼，白鶴老祖臉上露出譏諷。
就在她準備自己動手時，忽然神色一動，似有所察地看向天空。
只見在上方某一處，突破波紋蕩漾，從虛無中走出一個白袍老者。
在他的衣袖上，繡著一個丹爐圖案，栩栩如生。
老者一頭白發(fā)，身形消瘦，儼然一副普通老人的模樣。
但他神色卻是不怒自威，尤其是那雙眼的光芒。
在這一剎那，似可刺破蒼穹。
一股濃郁的丹香，更是在這一瞬擴散開來，環(huán)繞八方。
“丹塵大師不遠而來，李鳳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不知何時，在老者的對面，也出現一個白發(fā)婦人，抱拳行禮道。
這老者，正是秦川的師尊，丹塵！
“無妨！”
丹塵沉默片刻，緩緩道：“打擾李宗主清修了，老夫忙完一件小事，就會自行離開。”
雖然說著抱歉的話，但他的聲音中，卻是沒有半點歉意。
李鳳黛眉微蹙，臉上露出遲疑。
半晌，她無奈道：“丹塵大師，你一定要插手晚輩之間的事么…”
“我是他的師尊，他拜了我三扣，我總要為他做點什么。”
丹塵面色平靜，淡淡道：“若是你覺得不服的話，可以把石柔喊出來，讓她來跟老夫講理。”
聽到這話，李鳳美目驟縮，眼中閃過一抹駭然。
她是這代百花門宗主，而石柔卻是前三任宗主。
傳言，石柔老祖卸去宗主職位之時，便是開始閉死關。
直至如今，也無人知曉，她是死是活。
沉吟片刻，李鳳抱拳道：“不敢。”
“不敢你還擋著老夫做什么？”
丹塵淡淡開口。
聽到這話，李鳳臉上露出無奈，只能在空中讓開一步。
而上空發(fā)生的一切，都落在白鶴老祖和宋佳的眼中。
她們怎么都沒有想到，只是丹塵大師的到來，就引得閉關許久的宗主出關。
最重要的，是兩人字里行間中，雖然平淡，卻是能看出丹塵的霸道。
這時，丹塵身子緩緩落地，從白鶴老祖和宋佳身前走過，直奔前方的絕情崖。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兩人一眼，只有不遠處的殷嬌嬌。
絕情崖的屏障，對于丹塵來說，仿佛不存在一般，輕而易舉便是穿過。
丹塵腳踩在地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然而，殷嬌嬌仿佛渾然未覺，只是手臂環(huán)抱著雙膝，呆滯著看向前方。
即便丹塵已經走到面前，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雙眸依舊空洞。
仿佛成為一具行尸走肉。
“唉…”
看著這一幕，丹塵嘆了口氣，臉上閃過憐愛之色。
老者緩緩蹲下身去，他看著殷嬌嬌的眼睛，聲音溫和的傳出。
“孩子，老夫是秦川的師尊，現在帶你離開這里。”
殷嬌嬌面色始終呆滯，對于丹塵的話置若罔聞。
但當聽到秦川兩個字時，她原本空洞的雙眸，似乎恢復了一點光亮。
“秦大哥…”
下一刻，殷嬌嬌輕輕點頭，眼淚再一次從眼角滑落。
她想起了秦川，想起了關月月…
丹塵背起殷嬌嬌，就像一個慈祥的長輩，帶著孫女一步步離開這個，充滿灰暗的地方。
當走出絕情崖時，丹塵緩緩偏過頭，看向一旁的白鶴老祖。
被這目光注視著，白鶴老祖身體不由一抖。
“丹…丹塵大師有何指教…”她微微低下頭，強壓住心中的恐懼。
說話間，連白鶴老祖自己都沒有注意，此刻話中的慌亂。
丹塵大師面無表情，緩緩開口道。
“老夫聽說，你好像有一個弟子說過，就算我親臨百花門，也不能怎么樣？”
白鶴老祖身子一抖，連忙道：“是老身的弟子，不過她已經…”
丹塵大師擺了擺手，打斷道：“死了就死了吧。”
聽到這話，白鶴老祖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
就在這時，丹塵眼中閃過一縷寒芒，冷聲道：“但老夫也看你挺不爽的！”
話音剛落，他左手抬起，簡單地一握。
在李鳳和宋佳震驚的目光中，白鶴老祖的腦袋，頓時就像西瓜般爆開。
“丹塵大師！”
看著這一幕，李鳳眼神一冷，臉上頓時出現慍怒之色。
玄皇境強者，就代表了一個頂尖宗門的砥柱。
而玄宗境，更是宗門真正底蘊所在。
恐怕數百年光陰，都無法出現一個。
如此損失一人，如何讓她不惱怒。
“若是不服，讓石柔來找老夫！”
丟下這句話，丹塵便背著殷嬌嬌飛到半空。
在踏入虛無后，兩人瞬間消失在此地。
“唉…”
等丹塵離去，李鳳看著白鶴老祖的尸體，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人人都知道丹塵護犢子，又何必惹他弟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