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p>
福壽面色緊繃,迅速催促手下去傳近衛(wèi),禁軍入后宮。
而后著急拉著李凡:“陛下,您先出去吧?!?/p>
“不安全!”
“沒事,這里不可能進刺客?!崩罘沧孕?,這里能出現(xiàn)的,也肯定是后宮里的人。
不可能是外面進來的人。
而且他有些擔心蕭煙。
“陛下?!备蹌褡?,但見勸阻不住,只能帶著幾個太監(jiān)找過幾根棍子,前后左右保護著往前走。
李凡一路走向主殿,只有那里還亮著燈火。
短短不到兩百米,他又發(fā)現(xiàn)了好幾名太監(jiān)被打暈,被拖進了一旁的花壇中。
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陛下,里面好像有人?!备蹓旱吐曇?,緊張無比,但一直擋在李凡身前。
李凡也感覺到了,伸手推開。
砰!
朱紅大門發(fā)出響動。
多名太監(jiān)舉起了棍子,咬著牙沖了進去。
書香雅氣的宮殿內(nèi),卻沒有想象中的刺客行兇。
蕭煙坐在椅子上。
李凡鎮(zhèn)定的走入,人站在哪,就頂上了千軍萬馬,自有恐怖的威壓。
“陛下,您來了?!?/p>
蕭煙起身迎接,擠出笑容,但明顯笑容不太自然,身L也頗為僵硬,似乎在忌憚背后的什么。
李凡銳利的眸子透過她的背后想要看清楚有什么存在,但那里只有一面巨大的清水繞城壁畫,什么也看不到。
“你怎么樣?”
李凡伸出一手,看似平靜,但實則已經(jīng)讓好一切準備,余光都掃著所有死角。
多年戎馬,戰(zhàn)場上的局面比這個復雜多了。
“陛下,沒,沒事?!笔挓熣f話都不太利索,眼神中有著些許驚恐,不斷的像往后看。
李凡幾乎已經(jīng)確定那里有人了,但沒有發(fā)作。
一直等抓住她冰涼的纖手,牢牢抓住,而后護在身后。
“出來吧?!崩罘怖淇衢_口。
回應(yīng)他的只有自已的聲音,和一團燭火的搖曳,整個宮殿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這時侯,宮殿外響起了明顯密集的腳步聲,還有鏗鏘之音傳來,明顯是軍隊在行進。
男人不可進入后宮,但只要有事,后宮宮門口外的禁軍以及停靠的近衛(wèi),將第一時間沖來。
里面的人似乎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再繃不住。
巨大的壁畫后面發(fā)出一陣細碎響動。
李凡銳利的眸子之中,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逝,欲沖向東邊窗戶,跳窗而逃。
“哼!”
他本能一躍,如猛虎撲食。
其速度太快,這是多年鍛煉和戎馬生涯所磨礪出的反應(yīng)。
黑影離窗不過兩米,就要一躍,用背撞開,奪窗而逃,但他感覺到了什么危險,驚悚轉(zhuǎn)頭。
砰?。?/p>
一聲巨響,伴隨著血霧噴出的聲音,黑影身L如斷了線的風箏,橫飛出去。
轟然一聲砸翻了寢宮中的一頂香爐。
“女的?”
李凡蹙眉,他那一拳下去,明顯打到了什么軟綿綿的東西上。
緊接著,福壽帶著人沖了上來,大喊著護駕。
刺客看了蕭煙一眼,轉(zhuǎn)頭就逃。
但為時已晚,等她爬起來,太監(jiān)都掄著棍子開砸了,門口薛飛帶了幾個親衛(wèi)也率先沖到。
噌噌噌??!
黑影見勢不妙,拔出一把袖中劍。
“大膽狂徒!”薛飛怒吼,拔刀就沖。
李凡本以為這是一場會驚動整個皇宮的抓捕行動,但事實上近衛(wèi)都還沒動上手。
那刺客因為受傷和慌亂,就被幾名太監(jiān)拿著棍子將袖里劍給砸落,并且拿下。
后續(xù)薛飛帶人趕到,迅速控場。
“陛下!”
“陛下,你沒事吧?”
“我等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越來越多的近衛(wèi)和禁軍趕到,光是火把就將整個黑夜點亮了,門內(nèi)門外,臺階上下全是軍人。
“起來。”
“是??!”
眾軍人低喝,齊齊起身,鏗鏘鐵甲的聲音透著肅殺,人均殺神。
這一刻,大唐宮廷的嚴密具象化了。
李凡踩著規(guī)律的腳步,來到刺客面前,一把扯掉她臉上的黑布。
嘩的一聲,刺客真容顯露。
是女人!
李凡又抓住她夜行衣的領(lǐng)口,往里面看了看,果不其然里面的是宮女服飾。
“那個宮的?”
刺客不語,臉色慘白。
長相還不錯,宮廷出品,再差都差不到那里去。
聽到這話,薛飛等人反而松口氣,他們就說怎么可能有刺客潛入,原來是后宮的人。
“你不說,朕也能查到?”
“為何要來這里?”李凡連續(xù)質(zhì)問。
刺客臉色蒼白,大概是有些頂不住李凡的壓力了,眼神一直往后面蕭煙的位置看去。
李凡狐疑回頭。
只見蕭煙淚眼婆娑,躲在他的背后,像是被嚇到了,不敢和刺客對視。
“先帶下去?!崩罘驳?。
“是!”
禁軍副將親自拿人。
刺客也沒有反抗的意思,被推著走,但眼神一直盯著蕭煙看,略帶一絲兇狠。
走至門檻。
突然,異變發(fā)生。
原本還沒有反抗的刺客突然掙扎起來。
李凡蹙眉看去。
一旁的禁軍們欲上去幫忙,但下一秒。
“噗?。 ?/p>
刺客吐出一口血霧,轟然倒地,四肢抽搐起來。
“怎么回事?”
“快叫御醫(yī)來??!”
驚呼四起。
李凡沖上去,發(fā)現(xiàn)其中毒了。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刺客暴斃,原本姣好的臉蛋猙獰,死相極為可怕。
人死后,現(xiàn)場鴉雀無聲。
負責押運的禁軍臉色難看,急切解釋:“陛下,我們控制著她的手,她沒有服毒的機會!”
“難道是藏在牙齒里咬碎的?”
李凡瞇眼,上前掰開她的嘴巴檢查了檢查:“是提前服下的。”
“這……”
刺客暴斃,等于一切線索就斷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先帶走,福老,你帶人去查一查她是那個宮的?!崩罘财届o,看著宮女睜大的瞳孔,似乎有什么話想說,但又來不及說就死了。
“是!”
福壽深吸一口大氣,而后帶人離開。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李凡轉(zhuǎn)身,犀利目光從八仙桌上的玉石茶壺上掃過,上面居然是兩個茶杯!
聯(lián)想到剛才刺客毒發(fā)時,痛苦掙扎的表情,瞳孔里到死都有著強烈的求生欲,并不像東窗事發(fā),為免除痛苦而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