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符紋一道,我沒有見過第二個比我強的。”葉綰綰掌間十二個金符流轉。
她神色漠然地看向了神隱。
“你,也不夠格。”
神隱臉色陰沉,爆聲喝道,“你還沒覺醒古神記憶,更沒有喚回古神本源,不過是掌控了一點秘符,你以為你能贏我?”
神隱哈哈大笑,“如果你是全盛時期的太微,我確實不敢跟你斗,但你不是呢。”
他死死地盯著葉綰綰,“你有太微,我有隱符,你以為我會輸?”
葉綰綰看著飛來的藍色符紋,她笑道:“東施效顰,還把自已當真了。”
神隱喉間像是被噎了什么,平生最在意的東西被人戳中,他大聲喝道:“那就試試。”
無數符紋沖了過來。
那是與太微秘符相似的符字,不過比起太微的一百零八枚,神隱的數量更多。
三百。
葉綰綰搖了搖頭,“對付你,我都不用這么多,十二個就夠了。”
神隱:“……”
她到底哪來的自信。
然而葉綰綰告訴他,實力來的自信。
隨著隱符沖來,法陣大開,陣陣交疊,串成無數,封鎖了空間,葉綰綰跟沈南舟唇角微微勾起。
“來了。”
神隱突覺不對,可葉綰綰已經動手,她驟然閃現,一掌打碎數個符紋。
符紋碎裂,整座陣法迅速變動。
可在陣法變動之時,葉綰綰把金符彈了出去,取代了原先的隱符位置。
神隱瞳孔一縮。
葉綰綰轉頭看了他一眼,“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玩陣。”
她彈指一個,碎了一個,又擠進去一個。
有的只碎不補。
大半陣法不斷變幻,神隱也在抓取陣法的掌控權,葉綰綰彈出一個,他就補一個。
可不用抓,陣法掌控權一直在他手上。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葉綰綰的改陣神隱無法制止,甚至連著四周的隱符,也有變化趨勢。
可是……
葉綰綰還是被困在里面,并沒有出來。
為什么?
神隱又繼續排陣,可七十二重陣法并沒有改變,葉綰綰還在,甚至她的靈力還在流失。
可她就是好好的。
為何?
神隱想不明白,她改了陣法,可這是煉化她的陣法,而且她的靈力流失也很快。
一切都很符合。
除了她異常的舉動。
直至陣法之內的藍色符紋,開始變得暗淡,神隱突然反應過來,“你在煉化我的符紋!”
葉綰綰詫異,“你才反應過來嗎?”
神隱難以置信,“你……”
葉綰綰抓著掌間的藍色隱符,她兩指夾住,叫神隱看清楚,“它們也想跟我呢。”
神隱定睛看去,才發現那是被葉綰綰打碎的符紋,他怔怔地看著葉綰綰。
聽她說,“不用很奇怪,雖然打碎了,但可以重組啊。”
五行靈力注入,藍色符紋突然亮了起來,可這一次不止天藍水色,而是五光十色。
嘩啦啦。
整座陣法流光璀璨,葉綰綰站在陣內,輕聲重復,“都說了,你贏不了我。”
神隱看著不斷轉化為葉綰綰陣法的符紋,他怒聲大喝:“不可能!”
即便能做到,怎么可能會這么快。
即便她真的在陣符一道通神,又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做到煉化自已的符紋而不被自已察覺。
神隱不能接受,也無法接受。
他怎么說也是仙尊啊!
神色崩潰間,神隱余光一掃,察覺到符紋還是藍色,他掌間再一控,發現符紋的主控權還在自已身上,他突覺不對,猛然抬頭。
“你在詐我!”
葉綰綰眉頭微挑,“哎呀,被發現了,真的是太嚇人了。”
冷漠的語氣說著夸張的話語,唯有無盡嘲諷。
神隱看著葉綰綰指間的符紋被夾碎,四周的陣法還是那一座陣法,葉綰綰也被困在里面。
她玩了一手障眼法。
神隱盯著葉綰綰,這一次沒再問她要干什么,而且突然之間沖向了空間通道。
葉綰綰神色平靜地看向了他的身影。
“起。”
空間通道猛然之間亮了起來。
無數的爆字,遍布通道。
從開陽城連接到妖界,包括他們所在的位置,神隱看向了四周,他們如同置身在風暴的中心眼。
且是爆破符的符頭。
一旦點燃,最先四分五裂的就是他們兩個人。
“你……”
“瘋了。”
開陽城內的修士也望向了通道內的他們。
看著置身在符頭的女子。
葉綰綰不說話,她只是摩挲著自已的手指,那流出去的血,叫她的面色有些蒼白,可她的表情是笑著的。
“我既然說了,那就會一定做到。”
大家怔怔地看向了女子,聽她說,“一日開陽城城主,那便護你們一日。”
聲落,是藏在后面的一個“爆”字。
聲音不大。
很輕。
可隨著靈光流淌在整條通道,隨著五行風暴彌漫出來,葉綰綰跟沈南舟兩個人的神色都很平靜。
當點燃的爆破符躍開的混沌之火吞沒了他們,當風暴把開陽城這端的通道斷開,他們看到了空間寸寸崩裂,也看到了最后一道劍氣斬向了吞靈玉缽。
把它打了下來!
而關閉的通道盡頭,是葉綰綰最后的聲音,“平安。”
半座開陽城望向了關閉的虛空,他們大聲哭了起來,“城主大人!”
火焰吞沒了天地,也炸開了空間通道,把葉綰綰與神隱送入了虛空。
強大的毀滅之火,叫他們紛紛吐血。
神隱在風暴之中,不斷以靈符護著自已,可葉綰綰在風暴之中,卻還提劍過去。
葉綰綰、沈南舟:“殺!”
只空間通道那匆匆一眼,三十多萬開陽城百姓,只余不到三萬,而這些都是眼前人所為。
葉綰綰借著金符之力,化為一把符劍,在第二波風暴開始之前,一劍破開符陣,斬向了神隱的頭顱。
血濺,頭落。
葉綰綰沒有猶豫,一劍挑著肉身,直接甩入了身后的風暴之眼,隨著風暴炸開。
仙軀被徹底吞沒,成了無數碎塊。
而剩下的頭顱,葉綰綰也迅速去取。
可神隱以元神之力護著它沖向了虛空,身后風暴打來,叫葉綰綰一個踉蹌。
“趴下。”
宋朝陽喝道。
葉綰綰不甘心地趴下,但在躺下之時,還是打出了數枚金符,她判斷不出有沒有打中。
因風暴已經完全席卷了他們,沈南舟抓著她的手,以法相之身護著她。
“活著。”
他們看向了彼此。
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