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里開外的蒼梧山脈上空。
秦河化作一道金黑交織的殘影,破空之聲被法則強行斂去,只在云層間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漣漪。
他足尖輕點虛空,周身紊亂的氣息驟然凝實,方才偽裝衛滄瀾、硬闖功德樓留下的細微傷勢,被源生法則緩緩撫平。
袖中的黑魔幡輕輕震顫,秦河指尖一縷法則探入,直接喚醒了沉凝的龍青云。
“功德樓下面,是不是關著什么東西?”
秦河的聲音不含多余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方才在塔城底層,他隱約察覺到一股詭異的法則波動,深埋在地脈之下,被無量功德之力死死壓制,絕非尋常寶物所能散發。
那波動陰冷、暴戾,又裹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古老,哪怕隔著百丈巖層和重重禁陣,依舊讓他的源生法則生出本能的警惕。
龍青云的魂影從幡內飄出,身形比往日凝實了幾分,卻難掩眉宇間的凝重。
“具體關押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他搖了搖頭,魂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這是神庭用天機之力死死遮掩的禁忌之謎,別說我這等游離在外的魂修,便是功德司的中層修士,也未必能知曉內情。”
“但我隱約聽說過一些傳聞。”龍青云頓了頓,魂影微微晃動,似是在回憶那些塵封的碎片,“功德樓并非單純的衙署,它是以樓塔十三層為框架,引地界無量功德為根基,布下的一座上古陣封。”
“陣眼之下,鎮壓著地界最邪惡、最恐怖的東西。”
這句話出口,龍青云的魂音都弱了幾分,“傳聞那東西誕生于天地初開的混沌之中,連神庭神主都難以徹底湮滅它,只能以無量功德和十三層樓塔為鎖,將其永世鎮壓。一旦被放出來,必是天地傾覆,天下大亂。”
秦河眸色一沉,下意識轉頭望向天啟城的方向。
方才他離去時,功德樓的禁制已瀕臨破碎,樓體坍塌的波動隔著千里都能感知到。
“要是功德樓外層禁制塌了,會不會將里面的東西放出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審慎。
圣級強者的大戰何等狂暴,那座千丈高樓早已千瘡百孔,若是地下陣封受到波及,這就背離初衷了。
“沒那么容易。”龍青云擺了擺手,語氣稍稍緩和了些,“你看到的只是功德樓的地上部分,它事實上的主體,全在地下。”
“地下十三層塔城,層層布有禁陣,每一層都以功德符文澆筑,與地界功德本源相連。”他補充道,“外層禁制坍塌,頂多波及地上樓體和淺層禁制,根本觸不到地下的陣封核心。神庭經營此地數萬年,不可能連這點防護都沒有。”
秦河沉默片刻,指尖法則微動,點點頭。
“看你問這些,應該是得手了吧?”龍青云的目光落在秦河身上,魂音里帶著一絲好奇。
他能清晰感覺到,秦河周身的氣息雖有紊亂,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充盈,袖中更是隱隱傳來丹藥與靈材的精純靈氣,顯然是大有收獲。
秦河聞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抬手一翻,掌心便浮現出三枚晶瑩剔透的丹藥。
聚海丹泛著幽藍微光,丹紋流轉間,能引動周身靈氣匯聚;續脈丹呈紫金之色,氣息溫潤,專能修補斷裂經脈;清濁丹則是瑩白如玉,一縷氣息散出,便能驅散周遭的駁雜濁氣。
正是魏元吉急需的三樣丹藥。
“不虛此行。”他咧嘴一笑,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掩飾的得意,“神庭,果然財大氣粗。”
話音落,他指尖再次一動,無數丹藥與靈材從儲物空間中涌出,在身前堆成一小堆。
有能助修士突破境界的破障丹、凝圣丹,有能滋養神魂的養魂丹、凝魂丹,還有幾株千年難遇的靈植——七葉還魂草葉片翠綠,靈氣不泄;紫金藤纏繞著符文,質地堅韌;深海玄珠泛著幽光,蘊含著磅礴的水之法則。
甚至還有幾枚蘊含純粹功德之力的功德結晶,入手溫熱,比上品靈石還要珍貴數倍。
“要不是里面的禁制實在太多,強取太費時間,我非得把寶庫席卷一空不可。”秦河掃過身前的收獲,語氣里帶著一絲遺憾。
方才在地下塔城的寶庫中,他能感覺到深處還有更珍貴的寶物,或許是上古法器,或許是失傳的功法秘術。
可寶庫核心布有圣級禁陣,破解時間太長。
調虎離山,根本不可能給這么長的時間,只能急匆匆掠奪一番快速跑路,每晚一點,風險便急劇攀升。
不得不說圣人王的強大,真要被這群人圍上,秦河真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畢竟咬住了就是不死不休啊。
龍青云道:“這三枚丹藥,便是在神庭上界,也是有價無市,還有這些靈材,隨便拿出一樣,都能讓圣級修士搶破頭!”
秦河笑了笑,沒再多說,抬手將所有丹藥與靈材收回儲物空間。
“先去找魏元吉。”
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殘影,朝著之前安置魏元吉的山村疾馳而去,“等他傷勢好轉,咱們再做打算。”
龍青云的魂影連忙縮回黑魔幡中,只留下一道魂音:“你可得小心點,十位圣級強者發現被騙,定然會四處搜捕你,咱們現在可不宜暴露行蹤!”
秦河沒有回頭,周身金黑法則再次暴漲,將自身氣息徹底隱匿,身影越行越遠,漸漸消失在蒼梧山脈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