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聿王那邊出事了?”
“是。”
陸漁點頭。
“阿蕪還沒倒下,聿王府就派人來傳消息,說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聿王殿下突然暈倒了。”
“府醫(yī)檢查過,發(fā)現(xiàn)是失血過多導致,但詭異的是,府醫(yī)把聿王殿下全身上下檢查了個遍,一丁點兒傷口都沒找到,府醫(yī)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這個血究竟是如何失的。”
“如此嚇人的事情,府醫(yī)不敢往宮里稟報,不得已之下,才想到求助咱們王府的季大夫。”
“阿蕪知道后,沒辦法,這才去了聿王府那邊,這半個月阿蕪有空就會回來,前天還回來過,說主兒馬上會醒,但是之后就沒再回來,據(jù)說是珍妃娘娘知道了些什么,把她給扣在了聿王府。”
陸漁一口氣,把關于阿蕪的事情全部說完。
云姒想想,確實有點好笑。
大概,這就是情蠱的威力。
若不是這個情蠱,需要從小喂養(yǎng),云姒真的會懷疑,阿蕪從南疆找的藥……
不對。
如果是情蠱,頂多是讓對方與自己一樣,兩人一起受傷。
像她這樣嚴重的傷,若是跟秦野綁定了情蠱,他們只會一起死。
想到一種可能,云姒眸色漸漸沉下來。
她必須要搞清楚,阿蕪從南疆拿回來的藥究竟是什么東西。
翌日。
一早云姒便帶著陸漁出了門。
既然,聿王現(xiàn)在離不開阿蕪,那她就去聿王府見阿蕪一面。
駕車的人,依舊是方易。
他的傷也好了,恢復如初。
那場刺殺,三人受傷,好在都活下來了。
只是,云姒能活下來,其中的代價到底有多大,她不敢深想。
到了聿王府,方易上前稟明身份來意,才得知,他們來晚一步。
珍妃娘娘已經帶著聿王和阿蕪,去了南鶴山莊,據(jù)說那里的圣泉水,對療傷有奇效,說是要帶他們去住上一段時間。
云姒聽聞這個消息,很是詫異。
奇怪的很。
那傷對阿蕪本身并無大礙,聿王就算受到影響,半個多月過去了,就算要去那個什么山莊,為何不早點去?
現(xiàn)在去,還有什么意義?
該不會是故意躲著她吧?
怕她詢問有關那藥的事?
總之,云姒最后無功而返。
回到棲梧苑,云姒強忍著去找秦野的沖動,給自己制定了一個更為嚴酷的鍛煉計劃。
這種被動挨打的日子,她受夠了。
她迫切的想要變強,而不是一味的依靠別人保護,拖別人后腿。
計劃制定好,她又去找一趟季大夫,想了解一下秦野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
結果,季大夫也不在,說是進山去采藥了,好幾天才會回來。
這一個二個的,難不成都是在躲她?
云姒不信邪,又去找了錢嬤嬤。
錢嬤嬤倒是在府中,見到她來,連忙主動過去扶她:“王妃,您身子如何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老奴這陣子忙府中的事,都沒顧得上您。”
云姒醒來的當天,錢嬤嬤去看過她一次。
這偌大的王府,所有下人都歸錢嬤嬤管,還有各種采買,人情往來,原本應該云姒這個主母來安排的事情,也落在錢嬤嬤的肩膀上。
“嬤嬤,辛苦你了。”
云姒其實有些過意不去。
可是沒有辦法,她對這些不擅長,況且,她根本就沒有時間與精力去做那些。
“王妃客氣了,這是老奴應該做的,是殿下與王妃信任老奴,才將這管家大權交給老奴,只要老奴還干的動,老奴就一直替殿下和王妃管著這個家。”
錢嬤嬤的話,云姒聽得感動。
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能含蓄地說一聲:“謝謝嬤嬤。”
有她這句話,錢嬤嬤感覺自己累的也值了。
“王妃,您來找老奴,是有什么事吩咐嗎?”
“確實是有點事想要問嬤嬤。”
云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我聽陸漁說,嬤嬤一直在幫殿下補身體,所以想問問嬤嬤,殿下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如何?”
錢嬤嬤聞言,臉色略微變了變,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王妃為何不自己去問殿下呢?”
最近這段時間,她就覺得奇怪。
殿下似乎許久沒如果棲梧苑了,難道真是因為那個什么姜小姐,殿下對王妃厭棄了?
錢嬤嬤暗自搖頭。
殿下對王妃的感情,絕對不會輕易變心,這其中定是有什么誤會。
錢嬤嬤很著急:“王妃,您關心殿下,就得讓殿下知道,有什么事你們夫妻二人不要藏著掖著,把話都說出來,要時刻讓對方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明白。”
云姒順從點頭:“謝謝嬤嬤教誨,我記住了。”
錢嬤嬤一片好心,她沒有必要反駁,更沒有必要解釋太多,也省得讓她擔心。
她和秦野之間,根本不是誤會的事情。
他們之間沒有誤會,但他們的問題,或許比誤會更嚴重。
“嬤嬤,殿下最近在忙,等他忙完我再找他,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他的身體到底怎么樣了?”
“唉。”
錢嬤嬤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季大夫一直在幫他調理,具體什么情況,老奴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不過比起前段時間,已經好多了,王妃不必太憂心,就是多勸著他點,讓他再忙,也要記得休息。”
“…好。”
從錢嬤嬤那邊回來,也算是,一無所獲。
看來,想要知道具體情況,還是得去見他一面。
晚上,云姒特意在府門前等著秦野回來。
秦野最近出門,都是乘坐馬車。
一下馬車,便瞧見一道纖弱的身影,站在冷風中,朝他這邊看來。
秦野腳步頓住。
兩人四目相對。
云姒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沒有上前,沒有逼問,只有眼底隱隱閃過的心疼,與一抹帶著幾分了然的安撫。
她想告訴他,沒關系,她信他。
秦野看她兩眼后,便驀然收回了視線。
他腳步往前,走的有些緩慢。
經過云姒身邊,云姒還以為他不會跟自己說話,卻聽他聲音沉沉地響起:“回去,沒事別到處亂晃,省得病了還要麻煩季大夫。”
語氣不太好,甚至能聽出不耐煩的味道。
云姒:“……”
她剛要開口說點什么,他卻已然加快腳步,只留給了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云姒張了張嘴,最終,到了唇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府內不遠的樹蔭下,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等秦野走遠后,他才緩緩出來,朝著云姒這邊走來。
“夜里涼,殿下也是擔心王妃的身體,王妃可千萬別往心里去,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