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一匿,便是半年。
這半年,他如潛龍在淵,蹤跡全無。
神庭的搜捕從最初的狂風驟雨,漸漸淪為漫不經(jīng)心的巡查,最終徹底沉寂。
他們看來,那尊難纏的天魔,或許早已葬身地脈深處的狂暴法則之中。
沒人知曉,秦河已悄然抵達十萬里之外的“蝕魂淵”。
此地是方圓千里聞名的魔障之地,常年被濃郁的黑瘴籠罩,瘴氣中藏著蝕骨噬魂的力量,尋常修士靠近半步便會神魂俱裂。
淵底更有一頭修煉千年的邪魔盤踞,以過往修士的魂魄為食,久而久之,這里成了無人敢踏足的禁地。
這一日,蝕魂淵上空的黑瘴突然劇烈翻涌。
一道墨色身影懸于瘴氣之外,正是秦河。
他雙目微閉,周身金黑交織的法則紋路悄然鋪開,如同一幅流動的道圖。隨著他心念一動,丹田內的魔云磨盤轟然轉動,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fā)。
蝕魂淵內的黑瘴,竟如被無形大手牽引,化作一道道漆黑洪流,瘋狂朝著秦河體內涌去。
那些原本足以蝕魂的瘴氣,一接觸到他體表的法則紋路,便被瞬間凈化,剝離出最精純的魔元力,匯入魔云磨盤之中。
“誰?!”
淵底傳來一聲凄厲的嘶吼,那尊盤踞千年的邪魔終于察覺到不對。
它化作一道黑影沖天而起,周身纏繞著濃郁的死氣,無數(shù)冤魂的哀嚎在死氣中回蕩,這是它修煉千年的本源力量,足以讓道宮境修士瞬間心神失守。
可當它看清秦河的模樣,感受著那股不斷吞噬魔瘴的恐怖吸力時,眼中驟然布滿驚恐。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賴以生存的魔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原本充盈的道場,竟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里變得枯竭。
“你敢動本尊的道場!”
邪魔嘶吼著,周身死氣驟然暴漲,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骨刃,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斬向秦河。
骨刃劃過之處,虛空泛起陣陣漣漪,死氣所過之地,連空氣都凝結成了黑色的冰晶——這是它融合了死寂法則的全力一擊,足以威脅彼岸境后期的半圣級修士。
秦河緩緩睜開眼,眸底金黑光芒一閃而逝。
他甚至未曾挪動腳步,只是抬手虛握。
雷、風、空間三道法則之力瞬間匯聚,在他掌心凝成一柄金黑相間的法則之刃。這柄刀刃沒有實體,卻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刀刃流轉間,隱約有星辰生滅的異象隱現(xiàn)。
“斬。”
輕描淡寫的一字落下,法則之刃驟然斬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法則碰撞時產(chǎn)生的無形沖擊波。
邪魔凝聚的骨刃瞬間崩碎,死氣如潮水般潰散,那道黑影更是被法則之刃徑直劈中,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此時,蝕魂淵不遠處的青風城內,無數(shù)百姓正驚恐地望著天空。他們雖看不清具體景象,卻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以及天空中不斷翻涌的黑瘴與金黑霞光,天地間的靈氣都在劇烈震顫,仿佛末日降臨。
“是有人在除魔!”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惶恐的百姓瞬間安定下來,紛紛跪倒在地,朝著蝕魂淵的方向叩拜。
天空中,秦河指尖微動,法則之力再次爆發(fā)。那尊被劈中的邪魔,身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無數(shù)冤魂的哀嚎漸漸平息,最終化作一團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隨著邪魔身死,蝕魂淵最后的魔障也被秦河盡數(shù)吸盡,原本漆黑的天空漸漸放晴,一縷縷陽光穿透云層,灑落在青風城的街道上。
秦河懸于青風城上空,目光掃過下方跪拜的百姓,周身的法則威壓悄然收斂。
這半年來,他不僅穩(wěn)固了彼岸境初期的境界,更觸及到了中期的門檻。
而源生法則的玄妙,也在這段時間里被他徹底領悟。
這源生法則,竟與他從深淵世界領悟的萬法融合之道異曲同工。
它更像是一種本源的融合之法,有了它,那些原本格格不入、甚至相互克制的法則,都能在他體內完美交融。
雷與水、火與土,這些原本相克的法則,此刻在源生法則的牽引下,如同溪流匯入大海,互不沖突,反而相輔相成,讓他的戰(zhàn)力暴漲數(shù)倍。
這對秦河而言,是不亞于得到吞天魔功的大機緣。
更重要的是,這半年來,他開始嘗試修煉神魂。
魔殼的存在,讓他的神魂得到了絕對的保護,而源生法則的融合特性,更是讓他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重修功德圣魂之道,達成魔圣同體。
魔功霸道,圣魂純粹,兩者本是水火不容。
可源生法則的出現(xiàn),讓這看似不可能的路,有了可行的契機。
秦河很清楚,這條路前無古人,前途一片混沌,稍有不慎便會神魂俱滅。
但他更堅信,一旦成功,這便是一條真正的無敵之路。
而修煉功德圣魂的第一步,便是獲取眾生念力所化的功德。
老本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