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對勁
第二個城市待了幾天,水果吃到想吐之后謝長宴又帶著夏時換了地方。
這次倆人從南方城市直接跨越大半個國家,飛到了北方。
下飛機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出去上了酒店接機的車,夏時沒忍住問,“這邊是早晚溫差大嗎?”
司機說,“也不大。”
那就是平均溫度不高。
車窗開著,小風吹進來居然涼颼颼的。
到酒店辦理好入住,夏時有點累,先一步洗漱,直接就睡了。
謝長宴在外邊接電話,接完進臥室,發現燈都關了。
他愣了一下,窗簾拉著,屋子里沒一丁點亮光。
他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亮走到床邊,就看到夏時安安穩穩的躺在上面,已經睡著了。
“夏時?”謝長宴輕聲叫,“你這就睡了?”
夏時被吵的有點不高興,翻了個身嘟囔著,“閉嘴。”
謝長宴在床邊坐下,“你還沒吃飯呢,不吃了?”
夏時含含糊糊,“不吃不吃。”
也確實是累,謝長宴能理解。
橫穿國家,路途遠,耗時長。
他們一大早起來出門,中途要轉機,在機場等了幾個小時,再飛到這邊。
很是折騰,他也覺得累。
想了想,他壓著聲音,“你要不要吃完飯再睡?我怕你半夜餓。”
他是湊過去問的,夏時想都沒想,一揮手,“走開。”
謝長宴沒忍住嘆了口氣,“你這脾氣怎么越來越大了?”
等了一會他才起身,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洗漱,洗完出來又在床邊站了一會。
夏時已經睡的呼呼香了,連他叫她都沒聽見。
最后謝長宴出去叫了客房服務,點了些吃的。
吃完時間已經來到半夜,他走到窗口往外看了一下。
也有燈紅酒綠,但相對更安靜,街道上車輛不多。
北方的生活作息似乎更規律。
他等了一會兒才回房間,躺下來,伸手去摟夏時。
剛搭上她的腰,她就翻身過來了,縮進他懷里,蜷著身子。
軟軟的一團,讓他突然想起抱謝承安的感覺。
謝長宴下巴抵著她額頭,閉上眼,等了等,微微低頭,嘴唇印上去,緩了口氣,這才睡去。
一覺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倆人都在床上。
謝長宴先下的床,洗漱一番出來,就見夏時也醒了,已經坐了起來。
她低著頭揉著鼻子。
謝長宴說,“餓了么,你昨晚沒吃,要不先去洗漱,我叫人送吃的來。”
夏時搖頭,“不餓。”
她轉頭看謝長宴,“有點頭暈。”
說著話,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著自己,“還想睡。”
謝長宴趕緊過去用眼睛貼了貼她額頭,“溫度也不高,還有別的不舒服嗎?”
夏時感覺了一下,“沒有了。”
她順勢又躺了下來,翻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估計是昨天累到了。”
要說累,跟她從前的生活比,哪里算得上累。
但是現在不一樣,她被養嬌氣了,昨天路上輾轉,弄的好幾次她都想發火,埋怨謝長宴為什么要來這么遠的城市,為什么要這么折騰。
謝長宴想了想,“那你先躺著,我去前臺要個溫度計。”
夏時沒說話,她頭腦混沌,就想睡覺。
然后也真的睡著了,一覺睡到中午。
睜開眼就見謝長宴在身旁坐著,正看著手機,在處理工作上的事,幾秒鐘后他把聽筒貼在耳邊,應該是播放了語音。
夏時什么都聽不到,想來他是把音量調低了。
“謝長宴。”夏時開口,“幾點了?”
一說話才反應過來,她聲音都是啞的。
謝長宴一愣,趕緊轉頭看過來,“中午了。”
他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夏時緩了緩才坐起來,“嗓子有點疼。”
“北方氣候干。”謝長宴說,“你有點低燒。”
他嘆了口氣,“看來真是昨天累的。”
夏時昨晚沒吃,今早沒吃,現在餓的不行,她下床去洗漱,出來后沒什么體力,又在床邊坐下。
這么會功夫,謝長宴已經叫了客房服務,點了吃的。
他走過來摸了摸夏時額頭,示意旁邊的床頭柜,“我讓他們送了藥,你要不要吃一點?”
夏時打小就對打針吃藥抗拒,一聽趕緊說,“不吃不吃。”
她說,“沒事,扛一扛就過去了。”
謝長宴也沒勉強,只是說,“吃完飯再量一下,看看情況。”
客房服務很快送餐過來,都是按照夏時口味點的。
但她吃的實在不多。
勉強吃到不餓,她打著哈欠伸了伸懶腰,“你慢慢吃,我再去躺一會兒。”
謝長宴皺眉,起身跟著她進了房間,等她躺上床后過來又給她量了下
體溫。
看著溫度已經是正常了,謝長宴又低頭貼了一下,“不燒了。”
但是她狀態明顯不好,他就只能說,“你再歇一歇,看看明天什么樣。”
如果實在不行,要么就帶她去醫院,要么就打道回府。
離著酒會時間很近了,正好提前回去試禮服。
夏時沒說話,閉上眼蓋好被子,一覺又睡過去了。
睡得沉睡得香,連夢都沒做。
再次醒來是謝長宴把她叫醒的,睜眼就見他眼底帶著擔心,“你都要睡一天了。”
夏時看向窗外,“是嗎?”
她坐起來,感覺了一下,“嘿嘿,都好了。”
說完下床,“餓了。”
謝長宴轉頭看她,無語又好笑,“我守了你一天。”
夏時下床,“謝謝你。”
她說,“不過要不是你定的這個鬼行程,我其實也不會被累成這樣。”
謝長宴哦了一聲,“怪我了。”
夏時收拾了一下,“走吧,出去轉轉。”
來了一天了,還沒看看外邊什么樣。
倆人下了樓,風有點涼,就沒走太遠,附近找了個店吃的飯。
北方飯菜味道濃,是夏時喜歡的口味。
她吃的比較多,比謝長宴都多。
謝長宴說,“看來是真餓了。”
夏時問他,“跟老宅那邊視頻了嗎?”
謝長宴嗯一聲,“看了安安,也給他看了你,不過你在睡覺。”
他又說,“安安狀態很好,昨天到醫院做了檢查,說各項指標的數據都很穩定,不敢說是在好轉,但是沒有惡化。”
他看著夏時,“這樣你心里會不會更松一口氣?”
夏時點頭,不忘了往嘴里塞東西,“可不就是。”
吃完了飯,倆人出去。
時間不早,路上已經沒那么熱鬧了。
路過個小攤,賣的是小吃,夏時剛吃完飯,但也沒忍住買了一些。
謝長宴皺眉,“就算是餓一天也不至于胃口開成這樣吧。”
“現在吃不下,一會兒再吃。”夏時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她說,“風是真涼。”
在外邊轉了一圈,沒什么特別好玩的地方,只能又回酒店。
謝長宴說,“這邊有個江,明天我們去江邊看看。”
他查了一下,江中有個島,雖然不大,但也是個景點。
夏時說好,坐在沙發上玩了會兒手機,把剛剛買的小吃又都吃了。
她活動了下肩膀,“洗漱去,睡覺。”
謝長宴看著她進入浴室的背影,“你不都睡一天了。”
總覺得不太對勁,但是讓他說,他說不出來,就只能等夏時出來,重新給她量了體溫。
正常的,沒任何的不對勁。
夏時笑呵呵,“所以現在你知道把我累成什么樣了吧,得緩兩天才能緩過來。”
她叮囑,“所以我們回去的航班,你得好好研究,可別跟來時一樣,真遭不住。”
謝長宴說,“好,知道了。”
夏時哼著歌躺下的,吃飽喝足,困了躺下,這日子過得是真舒坦。
她嘟囔了一句,“如果安安身體也好轉起來,我真的就什么都不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