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端起面前的飲料杯站起來,“各位,之前我住院,真的很謝謝大家能來看我。你們的工作很辛苦也很危險,我嘴笨,就祝愿大家以后每一次出警,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家!”
“謝謝嫂子!”眾人立刻豪爽地舉杯回應。
林見疏一口喝完杯里的果汁,坐下后立刻轉向嵇寒諫,像個急于證明自己的小學生。
“你看,我有說話,我可沒哪里不對勁,你別多想。”
嵇寒諫:“……”
他看著她,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此地無銀三百兩”七個大字。
“噗——”
對面的蘇晚意最先沒忍住,爆笑出聲,指著林見疏樂不可支。
“哈哈哈,疏疏你太可愛了!我要是個男人,我都要愛上你了!”
周圍的消防員們也跟著哄笑起來,氣氛熱烈。
林見疏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懊惱地想,完了,這下更解釋不清了。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蘇晚意,你敢跟你表哥搶女人?不想活了?”
蘇晚意懟了回去:“關你屁事,話真多。”
傅斯年挑眉,“嘿,你這丫頭,來了京都是不是就把我忘了?當年是誰幫你找到家人的?”
蘇晚意冷哼一聲,笑得咬牙切齒:“我可真謝謝你啊傅大律師。要不是你,我能這么安逸地啃老,都快喪失人生動力了。”
傅斯年被她噎得瞪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一片安靜中,程逸忽然憨憨地問:“那個……小姐姐,你有男朋友嗎?”
蘇晚意立刻收起一身的刺,沖他明媚一笑,“沒有呀,怎么,你要做我男朋友嗎?”
程逸頓時被撩得臉通紅,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傅斯年狠狠咬下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警告:“小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位大小姐眼光高得很,豪門少爺排著隊跟她相親,她可一個都看不上。”
程逸聞言,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埋頭猛吃。
林見疏驚訝地問:“晚晚,你在相親?”
蘇晚意撇撇嘴,“無聊嘛,偶爾配合一下長輩。”
林見疏更好奇了,“那你和傅斯年……你們之前認識?”
蘇晚意朝著傅斯年又瞪了一眼,才壓低聲音對林見疏說:“當年把我接回蘇家的,就是他。他有個偵探社,主業是干律師的。”
林見疏恍然,不禁回憶起來。
她和蘇晚意是高一認識的。
有一次她撞見蘇晚意在學校后巷里,一個人就撂倒了一群小混混。
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姐大模樣,把她嚇壞了,扭頭就跑。
結果蘇晚意追了出來,一把抓住她,非要解釋。
她嚇得根本不聽。
誰知第二天,蘇晚意就轉來了她們班,還直接趕走了她同桌,硬是跟她坐在一起。
蘇晚意說,要罩著她,讓她別怕。
林見疏當時確實怕她,偷偷找人打聽,才知道蘇晚意是剛被蘇家找回去的千金,從小在山里長大,被人欺負慣了,才養成了那一身不好惹的暴脾氣。
她聽完只覺得心酸。
以至于后來有人嘲笑蘇晚意是“鄉下野丫頭”時,她會下意識地站到蘇晚意身邊。
久而久之,她們就成了高中三年形影不離的死黨。
現在想來,當年將蘇晚意從山里撈出來的,就是傅斯年。
可她為什么,好像一點都不感激他?反而像是有仇。
林見疏正戳著盤子里的肉發呆,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籠罩下來。
她回神,就見嵇寒諫又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