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劍在為國家利益與國防安全,而與境外勢力殊死搏斗之時,唐小周與李依洋卻在因為,該由誰來陪同陸懷遠去應酬而斗嘴。
唐小周與李依洋之間的工作矛盾,幾乎已經到達了‘白熱化’的程度了,甚至還會在公共場合當眾吵起來呢。
而今晚的工作應酬,是楊劍提前為陸懷遠與楚大山約好的,定在了奉山大酒店,宴請華夏工商銀行的副行長,省政府首席經濟顧問彭主任作陪。
這會兒距離出發還有半個小時左右,李依洋找到唐小周,說:“你替了一天了,晚上我來吧。”
“不必了,主任特別交代我,今晚的應酬很重要,絕對不能出紕漏。”唐小周的言外之意是,你李依洋太年輕了,還輪不到這么重要的事情。
李依洋豈會聽不出來呢,他當即回懟唐小周,“你懂經濟嗎?你了解金融領域的事情嗎?”
唐小周冷笑道:“咋滴?你懂經濟就能上桌啊?”
“你簡直不可理喻!”李依洋氣呼呼地再道:“我陪陸書記過去應酬,我能與對方的秘書聊聊金融領域的話題。”
“你呢?你陪陸書記過去,除了能倒杯酒,還能干什么?”李依洋認為,今晚的應酬,他陪陸書記最合適。
并且,李依洋本身就是經濟學博士,他能幫陸書記分析關于金融方面的問題等等。
可是,就算李依洋是經濟學專家,到了省委綜合一處,那也得論資排輩。
唐小周只回他一句話:“想去可以,打給主任吧,只要主任同意,我就讓給你。”
“我打過了,主任的電話打不通。”李依洋確實打給過楊劍,可楊劍的電話不是占線就是沒人接聽。
聞言,唐小周攤開雙手,一副愛莫能助地神情,楊劍點名讓自己替班,沒有楊劍的口令,誰也甭想親近陸書記。
況且大家都是秘書,比的不就是誰能更加親近到陸書記嗎?
“小周同志,我認為咱倆有必要好好談一談了。”李依洋突然換了副口吻,他覺得,強龍不壓地頭蛇,還是先緩和緩和矛盾吧。
奈何唐小周就是不想跟李依洋和解,也沒有和解的必要,畢竟下面的人都看著呢。
“沒時間,有空再談吧,你還有事嗎?沒事就不要打擾我了,我得提前準備晚上的工作了。”
李依洋被唐小周氣成了豬肝色,他就沒見過這么油鹽不進的同事,“那我去找秘書長!”
唐小周冷哼一聲,說不過就是告狀,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李依洋走后,唐小周打給了專職司機張明學,他先跟張明學溝通下晚上的用車,隨后就閑聊幾句關于楊劍的話題,用來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
“你也不清楚大哥干嘛去了呀?”唐小周與張明學聊天的時候,每次都稱呼楊劍為‘大哥’。
這就誤導到了張明學以為,唐小周也是楊劍的小弟之一呢。
“大哥經常神神叨叨的,誰知道他又偷跑到哪里快活去了。”
自從張明學與陸雪琪偷偷開展‘異地戀’之后,張明學就不嚷嚷大哥楊劍幫忙介紹對象了,甚至都不主動過來孝敬大哥楊劍幾包好煙了。
“別瞎講,大哥肯定在忙正事兒,一會見。”唐小周急忙掛斷電話,因為省委書記辦公室的房門開了,他得出去工作了。
“陳書記。”唐小周微笑著向政法委書記、兼奉連市委書記陳翔,問好。
陳翔象征性地點下頭回應,隨即就向著樓梯口走去,他是來向陸懷遠匯報關于奉連市內的工作,順便提了一嘴‘0217’特大案件。
可陸懷遠并沒有對‘0217’特大案件作出任何指示,陸懷遠僅叮囑奉連市委、市政府要加強治安方面的力度。
當唐小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陸懷遠正在打電話,唐小周聽見陸懷遠說:“沒錯,派楊劍同志去奉連港務局掛職副局長。”
聞言,唐小周不禁在心里驚訝,主任又添喜事兒了呀~
同時,唐小周也在心里竊喜,主任的職務越多,自己的機會就越大。
因為只要楊劍去忙其他的事情,唐小周就能替班楊劍,跟在陸懷遠的身邊。
這時,秘書長馬玉龍走了進來,唐小周以為秘書長是來幫李依洋說的話呢。
可是,馬玉龍僅僅瞄了唐小周一眼,但是,唐小周卻看到了警告他的訊號。
秘書長馬玉龍的眼神有多嚇人,整個省委辦公廳都知道,甚至都談神色變。
“陸書記,辦公廳有點事情需要您出份意見。”馬玉龍等陸懷遠掛斷電話才開口。
陸懷遠伸手示意馬玉龍坐下談,唐小周給馬玉龍泡杯茶水,隨即就退了出去。
唐小周出去后,馬玉龍說:“博文書記找我聊過了,他想舉薦奉連市委的沈洋來辦公廳當主任。”
“沈洋?”陸懷遠一時想不起來沈洋是誰。
馬玉龍補充道:“沈洋同志現任奉連市委秘書長,我對他個人還是比較了解的,工作能力沒得說,就是外界對他的評論有點兩極分化吧。”
“怎么個兩極分化?”陸懷遠認真追問馬玉龍,事關重要崗位的人事任免,容不得絲毫的馬虎。
馬玉龍非常客觀地講出關于沈洋在奉連市內的風評。
簡而言之,一半人評價沈洋是位能干實事的好官,而另一半則是咒罵沈洋是個‘黑白通吃’的狗官。
聽完馬玉龍的客觀講述,陸懷遠反問馬玉龍,“那你認為沈洋同志合適嗎?”
馬玉龍稍作斟酌,才答:“平心而論,我個人還是比較看好沈洋同志來省委工作的。”
“當然,如果陸書記另有人選,那我就回復博文書記,關于主任的人選還得再等等。”
馬玉龍的話音剛落,陸懷遠就給出自己的意見,“不等了,就他吧。”
馬玉龍略微有些驚訝,因為陸懷遠答應的太痛快了,這可是在商議關于省委辦公廳主任的人選啊!
若是按照以往的流程,怎么也得拿到省委常委會上,商議、討論幾次吧?
“奉連那邊又發生點事情,暫時被他們壓了下來。”陸懷遠突然皺起了眉頭。
馬玉龍從董翠那里聽到了關于奉連市里的事情,他也在頭疼楊劍所碰見的難題。
陸懷遠接著說:“我讓組織部把楊劍派去港務局掛職副局長,希望他能確保后續的工作順利完成吧。”
聞言,馬玉龍試探性地征詢陸懷遠,“掛職能行嗎?要不然就先把他放下去歷練一年?”
“暫時還不行,放他下去,我不放心。”陸懷遠搖頭否決馬玉龍的建議,其實是陸懷遠不放心其他人給自己當專職秘書。
而馬玉龍的隨口試探,其實就是在驗證,楊劍在陸懷遠心中的地位。
“也是,楊劍大毛病沒有,小問題不斷,不把他放在眼前,確實不放心。”
“玉龍啊~”
“您說,陸書記。”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幫我盯緊點,千萬別讓他再犯錯了。”
“明白!放心吧陸書記,我走之前肯定教好他。”
“嗯,那我就擅自替楊劍同志做主了,替他推掉這期的進修機會。”
聞言,馬玉龍詫異道:“黨校給他發邀請了?”
陸懷遠微笑著點頭,“嗯,肯定是伯達同志的手筆,他又想親自教學楊劍了。”
馬玉龍笑道:“難怪老蘇不好意思露面,原來是打起了搶生源的念頭啊!”
“換幾個學生送過去吧,咱們省那么多的青年才俊,我記得奉島市的朱明華同志就不亞于楊劍同志嘛。”
“沒錯,朱明華同志也是省內的杰出青年干部,他去黨校進修非常有必要,我回去就推薦他去深造。”
“對了,你回去提醒博文同志,省委黨校工作也該抓一抓了,可以適當多增加幾期培訓班,生源不要卡的太死板。”
“嗯,我一會兒就去博文書記那里。”馬玉龍認真應下。
陸懷遠看眼時間,說:“我晚上還有個應酬,那就先這樣。”
“陸書記辛苦了,有需要隨時吩咐。”馬玉龍走出陸懷遠的辦公室后,就直接去了李博文那里。
李博文已經從原來的辦公室搬到了專職副書記的辦公室了,不過李博文還沒換秘書。
秘書熱情向馬玉龍問好,“秘書長來了。”
馬玉龍皮笑肉不笑,“博文書記在嗎?”
“在,秘書長請!”省委常委來了,幾乎不用進去請示,直接請進去就好,除非領導有特殊交代。
秘書敲兩聲房門,用來提醒李博文有常委來了,這是秘書與領導之間的暗號之一。
“玉龍同志來了,快請坐。”李博文剛與馬玉龍交換過意見,他自然清楚馬玉龍因為什么過來了。
馬玉龍之前不太待見李博文是因為李博文是個陰陽人,可如今暫時達成統一戰線了,那就得接受李博文的行事風格了。
不過,馬玉龍不會便宜李博文,尤其是馬玉龍還幫李博文推了沈洋一把,勢必得置換點東西回來才行。
“哎呦~難怪人人都想當上專職副,原來專職副的辦公室這么大呀~”馬玉龍在嘲諷李博文架子大了,大到都不起身歡迎自己了。
李博文非常厭惡馬玉龍總陰陽怪氣地,奈何他有事相求馬玉龍,那就只能起身、彌補。
“大什么大?再大能大過陸書記的辦公室?”李博文從辦公位上走出來,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香煙,抽出一支,遞給馬玉龍。
馬玉龍見好就收,他不為自己也得為楊劍考慮,畢竟他去吉省后,楊劍還得在院里工作呢。
秘書給馬玉龍泡杯茶水,隨即就識趣地退了出去。
李博文與馬玉龍坐在會客的沙發上,邊抽邊聊,“我剛從陸書記那里過來。”
“陸書記怎么說?”李博文急切地想要知道結果。
可馬玉龍卻顧左而言他,“陸書記派他去港務局掛職副局長。”
“啥?”李博文有點懵逼,怎么掛職副局長了呢?不對吧?這與沈洋的級別與職務都不搭邊啊!
馬玉龍繼續賣關子,“千真萬確,組織部在走流程了。”
“不可能!就算降級使用沈洋,那也不至于被發配到港務局掛職副局長吧?”
“我沒說沈洋,我說的是楊劍。”
“楊劍?”李博文先是驚訝,隨即就明白了,原來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啊。
馬玉龍見李博文在沉思,就追問李博文,“你也聽說了吧?”
李博文皺眉回答馬玉龍,“想不知道都難啊~”
“那就說說你的看法吧。”馬玉龍饒有深意地盯著李博文。
“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就裝作什么都沒聽到,再說了,現在是陳翔當家,我哪有資格再去過問公檢法上面的事情啊?”
李博文在玩矛盾轉移大法,更何況事情還發生在奉連,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別繞彎子了,直說吧。”李博文沒了耐心煩。
馬玉龍也不遮掩了,“陸書記同意了,等月底開常委會,我就在會上提出來。”
“真的啊?太好了!”李博文明顯有點過于激動了。
“那你能說說你倆到底是什么關系了嗎?”馬玉龍點破李博文的反常。
察覺到自己失態的李博文,當即開口狡辯:“我與沈洋真沒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無非就是——”
李博文壓低聲音,才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么。”
馬玉龍聽懂了,是上面的人叫李博文這么做的,原來沈洋也有大靠山啊。
“我清楚了,那就先這樣吧,記得欠我一份人情。”馬玉龍起身說道。
李博文起身送馬玉龍,“放心吧,忘不了,需要你就開口。”
“差點忘了,陸書記叫你抓一抓黨校的工作,可以適當多增加幾期培訓班,生源不要卡的太死板。”
“收到!馬上就抓!”李博文已經進入到了省委專職副書記的角色當中了。
而他優先著手的工作,恰恰就是省委黨校,他是省委黨校的校長,自然想要教出一批又一批的‘門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