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新的擂臺賽即將開始。
腕表界面刷新,新的對陣信息浮現。
里面包含了系統給雙方起的代號,以及賠率估算。
【紅方擂主:影燕(已連勝5場)】
賠率:1賠2.8
【藍方挑戰者:無名(首次登場)】
賠率:1賠1.4
周客的目光在數據上停留了片刻。
反常。
極其反常。
影燕——
正是剛才那位以精妙劍術連勝五場、被許多新生私下稱為“劍姬”的女生。
她表現出的技巧、冷靜與體力分配都堪稱新生中的頂尖水準。
按照常理,面對一個首次登場、代號僅為“無名”的挑戰者,系統給出的擂主賠率應該更低、挑戰者賠率應該更高才對。
可現在的情況完全顛倒:擂主賠率高達2.8,挑戰者賠率僅有1.4。
這意味著系統經過某種深層評估后,極度看好這個“無名”挑戰者,以至于給出了近乎“穩贏”的低賠率。
周客本能地想繼續押注影燕——
高賠率、實力已驗證、狀態正佳,這似乎是穩賺不賠的選擇。
但就在他準備下注的瞬間,懷中的【梅花7】神牌驟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近乎灼熱的脈動!
那不是溫和的“流向指引”,而是一種強烈的、帶有警告意味的牽引——
牌面在無聲地嘶喊:
押挑戰者!必須押挑戰者!
周客的手指懸停在腕表投注界面上。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第一次認真打量那個代號“無名”的挑戰者。
身高約一米八五,個頭,在新生中倒是算挺拔,但站姿松散普通,甚至有些微微弓背,不像是一個練過的。
他手中握著一把普普通通,毫無特點的長刀,握法甚至都不是最基礎的雙手握刀式。
而且,他的身形,似乎因為恐懼微微顫抖,似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站到了這里,要和一位強大的擂主對打。
就像是一個沒拿過武器的新手一樣,被趕鴨子上架,上了擂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也戴著一副面具——
純黑色,沒有任何紋飾,只露出眼睛和嘴部,和場內不少不愿暴露容貌的新生一樣。
但仔細看去,周客注意到幾個細節:
這人的發抖,節奏過于均勻——
那不是恐懼產生的戰栗,更像是某種肌肉高頻微顫,是身體處于高度預備狀態時的自然反應;
他握刀的手指看似放松,但指關節處皮膚繃緊,那是隨時能爆發全力的征兆;
他的呼吸……周客凝神感知,在梅花7的加持下,他隱約捕捉到那面具下傳來的呼吸聲——
悠長、深沉、幾乎聽不見吐納間隙,這是頂尖體能者才有的內息控制。
“不對。”周客心中低語。
此人絕非表面看起來的“普通新生”。
“看,擂主賠率這么高!2.8倍!”
旁邊一個新生興奮地推了推同伴,“影燕已經連勝五把了,劍術那么強,這不明擺著送錢嗎?下注下注!”
“對啊,挑戰者賠率才1.4,贏了也賺不了多少,系統都覺得他沒戲!”
“別急,”另一個稍微謹慎的新生壓低聲音,“看看‘賭王’怎么押。他剛才六把全中,眼光毒得很。”
這個“賭王”,就是那些注意到周客的新生,給他起的綽號。
幾道目光悄然投向周客所在的角落。
莊星遙也察覺到了賠率的異常。
她微微蹙眉,目光在影燕和無名之間來回掃視,最終低聲對周客說:“系統評估很反常。這個挑戰者……可能有問題。”
周客沉默了兩秒。
理性告訴他,押影燕是更穩妥的選擇——
高賠率,實力有目共睹,即便真輸了,也只是小概率事件。
但梅花7的警告如芒在背,那種強烈的、近乎預知般的牽引感,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清晰的牌語。
最終,他輕嘆一口氣。
選擇了聽從神牌的指引。
但出于謹慎——
或者說,出于對這場明顯反常對決的疑慮——
他下注的金額極小:押注“無名(藍)勝”,下注金額:2枚勇氣硬幣。
這幾乎只是象征性的跟從,連他總資金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賭王下注了!”眼尖的跟風者立刻低呼。
“他押了……挑戰者?只押了2枚?”
“這是什么意思?覺得挑戰者能贏,但又沒信心?”
“賠率這么低,就算贏了也才賺0.8枚,他圖什么?”
“賭王都不下大點,那我不跟了,這次我押影燕,高賠率賺得多!”
“我……我還是慫一點,跟賭王押挑戰者吧,雖然賺得少,但穩。”
周圍的新生們陷入了短暫的爭論。
一部分人選擇相信周客之前的精準判斷,跟著押了無名,但金額都不大;
更多人被2.8的高賠率吸引,將籌碼壓在了影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