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著急
程斌一看謝長宴,頓時嚇得脖子一縮,叫嚷聲都不敢太大,緩著氣,“我沒別的意思,我沒想把她怎么樣,我是過來求情的。”
謝長宴將他拉開一些,轉頭問夏時,“沒事吧?”
程斌下手并不重,夏時搖頭,“沒事。”
謝長宴這才將程斌甩開,面無表情,“你怎么在這里?”
程斌捂著手腕,也不知謝長宴用了多大的勁,他明顯還是痛的,齜牙咧嘴。
不過也不忘了回答謝長宴的話,“我是來求情的,我家的房子已經掛出去了,打算賣掉,賣房子的錢我都賠給你們,你們把我老婆放出來好不好。”
謝長宴看著他不說話。
程斌估計以為他動搖了,就上前兩步,“我說的是真的,房子我是低價掛的,應該很快就能賣出去,錢都給你們,只要你們把我老婆放了,其實你們死咬著她也沒用,她并不是主謀,主謀是那個江隨,我老婆也是聽他的吩咐。”
說到這里他還委屈上了,“那個江隨在公司吃的開,我老婆不敢得罪他,不信你問夏時,那男的小心眼兒的很,凡是不聽他話的,都沒好日子過。”
似乎怕謝長宴不信,他說著話還朝夏時過來,“你說是不是?”
謝長宴開口,“別靠她太近。”
程斌聞言停下,想了想又趕緊退了兩步,“好好好,我不靠太近。”
他看著夏時,“或者你要什么,你跟我說,只要我能給都給。”
夏時說,“我說了,你找我沒用,或者你可以去找陳晨,這個案子我沒有參與,她才是當事人,你看看她愿不愿意諒解你。”
“我找過了。”程斌說,“她不愿意。”
他說,“之前她想要錢,現在我愿意給了,她又不干了。”
“那就沒辦法了。”夏時說,“你就等著吧。”
她看了一眼時間,馬上要到下午的上班點,不想在這邊過多耽擱,她對著謝長宴說,“我先走了。”
謝長宴嗯一聲,“去吧。”
有他在,程斌不敢近她身,只能很不甘心的看著她離開。
過了幾秒他又看向謝長宴,“我……”
“滾。”謝長宴看都沒看他,轉身就走。
另一邊夏時回了公司,辦公室里同事到的差不多了,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平時這幫人湊在一起大多數都是在聊她,只要她一出現,他們馬上裝作若無其事。
這次不一樣,這些人明顯看到她了,沒當回事兒,湊在一起繼續聊。
夏時回辦公位坐下,仔細的聽了聽,那幫人沒壓著聲音,她也就聽清楚了。
上午沒來的蘇潔,中午打了電話過來。
電話是打給魏彥的,提了辭職。
同事們都被嚇一跳,蘇潔在公司很多年了,甚至在部門里都能稱得上一句元老級。
沒人想到她會突然辭職。
有人得知消息后給蘇潔打了電話,蘇潔是接了的,關于辭職,她有自己的理由。
她說是身體出了點問題,需要靜養。
而銷售部又是壓力不小,還熬心血的部門,她實在是吃不消。
這一聽就是托詞,誰都不信。
別的人猜的亂七八糟,只有小蔣轉頭朝夏時看來,表情里帶著點小心翼翼,還帶著點兒畏懼。
不知是蘇潔跟她說了什么,又或者她猜到了一些。
夏時沒搭理這些人,上班時間到,趕緊處理手里的工作。
中途她去衛生間,在里邊停留的時間并不短。
等出來洗手,就見洗手池邊站了人。
對方有點走神,一直到她在旁邊開了水龍頭。
水流聲嘩嘩,小蔣才一下子回過神來,還被嚇一跳,唉呀一聲,往旁邊挪了一步。
夏時沒看她,但是開了口,“在這等我?”
小蔣面上有點尷尬,但還是說了,“夏時,你想讓我辭職嗎?”
夏時有點意外,轉頭看她,“為什么這么問。”
“我給蘇姐打了電話。”小蔣說,“她跟我說了,你和謝長宴確實是在交往,你們倆已經同居了。”
夏時暗自嘖了一聲,謠言就是這么來的,半真半假摻在一起,所有人就都以為是真的。
半真,她和謝長宴卻是一個屋檐下,說是同居,勉勉強強的符合。
半假,他們倆可沒交往。
小蔣抿著唇,“她說她把你得罪到透了,她不辭職,你也會逼她離開。”
夏時笑了,“還挺能腦補。”
她抽出一旁的紙巾擦手,“不過我確實不太想看見她,她走了也挺合我心意。”
小蔣盯著她,“那、你是不是也不想看見我?”
“確實。”夏時說,“但你這個人沒什么眼力,偏偏就愛在我眼前晃。”
她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而且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那天在葉典家,你在幫江隨,你敬了我好幾杯酒。”
小蔣臉色變了變,“我、我……”
夏時沒管她后邊要說什么,直接轉身出去。
她確實不想看見他,但是沒能力逼走她。
不過她不離職也沒所謂,反正提心吊膽的不是自己。
回了辦公室,事情都忙的差不多了,她拿過手機刷了刷。
老宅的傭人給她發了信息,是一條語音。
夏時不方便在辦公室點開,直接轉了文字,看了幾秒,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她調低了音量鍵,將語音點開放在耳邊聽。
然后明白了,語音是謝承安發的,奶聲奶氣的,叫著媽媽,說想她了,還說昨晚做了夢,夢到他去上學,是媽媽將他送到的學校門口。
也是三歲的孩子了,很多這么大的小孩已經送去了幼兒園。
他卻連外邊的世界都沒怎么見過。
夏時覺得內心最柔
軟的地方被觸了一下,她把手機放下,深呼吸又深呼吸,最后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怎么就那么不爭氣?
……
傍晚謝長宴沒回來,聽傭人說是在加班。
夏時將謝承安哄睡著,又在他房間坐了一會,時間實在是不早,她只得下樓回房間。
洗漱好后在窗邊站著,此處能看清樓下的那條長廊。
將近半個多小時,她看到謝長宴回來了。
夏時深呼吸一下,等他進了客廳,她就轉身走到門口,把門開了條縫。
走廊口那邊謝長宴的身影一閃而過,他上樓去了。
夏時又等了十幾分鐘,不見他下來,也就走了出去。
謝長宴還在謝承安房間,小家伙睡了,他在床邊坐著,低著頭看他。
依舊西裝革履,還來不及換下來,但眉眼已經溫和了。
夏時推門進去,謝長宴一愣,“你還沒睡?”
“在等你。”夏時說,“要下去嗎?”
謝長宴看著她沒說話。
夏時有點不太自在,將視線轉到一旁,后邊的聲音不自覺的降低,“我、我今天還好,你要一起嗎?”
她說的還好是身體。
往常折騰狠了,她總要難受個兩三天,自然也要歇一歇。
可現在她太著急了。
謝長宴明顯也是聽明白了,等了一會才起身,朝她過來,“走吧。”
夏時先一步轉身出門,回了房間,她聲音吶吶,“我洗過了。”
謝長宴說好,直接轉身進了浴室。
他洗的挺快的,十幾分鐘后,有聲音傳出,“里邊沒有浴巾。”
夏時在床邊坐著,聞言啊了一聲,站起身,“沒有嗎?”
因為謝長宴在這里留宿的次數多,平時里邊都會有兩條浴巾,她只用了她的那一條。
謝長宴說,“沒看到。”
夏時說,“你等一下,你的那個可能被傭人拿出去洗了。”
衣柜里有干爽的浴巾,她去拿了出來,“給你。”
說著話,她開了浴室的門,也沒全打開,只開了一條縫,拿著浴巾的手伸進去。
等了兩秒,不見有人接,她晃了晃手,“給你浴巾,在這。”
話音剛落,一旁突然伸過來一只手,不是去接浴巾,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往里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