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足尖點在虛空,空間紋路如銀鱗炸開,身形瞬間化作數道殘影。
背后鎏金甲士的威壓如泰山壓頂,半圣境的法則之力已鎖定他的神魂,哪怕遁速快到撕裂空氣,那股如芒在背的刺痛也未曾消散。
“天魔休走!”
鎏金甲士的聲音帶著圣威共鳴,震得云層翻滾。
他抬手虛握,金色法則之力凝聚成丈許長的圣矛,矛尖流淌著純粹的功德神光,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連空間都泛起扭曲的漣漪。
秦河眼神一凝,不敢硬接。
半圣境與彼岸境,看似只差一步,實則是法則層級的鴻溝。
對方已能初步掌控法則本源,而自已不過是引動法則之力,硬撼無異于以卵擊石。
他腳下風紋暴漲,身形陡然加速,同時指尖凝出三道黑芒,分別蘊含雷、風、空間三道法則之力,反手射向身后。
“嘭!”
黑芒與圣矛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法則碰撞產生的無形沖擊波。
三道黑芒瞬間潰散,化作漫天法則碎片,而圣矛的去勢也微微一滯,金色神光黯淡了少許。
就是這一滯的空隙,秦河已遁出數里。
可剛穿過一片云層,前方突然亮起金色光幕,無數 “罰” 字古篆在光幕上流轉,正是天羅陣的升級版 —— 天罰陣。
陣中站著四名神罰使,皆是彼岸境后期修為,四人氣息相連,法則之力交織成網,將前路徹底封死。
“秦河,你已無路可逃!”
為首的神罰使厲聲喝道,抬手引動陣紋,無數金色光刃從光幕中射出道,每一道光刃都蘊含著金系法則的鋒銳,密密麻麻,避無可避。
秦河眸底冷光一閃,不再遁逃。
他周身金黑法則紋路瘋狂涌動,魔云磨盤的虛影在身后浮現,磨盤轉動間,金黑氣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與周身法則之力交融。
“雷風歸位,空間為引!”
秦河低喝一聲,抬手揮出。
紫電如虬龍咆哮而出,與風紋交織成旋轉的雷風漩渦,漩渦中心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
這一擊沒有針對某個神罰使,而是直沖天罰陣的陣眼 —— 四人法則相連的節點。
“鐺!”
雷風漩渦撞上金色光幕,刺耳的法則摩擦聲震得人神魂發顫。光幕上的 “罰” 字古篆紛紛炸裂,金色光刃瞬間潰散,四名神罰使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氣息陡然萎靡。
天罰陣的光幕出現一道巨大的缺口。
秦河正要趁機沖出,左側突然傳來劇烈的法則波動。
一名身著青袍的神罰使引動大地法則,無數巨石從地面升起,化作猙獰的石獸,張開血盆大口撲來,石獸身上覆蓋著土黃色的法則光暈,帶著厚重的壓迫感。
右側,水系法則涌動,一條由圣水凝聚的巨龍騰空而起,龍爪帶著冰系法則的寒意,撕裂空氣,直取秦河要害。
后路的鎏金甲士也已追來,圣矛再次凝聚,這一次的神光比之前更加熾烈,法則之力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四面合圍,殺機畢露。
秦河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金黑光柱驟然暴漲,法則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
他沒有選擇防御,而是將雷、風、空間三道法則之力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金黑流光。
“穿!”
他低喝一聲,周身空間紋路暴漲,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石獸與水龍之間的空隙。
石獸的巨爪與水龍的龍爪擦著他的衣角掠過,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水花與碎石四濺。
秦河沒有停留,指尖凝出黑劍,金黑法則之力灌注其中,劍身上浮現出復雜的法則紋路。
他反手一劍斬出,不是針對追兵,而是斬向下方的山脈。
“轟!”
劍光落下,空間被撕裂出一道狹長的裂縫,山脈劇烈震顫,無數巨石滾落,形成漫天煙塵。
同時,雷紋引動天地雷霆,紫電劈落在煙塵中,形成一道雷電屏障,暫時阻擋了追兵的視線。
趁著這短暫的間隙,秦河腳下遁術全開,法則紋路如繁星閃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鎏金甲士冷哼一聲,圣矛擲出,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穿透雷電屏障,直追秦河背影。
圣矛上的法則之力鎖定虛空,讓秦河的遁速微微一滯。
“半圣境又如何?” 秦河眼神一狠,反手拍出一掌,魔云磨盤的虛影瞬間放大,金黑氣流凝聚成巨大的掌印,與圣矛轟然相撞。
“咔嚓!”
掌印潰散,圣矛的神光再次黯淡,但依舊帶著無匹的威勢,刺向秦河后心。
秦河猛地側身,圣矛擦著他的肩頭飛過,帶起一縷血花。
肩頭的傷口處,金色的功德神光與黑色的魔息相互侵蝕,傳來陣陣刺痛。
他不敢耽擱,借著側身的力道,身形再次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
鎏金甲士停下腳步,望著秦河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如此合圍,又是堆人又是陣法又是合擊,竟然還能讓對方逃了。
奇恥大辱!
他抬手召回圣矛,看著上面黯淡的神光,沉聲道:“傳令下去,搜天鏡全力鎖定西方,各路人馬合圍,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這魔頭找出來!”
遠處的云層中,秦河抹去肩頭的血跡,眼神冰冷。
半圣境的壓迫果然恐怖,若不是自已融合了源生法則,法則層級略占優勢,剛才那一擊足以讓他重傷。
神庭的包圍圈比想象中更嚴密,看來想要徹底擺脫追兵,還得另尋他法。
就在這時,一股磅礴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下來,整個世界都仿佛染上了一層淡金色。
搜天神境!
秦河眼皮微微一跳,而后低頭看向下方莽莽重山,直接一頭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