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劍認為,當下的社會是存在階層的,尤其是在職場里,階層分化別特明顯。
就拿套房里的許克強、陸懷遠、楚大山來講,楊劍明顯能夠察覺出,許克強對待楚大山就稍顯‘藩籬’感了。
不過,這并不妨礙楚大山為了救濟群眾的那‘五斗米’而折腰,只要許克強肯幫忙,自已的這張老臉又算個球呢?
“許將軍,陸書記,車子到樓下了,要不咱們出發吧?”楚大山明知許克強的時間有限,便想把那為數不多的的時間,全部用在正事兒上。
陸懷遠起身,接話說:“許將軍請,我跟大山同志陪您好好領略一番我們省的風土人情。”
面對一二把手的聯合邀請,許克強也不會做大,他對著陸懷遠客氣聲:“好!那就有勞二位了。”
許克強走在最前端,陸懷遠與楚大山一左一右地落后許克強半個身位,楊劍則是跟在三位領導的身后,心里就甭提有多得意了。
因為楊劍相信,只要大舅肯出力,奉天省就能一舉解決今年的財政難題。
省政府安排了一輛考斯特,楊劍陪同許克強、陸懷遠、楚大山,以及國土、財政、國資委等部門的負責人同乘一車。
警車開道,鐵騎護航,車隊向著盛京市中心駛去。
路上,省委書記陸懷遠主動讓出舞臺,把介紹城市建設的工作,讓給了省長楚大山。
楚大山指著車窗外的樓宇,聲情并茂地講給許克強。
可許克強對盛京市的城市建設并不怎么感興趣,他開口叫來秘書,吩咐秘書打給盛京軍區的幾位負責人。
不一會兒,盛京市委的車隊突然匯入到了省政府的車隊當中,市委書記蕭然剛剛接到風聲,就馬不停蹄地追了過來。
盛京市委、市政府也想分杯羹,尤其是幾處黃金地段的資產,一直都沒有談攏。
正當楊劍與盛京市常務副市長顏如器用短信互通消息之際,陸懷遠突然叫楊劍過去。
聞聲,楊劍收好手機,走到陸懷遠的身旁,陸懷遠輕聲吩咐楊劍:“打給明學,叫他也跟上來吧。”
楊劍恍然大悟,怎么能忘記張明學呢?他爸可是盛京軍區的后勤部長啊!
楊劍回到車廂尾部打給張明學,并悄悄告訴張明學,一會兒可能會跟他爸談生意。
張明學信誓旦旦地告訴楊劍,“放心吧,我爸肯定支持!”
與此同時,張明學的父親張大雷,終于等到了與陸懷遠面對面談話的機會。
其實張大雷早就料到了,省委書記陸懷遠早晚都會找他談買賣的。
而這筆買賣,不僅會涉及到盛京軍區的資產,還會捎帶上張明學與陸雪琪之間的終身大事呢。
換言之,張大雷在拿盛京軍區的資產——待價而沽!
不過,張大雷的小算盤,卻被楊劍的大舅給砸爛了。
盛京軍區來了四位領導,由軍區政委帶隊,連同政治部、后勤部、財務部的負責人。
他們剛剛接到通知,軍委常委許克強來了。
雙方碰面后,政委率隊敬禮、問好,“首長好!歡迎首長蒞臨盛京軍區!請首長指示!”
許克強回敬道:“辛苦了。”
隨后,軍區各部門的負責人,紛紛向許克強敬禮、問好。
瞧把旁觀的楊劍給自豪的!他在心里狂呼:‘大舅威武!’
之后,省委、省政府的領導與軍區代表們逐一握手,寒暄。
張明學偷偷擠到楊劍的身旁,他悄悄指給楊劍看,“那個就是我爸!”
楊劍順著張明學的目光看去.......他不禁開始懷疑,張明學的爸爸,還能帶兵打仗嗎?
軍區政委引領眾人參觀、視察,盛京軍區的家屬大院。
這處大院位于盛京市的正中心,這里住的都是軍區機關干部及其家屬。
大院設專屬大門、崗哨,由軍隊警衛人員值守,外人需要登記核實身份才能進入。
院里還配套了幼兒園、籃球場、活動室、洗衣房、鍋爐房、甚至還有一處小型社區醫院呢。
總而言之,這處軍區家屬大院,簡直堪比城中城了。
而省政府盯上的地方,恰恰就是這處城中城。
許克強簡單看了幾眼就對政委說:“這處家屬院有些年頭了吧?”
政委知道如此興師動眾地跑來視察家屬院是為了什么,便回答許克強:“這處家屬院比我軍齡都老,軍區早就想搬走了。”
“那可真是太巧了,正好地方政府想買,那你們就談談吧,不用管我。”許克強也不多說,他只負責搭個橋,牽次線。
政委也不想介入太深,他吩咐張大雷等人與地方政府洽談,隨即就去陪許克強了。
楊劍聽不到他們的商談內容,畢竟人太多了,他根本就擠不進去。
更何況,今天也就能簡單達成份口頭意向,具體細節肯定還得拉扯有一陣子呢。
不過,許克強撮合的合作,諒他們也不敢半途而廢吧。
這時,張明學又找到了楊劍,他輕聲問楊劍:“誰把許將軍請來的啊?”
楊劍搖頭道:“不清楚,咋地了?”
張明學不開心地說:“沒什么,就是有點意外罷了。”
楊劍能猜出張明學為什么不開心了,無非就是他爸手里的資源,沒辦法拿去跟陸懷遠套現了。
與此同時,楊劍這才反悟過來,陸懷遠叫張明學過來不是幫忙,而是在警告張家父子,不要用軍隊的資產攫取私利!
念及此處,楊劍輕聲提醒張明學,“適當暗示下你父親,千萬不要跟陸書記扯東北人那套。”
此話一出,張明學頓時就漲紅了臉,他與父親之間的小九九,還是被楊劍與陸懷遠給識破了。
“知道了,我今晚就跟我爸說。”張明學羞愧難當地應下。
半個小時后,眾人登車趕往下一處地點,省政府的考斯特坐滿了,楊劍撈不到位置了,那就只能跟張明學同乘省委一號車了。
途中,蘇伯達打給楊劍,他問楊劍,“你大舅幾點來啊?”
楊劍捂著手機告訴蘇伯達,再等等吧,去之前會打電話。
同一時間,許克強派去的吉省的人也接到了白千雪與楊不悔。
白千雪想跟楊劍核實一下,奈何就是打不通楊劍的電話。
小青建議白千雪不要去,可白千雪卻想試一試對方的實力,是否真如楊劍說的那么厲害。
小青勸不住白千雪,就偷偷匯報了馬玉龍,而聞訊的馬玉龍,當即就坐不住了,“要壞事兒!楊劍他舅不會是想要搶走不悔吧?”
由不得馬玉龍多想了,他立即打給了楊劍,他問楊劍:“你想干什么?”
楊劍知道馬玉龍在擔心些什么,就走到沒人的地方,告訴馬玉龍,“放心吧,就是認個親而已。”
聞言,馬玉龍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這才落地。
臨近中午之際,政委邀請許克強去軍區駐地用餐,許克強婉拒軍區的心意,說有安排了。
隨后,許克強就與眾人一一話別,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領導也都不敢深留。
不過,陸懷遠也沒跟許克強一起去蘇家湊熱鬧,他放楊劍半天假,由楊劍代表自已,繼續陪同許克強了。
為了不暴露與許克強的關系,楊劍與大舅分頭行動,楊劍打車提前返回蘇家,許克強吩咐秘書去買點補品與營養品等等。
回到家中的楊劍,直奔臥室里去看老二楊不凡,他都計劃好了,等兩個孩子長大后,老大楊不悔從政,老二楊不凡從軍。
蘇情問楊劍:“你真找到舅舅了?”
楊劍自豪地告訴她:“嗯吶!大舅一會兒就到,你給安安打扮的帥一點,爭取幫安安提前鎖定一個名額。”
蘇情不解地反問楊劍:“什么名額?”
楊劍微笑著告訴她:“當然是軍官啦!”
“不要!我不希望安安當兵。”蘇情果斷否決,她才舍不得兒子去吃當兵的苦呢。
楊劍愣在原地,明顯有些不高興了,因為在育兒這方面,他與蘇情的沖突越來越大了。
楊劍希望楊不凡能夠快快樂樂的成長,可蘇情卻在楊不凡還不會說話,還聽不懂人話的時候,就提前開始拔苗助長了。
例如,蘇情每天都給楊不凡講些關于帝王將相的故事。
而楊劍卻能通過這些細節來推斷出,蘇情對楊不凡的期望特別特別的高。
蘇情見楊劍不高興了,就好言安撫兩句,她對楊劍說:“入伍也可以,不過——”
楊劍打斷她:“現在聊這個太早了,你先收拾孩子吧,我出去準備了。”
楊劍說完就走,其實他也不反對楊不凡從政,只不過是在擔心畢家會拿楊不凡當木偶與籌碼罷了。
蘇伯達見楊劍出屋了,就追問楊劍,“你舅真是許克強啊?”
“那還能有假?再說了,一會不就看見了嘛。”楊劍故意裝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楊劍的話音未落,蘇家的門鈴就響了,楊劍走去開門,蘇伯達緊張到坐立難安,最后還是去門口迎接了。
楊劍推開房門,來的正是大舅許克強,“大舅來了,快請進。”
沒等楊劍轉身介紹呢,蘇伯達就搶先開口問好了,“許將軍好!快請進!”
一身便裝的許克強,把拎來的禮物遞給楊劍,他沖著蘇伯達,笑著說:“我是專程過來感謝你們的,感謝你們對楊劍的關心與照料。”
“哪里話,都是家人,應該的嘛。”蘇伯達明顯有些拘謹,可能是不太適應楊劍能有這樣的親人。
這時,聽見聲音的畢鳳琴,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她笑臉相迎許克強的到來,“你好,歡迎你到家里做客。”
聞言,許克強徑直越過蘇伯達,微笑著回應畢鳳琴,“畢大姐,你還記得我嗎?”
“咱倆見過?”畢鳳琴略顯驚訝。
許克強幫畢鳳琴回憶,他說:“52年前后,你總帶著一群小跟班來軍委大院附近茬架,你不記得了?”
畢鳳琴想了想,她笑道:“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我可忘不了。”許克強追憶道:“那時候,他們都喊你鳳凰姐!”
畢鳳琴微笑著搖搖頭,隨即就請許克強落座,她讓蘇伯達與楊劍先陪許克強說會兒話,她回廚房里繼續燒菜。
蘇伯達陪許克強聊些家常話,楊劍給大舅與蘇伯達泡杯熱茶。
正當楊劍準備去臥室里提醒蘇情,大舅來了,蘇情抱著孩子出來了。
楊劍伸手去接楊不凡,奈何這小子卻死活不肯親近父親,尤其是反感父親身上的煙味兒。
楊劍怕弄哭楊不凡,就讓蘇情繼續抱他,抱給大舅看幾眼。
“大舅,這位就是我老婆蘇情,這個小家伙就是我倆的兒子,楊不凡。”楊劍為大舅介紹親人。
許克強起身去看楊劍的次子,他沒好意思伸手去抱,而是輕輕觸碰幾次楊不凡的小手。
“好小子!將來注定不凡!”許克強毫不吝嗇地夸贊、祝福楊劍的次子。
蘇情微笑著道聲:“謝謝大舅!”
許克強又看幾眼楊不凡后,就問:“我聽楊劍說,你們打算去京城定居了?”
蘇伯達開口回答許克強,“沒錯,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還要看楊劍的想法,我們也不想把楊劍一個人留在盛京。”
楊劍接話說:“我支持你們去盛京定居,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說著,楊劍伸手抱起楊不凡,轉手就把楊不凡遞給了許克強,“大舅!我兒子就交給你啦!你可千萬不能讓他吃虧呀~”
許克強慌忙抱穩楊不凡,“沒問題!有大舅在,誰也甭想欺負不凡!”
未曾想,許克強的承諾剛剛出口,楊不凡就開始用哭聲來抗拒了。
見孩子哭了,許克強慌忙把孩子遞回去,奈何楊劍也哄不好楊不凡,那就只能轉交給蘇情了。
說來也怪,楊不凡只跟母親蘇情,甚至連蘇伯達與畢鳳琴都不親近。
而這一切,都落入到了許克強的眼中與心中了,他不禁在心里嘟囔,“老二不中了,還是看看老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