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模糊,像是身體里少了點什么,卻又難以明確指出具體是什么。
硬要形容的話,就像他當初在云影鎮1v16,被一個不知具體牌面是多少的永夜成員偷襲后,封禁能力的感覺是一樣的。
不過那家伙只能封禁一種能力,遇到他這個異類,轉頭就被砍成了兩半。
蘇遠停住了腳步,嘗試喚出張陽、妹妹、夏梧......甚至是梅花八。
可當一切都毫無反應后,蘇遠意識到大事不妙。
他開始在腦海中嘗試溝通石碑。
其實這件事一早就該做,能盡早了解夢境內的規則。
可是一開始忍不住曬了會太陽,偷了會懶,后來又遇到“少年版”老天師打岔......
“狗碑?”
隨著一聲輕喚,一幅熟悉的畫面在蘇遠腦海中展開,伴隨著冰冷無情的機械音。
【主線任務:生死途(1/4)】
【當前階段:神兵之始?!?/p>
......
【任務目標:尋找封家坳的鐵匠,協助他鍛造武器(進行中)】
【神兵鑄造進度:2%】
......
【規則提示:夢境內,參與者部分能力將受到限制。】
【限制程度與神兵鑄造進度成反比?!?/p>
【隨著鑄造進度提升,受限能力將逐步解封?!?/p>
......
蘇遠閉上眼,將所有信息消化完畢。
一旁的小道士玄陽見他站著半天不動,湊上前問道:“蘇兄,莫非狩獵大貓需要趁手的兵器?”
說著,他反手從背后抽出那把銹跡斑斑的鐵劍,雙手遞了過來:“這是我師父傳下的寶劍,不知可否派上用場?”
什么破玩意.....蘇遠擺擺手:“你留著防身吧。”
正常人到這一步,怕是已經打退堂鼓了,說什么老虎肉不好吃,不如咱倆上山摘點野果充饑也是極好......
但蘇遠心里半點不慌。
能力暫時無法使用,可他那身變態的身體素質和爐火純青的體術卻是誰也奪不走的。
況且,他從小黑那兒薅來的黑刀“無念”也帶進來了,心念一動就能召出。
別說老虎,就是武松在山上也一起給他打了!
這樣一想,其實還可以接受。
至少比瀛海影視樂園的情況要好很多,沒有該死的扮演值限制,做事不用束手束腳。
不過有幾點還是值得注意:
第一,是“神兵”。
又一次看到這個詞了,老天師給自已算的卦正在一步步應驗......當然,他也可能是先射箭,再畫靶。
看樣子,所謂的神兵竟然是被一個鐵匠打造出來的?
神兵到底是什么?這名鐵匠又有何神異?與靈媒和老天師的故事又有著怎樣的關聯?
而且既然需要打造武器,就應該有相應的敵人才對。
這也是蘇遠特別要注意的第二點。
雖然這個夢境世界白天看來一片安好,但不代表它夜晚也會如此的平靜。
怪物、厲鬼......如果像瀛海那次,街頭多出個厲鬼“藝伎”來,那以他目前狀態很難應對,畢竟對抗靈異的手段有些許匱乏......
不兒。
蘇遠瞥了一眼默默將長劍收起的小天師。
這不有個道士嗎?
一個會武,一個畫符,正好互補了。
看來還是得跟老天師捆綁在一起。
如此一來,計劃暫且不變。
“走吧,帶你打大貓去。”蘇遠非常自來熟的勾住小天師的肩膀,與他一同往深山中走去。
......
嗖嗖嗖!
天空中,一只倒霉的飛鳥剛冒頭,就被蘇遠隨手撿起的三枚石子精準命中,啪嗒一聲掉了下來,威力堪比子彈。
“蘇兄好武藝!”玄陽看得眼睛都直了,由衷贊嘆。
“一般一般。”蘇遠云淡風輕地擺擺手,一臉高手寂寞的表情:“可惜沒遇到大貓,想來是被我的氣勢嚇到,驚的不敢出來了?!?/p>
蘇兄好生裝逼......玄陽瞥了一眼他肩上扛的野豬,說道:“就算沒有大貓,這些想來也夠了?!?/p>
“夠了?”蘇遠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那就回去吧?!?/p>
雖然距離天黑還早,但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比方說:見一見小天師口中的“姑娘”,了解有關“封家坳”的一切,找到那名關鍵的鐵匠......
“好?!毙枒艘宦?,兩人撿起那只飛鳥,用草繩綁了腳,便循著來路下山。
下山的途中,蘇遠借著高位俯瞰,默默觀察這里的地形。
所謂的封家坳,坐落在一片山間盆地中,三面環山,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著。
一條寬闊的主路從東南面的山口蜿蜒而入,連接著外面的世界。
下山后,兩人一前一后走在顛簸不平的土路上,兩旁是稀稀落落的田地,田里依稀能看見一些勞作的身影,透著一股人間煙火氣。
“暫時沒看出什么異常,似乎就是一個較大的鄉鎮,封閉、遠離城鎮、人口規模不小,山上物產資源豐富?!碧K遠在腦中快速整理著看到的信息。
玄陽忽然停下,指著前方一個拐角:
“蘇兄,過了那道彎就到村口了,要不要歇歇腳?”
“不用?!碧K遠連滴汗都沒出,揮揮手示意他繼續帶路。
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太平靜了。
平靜得反常。
玄陽點點頭,繼續在前面帶路??蓛扇藙傔~出沒幾步,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動靜。
蘇遠回身望去,整個人瞬間感到有些僵硬,瞳孔慢慢放大。
一支迎親的隊伍,正沿著土路,不緊不慢地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隊伍最前面,是兩個吹嗩吶的,腮幫子鼓得像蛤蟆,吹出的曲子卻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像是隨時要斷氣。
后面跟著四個轎夫,抬著一頂暗紅色的花轎,轎簾死死垂著,看不清里面坐著什么人。
轎子前后還跟著幾個送親的,都穿著漿洗得發硬的粗布衣裳,一個個面無表情,走路輕飄飄的,腳底板像是沒沾著地。
隊伍里最扎眼的,是一個矮胖的婦人。
她穿著簇新的棗紅襖子,臉上抹了厚厚的白粉,兩腮卻硬生生揉出兩團不自然的紅暈,看上去就像紙人一般。
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塊紅帕子,走幾步就回頭看看轎子,嘴角咧著,露出一個喜慶又僵硬的笑容。
沒有敲鑼打鼓,沒有鞭炮齊鳴,除了那半死不活的嗩吶聲,整支隊伍安靜得可怕。
連路邊樹上的烏鴉都閉了嘴,一雙雙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頂暗紅色的花轎,隨著隊伍緩緩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