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處摩崖之巔。
魏元吉站在晨光里,身形挺拔如松,再也不見半分此前的佝僂與枯槁。
烏黑的青絲束在發冠中,面容俊朗,眉宇間褪去了數十年的滄桑與怯懦,多了幾分英氣與堅定。
一身簡單的青色勁裝襯得他身形利落,周身靈力波動沉穩而渾厚,道宮境的威壓若有若無,卻比尋常初入道宮境的修士,更顯凝實。
他抬手,指尖一縷瑩潤的靈力悄然浮現,流轉間毫無滯澀,眼底閃爍著久違的光芒——那是修為失而復得的狂喜,是釋然,更是重獲新生的清亮。
精氣神,回來了。
不再是那個守著破廟、茍延殘喘的老者,又變回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哪怕前路未卜,也敢一往無前的少年。
“大仙。”
魏元吉轉身,對著秦河深深抱拳,語氣恭敬卻不卑微,“李執事與趙德坤已伏誅。”
秦河抬眼,掃過他周身的氣息,微微頷首。
他能察覺到,魏元吉不僅突破到了道宮境,心性也在這一場復仇與蛻變中,愈發沉穩,往后的修行之路,只會走得更穩。
“此地因果已了,你不宜再留。”秦河的聲音平淡,指尖一翻,一枚黑色的儲物袋便落在魏元吉手中,“里面的東西,足夠你突破到神橋境。”
魏元吉握緊儲物袋,鼻尖微微一酸,還要再說些什么,卻被秦河抬手打斷。
“我送你去極光村,那里適合你潛心修煉。”秦河身形一動,率先掠出,“走吧。”
魏元吉不再多言,而后兩人化作一道虹光,瞬息閃入天際,消失不見。
……
十幾天后,秦河將魏元吉暗自妥當,便尋了一處隱蔽的山谷,準備閉關一段時間。
山谷深處,有一天然山洞,洞內石壁光滑,靈氣郁結如霧,四周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氣息。
秦河抬手,指尖金黑法則流轉,在山洞入口布下層層隱匿禁制,將自身氣息與山洞徹底隔絕,隨后才緩步走入洞內,尋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
這些時日,他奔波勞碌,闖天啟城、救魏元吉,雖歷經兇險,卻也收獲頗豐。
尤其是那些散落各地的信眾,日日供奉,虔誠祈禱,匯聚的功德之力,早已洶涌如潮。
識海之中,功德地圖靜靜懸浮。
原本零星散落的信仰光點,此刻已然密密麻麻,如同夜空里最璀璨的星辰,遍布整個地圖,每一點光點都散發著溫潤的功德之力,源源不斷地涌入他的體內,滋養著他的身軀與神魂。
秦河眸底微動,修行至今,源生法則愈發渾厚,肉身強度也到達一個巔峰,唯獨神魂,是現在最大的短板。
往后的路,只會愈發兇險,神庭不會善罷甘休,天機司的推演更是如影隨形,他不能有任何弱點。
“便借這漫天功德,重鑄我功德魂身。”
秦河心中低語,心神一動,識海中的功德之力瞬間沸騰起來,化作一縷縷金色的絲絳,緩緩纏繞住他那略顯虛幻的神魂。
功德之力溫潤而霸道,剛一接觸神魂,便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那是功德之力在剔除神魂中的雜質與魔息殘留,每一次沖刷,都讓神魂多了一分凝實。
他沉下心神,摒棄所有雜念,任由功德之力在識海中流轉、沖刷、淬煉。金黑交織的源生法則悄然運轉,護住神魂根基,防止其在功德之力的淬煉中受損。
日復一日,洞內的靈氣愈發濃郁,識海中的功德絲絳也越來越密,如同一張金色的巨網,將神魂緊緊包裹。
神魂原本的淡影,在功德之力的滋養下,一點點變得清晰、凝實。先是眉宇間的紋路,再是周身的衣袍,漸漸化作與秦河本體一模一樣的虛影,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溫潤而威嚴。
期間,有幾次神魂震顫,幾乎要潰散,秦河皆靠著強大的意志力與源生法則,硬生生穩住心神,任由功德之力繼續淬煉。
數月后,洞內忽然爆發出一縷璀璨的金光,穿透禁制,在山谷上空一閃而逝,又迅速收斂,歸于沉寂。
秦河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流轉,又迅速隱去,眼底多了幾分澄澈與渾厚。
他心神一動,識海中的功德魂身便緩緩睜開雙眼,與本體心意相通,氣息相連。
神魂的虛幻之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實體般的凝實,感知力也暴漲數倍,周遭百里之內的一草一木、一縷靈氣,都能清晰感知。
功德魂身,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