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劍走到一樓的時候,竟然意外的看見了,正在角落里來回踱步的姜世祖。
“世祖~”楊劍主動打聲招呼。
聞聲,姜世祖連忙轉身,小跑著迎上去,“楊主任?!?/p>
“還有事兒?”楊劍好奇地問句。
可姜世祖那欲言又止地神情,早已將他的心思,暴露無遺了,“我想謝謝你。”
“咱倆是同學,這么客氣干什么?!睏顒ψ匀荒軌蚩赐附雷媪?。
不過,楊劍還是非常驚訝,曾經那個心高氣傲的姜世祖,竟然會淪落成如此的卑躬屈膝。
“你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吃頓飯?!苯雷嬷斝∩魑⒌匕l出邀請,隨即又匆忙地補充一句,“就在這附近,耽誤不了多久?!?/p>
楊劍不假思索地點頭:“可以,正好我也餓了,那就在這附近隨便吃一口吧?!?/p>
見楊劍點頭答應自已的邀請,姜世祖連忙說聲:“請!”
楊劍伸手客氣句:“一起。”
可姜世祖還是不敢跟曾經的同學,現如今的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并排行走,他故意落后楊劍半個身位。
走出大門后,楊劍剛想問姜世祖怎么走,姜世祖卻搶告訴楊劍:“我騎車子來的,你呢?”
楊劍指向一輛掛著市委牌照的轎車,說:“坐我車吧,一會兒我送你回來?!?/p>
“那太麻煩了,還會耽誤到你的時間,還是我在前面騎車帶路,你在后面跟著吧,行嗎?”
姜世祖不想麻煩楊劍,他更不敢耽誤到楊劍的寶貴時間,楊劍能答應吃頓飯就已經很給面子了,怎能讓楊劍送自已回來呢。
而楊劍則被老同學姜世祖的生分與客氣,弄得不太舒服了,他用不容商量地語氣對姜世祖說:“就坐我車?!?/p>
楊劍說完就向轎車走去,這輛轎車是奉朝市委送給省委、省政府的領導臨時使用的。
見此情景,姜世祖急忙追上楊劍,他很想給楊劍當次司機,奈何他至今都不會開車呢。
“去哪?多遠?怎么走?”坐進駕駛室的楊劍問姜世祖去哪里吃。
姜世祖指給楊劍:“就去市委附近吃吧,行嗎?”
楊劍笑道:“你請客,你說的算?!?/p>
“行!”姜世祖微笑著點頭,他已經做好拿出一個的月薪水用來宴請楊劍的思想準備了。
去往市委附近的路上,楊劍隨口問問姜世祖,“你成家了嗎?還跟同學們有聯系嗎?”
姜世祖苦笑著回答楊劍:“我還單著呢,跟同學們的聯系也斷的差不多了。”
楊劍能理解姜世祖的境遇,無非就是姜世祖的仕途不太順利,進而產生了連鎖反應。
捧高踩低,趨炎附勢,官場里就是這么的現實。
“說實話,我對現在的你非常驚訝?!睏顒Σ挥傻谜f出這句心里話。
姜世祖下意識地垂下腦袋,他輕聲說出:“我也對現在的自已很失望.......”
楊劍扭頭看了姜世祖一眼,隨即就鼓勵姜世祖:“你也不要灰心,人生總會有起伏的,沒準你即將否極泰來了呢。”
“但愿吧。”姜世祖并不看好自已的未來,尤其是對剛剛的面試,他就覺得自已很失敗。
這時,楊劍的電話響了,他拿起來一瞧,是省委常委、組織部長張立秋的電話,“張部長,您說。”
姜世祖非常非常羨慕楊劍,尤其是羨慕楊劍那自信的神情,與位居省委中樞的氣場等等。
姜世祖不禁回想起,當年沒出校園的自已,也曾憧憬過自已的將來,會像眼前的楊劍一樣吧。
“陸書記正在休息,晚點我回您電話。”省委書記陸懷遠確實在休息,否則楊劍也不會答應姜世祖的宴請。
楊劍掛斷組織部長張立秋的電話后,就繼續對姜世祖說:“最近有場校友會,等時間敲準了,我發給你?!?/p>
聞言,姜世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婉拒:“方便嗎?”
“這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家都是同學,適當聯絡聯絡情誼也是應該的?!睏顒Υ蛩惆呀雷嬉怖M東大幫。
更何況,姜世祖即將會被省委常委、紀委書記范閑,借調到身邊當秘書呢。
姜世祖剛想開口應約,他褲兜里的電話也響了,可他卻先跟楊劍說聲:“不好意思,我也接個電話。”
“接吧,沒準會有好消息呢?!睏顒Υ蟾挪鲁鲭娫捠钦l打來的了。
可姜世祖就沒接到過幾通喜訊,他以為還是單位打來的工作電話。
可當姜世祖掏出手機,看清來電號碼之時,不禁又開始緊張了。
還是上午的那個電話號碼,是專案組與巡察組打來的,他慌忙按下接聽鍵,“你好,我是姜世祖,請您指示。”
“是!是!是!明白!謝謝!我一定會準時報到!”姜世祖激動到握不住手中的電話了,因為專案組與巡察組叫自已后天去報到。
而楊劍則是微笑著祝賀姜世祖的人生與仕途,終于迎來了一次考驗與轉折點。
“楊劍!謝謝你!”姜世祖感動出了熾熱的淚花,他豈會不清楚,這次的造化,都是老同學楊劍幫他爭取來的??!
“感謝的話留著以后再說吧,你先請我喝頓喜酒,然后我把秘書經驗傳授給你幾點?!?/p>
“好!”那熾熱的淚花,與一肚子的感謝話,終究還是被姜世祖給強行憋了回去。
而楊劍則是幫人幫到底,他毫不吝嗇地傳授些秘書經驗給姜世祖,并反復提點姜世祖,“其實當秘書很容易的?!?/p>
下午兩點,微醺的姜世祖,執意謝絕楊劍送他回去。他迎著刺骨的寒風,滿懷興奮與憧憬地步行回去。
寒風能吹走從鼻口里冒出的熱氣,但卻刮不走那重新點燃的熱火。
他撥通家里的電話,難掩激動地告訴對方:“張大爺,麻煩你告訴我爹,我一會兒就回家看他?!?/p>
“二小子啊?你又要提前回家過年了呀?”張大爺開著村里的唯一一家小賣鋪,全村也只有這一部固定電話。
“嗯吶~今年還要加班,我還提前回家陪我爹過年?!苯雷孢呎f,邊騎上自已的自行車,這是他唯一的交通工具。
他認準家的方向,迎著凜冽地寒風,踏上歸家的路途。
塞北的殘陽,是她的紅妝,一山的松柏做伴娘。
等她的情郎啊衣錦還鄉,今生我只與你成雙。
他就騎著自行車,迎著東北的殘陽,認著家的方向,逆風而行。
ps:兄弟們——回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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