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她說交配的表情太過認真冷靜。
沈硯辭看了她半晌,“……交配?”
蕓司遙理所當然的點頭。
沈硯辭:“……”
太過荒誕,讓人覺得是托詞。
在他眼中,蕓司遙已經背叛了他,選擇了白枝青,對待背叛的人,他下手一向很狠戾,林曳便是前車之鑒。
蕓司遙:“不可以嗎?”
死寂漫過片刻,沈硯辭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他微微傾身,琥珀色的眸子瞇成一彎。
“好啊。”
蕓司遙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久而久之養出了一點點潔癖。
她看沈硯辭躺在山洞一動不動,一直到第二天才忍不住開口,“這里沒有洗澡的地方?”
沈硯辭睜開眼睛。
蕓司遙:“你都兩三天沒洗澡了吧,這可是夏天。”
沈硯辭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嫌棄,他抬手聞了聞自已,道:“……不臭。”
蕓司遙:“那也不能不洗澡。”
沈硯辭又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起身指了個方向,“那邊,有一條河。”
蕓司遙知道他這幾天在山洞里是為了恢復體力,總不能幾步路都走不了了,她將人從地上拉起來,道:“一起。”
沈硯辭看她的目光又變得有些古怪。
蕓司遙當然沒和他一起洗,她讓沈硯辭先進河里去,然后自已到一邊等著。
島上的龍族全部放了她的任務也完不成,急不得。
耳邊傳來流水的聲響,不疾不徐,一點都沒有別人在等著的緊迫感。
好不容易等人洗完,蕓司遙聽見上岸聲,夾雜著濕噠噠的腳步,她等了一會兒,預估沈硯辭穿好衣服了才轉過身,猝不及防又看到了一次全裸的半人半龍。
蕓司遙:“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為什么要穿?”沈硯辭渾身濕噠噠的向她走過來,“不是你說的,要和我交配,等會兒穿了還要脫,麻煩。”
蕓司遙扭過頭不看他,臉不小心蹭過樹枝,劃出一道極細微的血痕。
她抬手抹了一下,下一秒,眼前一晃,手腕就被抓住了。
“干什么?”她蹙眉。
沈硯辭琥珀色的眸子沉沉的,直勾勾地盯著她。
準確來說,是盯著她臉頰那道滲血的痕。
“沒什么,”沈硯辭道:“只是之前一直沒注意,今天才發現,你血的顏色還挺正的。”
話音未落,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臉頰的傷口。
那道血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紅的正,倒是很適合當顏料。”
蕓司遙后頸的汗毛倏地豎起,那股危險的氣息宛如毒蛇般撲面而來。
對于龍族來說,顏色最濃郁的當屬于心臟。
沈硯辭很快松開她,微微笑道:“不是要交配?就在這里?”
那股陰冷驟然消散,蕓司遙看著他依舊含笑的眼,定了定神,“現在不方便,我還沒洗澡。”
沈硯辭轉了轉眼,道:“這有什么,我們可以去河里……”
蕓司遙將他湊近的臉推開,“這就不用了。”
沈硯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笑意漸漸淡去。
蕓司遙很快洗完澡,穿上衣服。
天色漸暗,他們得回去了。
沈硯辭剛伸手,蕓司遙就側過身避開,她道:“在這之前,我要確定一件事。”
“什么事?”
蕓司遙:“你和別人做過嗎?”
沈硯辭瞇了瞇眼。
蕓司遙:“我有潔癖,和別人上過床的,我不能接受。”
沈硯辭眉頭微皺,“……沒做過。”
蕓司遙:“和龍女做的也算。”
沈硯辭感覺到自已被懷疑了,臉色又冷了幾分,語氣硬邦邦的:“……沒有。”
蕓司遙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沈硯辭微妙的覺察出不痛快,于是加快腳步跟上她。
“那你呢?”他反問。
蕓司遙沒有立刻回答,就是這幾秒的猶豫讓沈硯辭心底那點不痛快瞬間發酵,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