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氏同往,既為眷屬,亦同受勞作之苦!二人所生之子,三代不得科舉入仕?!?/p>
“另,談家教子無方,治家不嚴,致此丑聞,罰俸三年,以儆效尤!談老老爺既年事已高,續(xù)弦之事不得再提,就此作罷,安心靜養(yǎng)吧。”
姚公公剛宣完口諭,眾人就面面低低議論起來。
陛下這旨意下的妙??!
雖說表面上是給他們賜了婚,但不僅將人逐出了京城,更是斷了談林的仕途和富貴路。
涼城那可是真正的苦寒之地,活重危險,說是軍戶,實則與流放無異。
去了別說風花雪月,能活著不凍掉耳朵都是祖宗保佑。
簡直是對他們愛情最大的考驗和懲罰了!
盛詔在灌木叢后面聽得兩眼放光。
【還得是陛下英明??!也不知道他們的真愛,離開了京城還能堅持多久,咦?陛下是也來了嗎?不然怎么這么巧就讓姚公公出現?在哪兒呢在哪兒呢?我怎么沒看到?】
系統(tǒng):【宿主,你往斜前方看,就那棵樹地下,那個正偷偷摸摸往樹上蹭的胖乎乎的背影,看見沒?】
盛昭立即看了過去,眼睛瞪得滾圓。
【我去!那人就是陛下???我還以為是哪個胖大臣爬不上樹急得團團轉呢!陛下這官服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怎么看著還有點緊呢?】
景安帝:......
正悄悄使勁把自已悠上樹的景安帝,動作一僵。
扒著樹皮的手差點打滑,他保持著這個半掛在樹上的姿勢,臉都漲紅了。
......這死丫頭!
他偽裝的如此辛苦!
而周圍那些或蹲或站,或趴或掛的文武百官,在聽到盛昭的心聲之后,也暗搓搓將余光投向了那棵樹。
以及樹下那個略顯滑稽的背影。
眾人:“......”
空氣安靜了一瞬。
不少人同時低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咬住自已的拳頭。
刑部侍郎李知憂李大人想起剛剛陛下在下面拽他褲腿,再看到陛下此刻的窘態(tài)。
忽然就覺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景安帝:......
他現在松開手,說自已只是路過還來得及嗎?
盛昭偷著笑了半晌,善解人意的說道。
【看來陛下也有一顆愛吃瓜的心,算了算了,既然陛下是微服出巡來的,咱們也不要暴露他的身份了,宮外畢竟不安全,陛下這偽裝也挺用心的,咱就當沒看見,沒看見哈!】
系統(tǒng):【沒看見~沒看見!吱吱也沒看見!
景安帝:......朕謝謝你?。?/p>
正在這時,地上那對剛剛被綁起來的野鴛鴦,似乎終于從剛才的圣旨中緩過了神來。
“林林寶貝......”南星淚眼婆娑的看向談林,聲音中還有些喜悅。
“我們......我們終于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陛下......陛下成全我們了!”
談林也很是激動。
“星兒心肝......雖然前路艱辛,但只要我們在一起,什么苦都不怕?!?/p>
兩人雖然被繩子捆著,但還是在地上奮力朝著對方蛄蛹。
因為手腳施展不開,只能額頭相抵。
四目相對,淚光閃閃,又開始你儂我儂。
“林林,我的命都是你的......”
“星兒,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以后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對,我們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涼城又如何?只要有你,哪里都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地!”
眾大臣:“......”
剛剛忍下去的笑意,又被雞皮疙瘩所取代了。
這兩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p>
還洞房花燭地?
這是流放,不是換個地方給你們談戀愛?。?/p>
就連剛剛覺得心里舒坦的李大人都覺得有點反胃了。
景安帝感覺有些挫敗,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對他們的懲罰太溫柔了?
他對著前面的沈大人使了個眼色,沈尚書早就聽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把這對不知所謂的玩意兒丟進牢里清凈幾天。
見了陛下的指示,上前將兩人隔開。
“夠了!陛下隆恩,爾等不思悔改,還敢在此污言穢語?!?/p>
隨即對旁邊的家丁一招手,“將這兩人即刻押往刑部大牢,分開看管!待文書齊備,即日發(fā)配涼州!”
家丁看著地上蛄蛹的兩人。
“是,是......大人!”
......
盛昭心滿意足的吃完了瓜,拍了拍身上的草葉灰塵,準備功成身退偷偷溜回府。
結果剛溜達到談府門口,還沒來得及慶幸沒人注意她。
就被眼前呼啦啦圍上來的一群人給嚇了一跳。
只見兵部尚書鄭流,禮部尚書張廷敬在前的,后面還跟著刑部侍郎李知憂,戶部尚書賀湛等一大幫子朝廷重臣,此刻一個個臉上都堆著真摯的笑,將她圍在了中間。
“小盛大人!可算找著你了!身子可好些了?”
鄭流嗓門洪亮,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是啊,小盛大人,看你臉色還是不好,可要當心身子啊!”張廷敬一臉慈祥。
“小盛大人為國操勞,以致重傷,今日還能出來散心,實在是我輩楷模?。 ?/p>
賀湛笑瞇瞇的補充,眼神里滿是我們都懂的意味。
“小盛大人可要好好休養(yǎng)......”
“還望小盛大人早日康復......”
眾人七嘴八舌,關懷備至,熱情的不得了。
盛昭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包圍,有點受寵若驚,連忙擺手,臉上擠出堅強的笑容。
“多謝諸位大人關心!經過何院判的悉心診治,感覺已經好多了,再養(yǎng)幾日便能回朝為陛下分憂,不得不說,何院判的醫(yī)術當真是精湛啊!”
她一邊應付,一邊在心里嘀咕。
【吱吱,大家看到我在這里,怎么都不是很驚訝的樣子?難道早就知道我在談府了?我那三條爆炸信息,好像都沒有署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