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意朝門口的方向看去。
門外,向云錚的聲音溫和響起,“明歌,你在里面嗎?”
秦知意應了一聲,“在。”
向云錚,“那你出來一下。”
“好。”
秦知意立刻從男人懷里起來。
顧敬臣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按住她的后腰,微微用力,讓她動彈不得。
“你剛剛不是說不會推開我嗎?”他開口。
秦知意望著他微冷的黑眸,湊過去,蹭了下他的下巴,好聲好氣的說,“大哥喊我嘛。”
“他喊你,你就一定要去?”
“萬一大哥是有什么要事找我呢?”
顧敬臣,“大晚上的,他能有什么事找你。”
“秦知意,你剛才說了,接下來你都只陪我的。”
他的語氣已經是明顯的不高興。
這時,向云錚再次輕輕的敲了下門,聲音傳進來,“明歌,你怎么還不出來?”
“馬...馬上。”秦知意回了一聲。
顧敬臣臉色沉下來。
他心里壓抑著火氣,正要開口時,一吻,就這么毫無預兆的落在他的唇上。
冰冰涼涼的。
微甜。
顧敬臣睫毛動了一下。
秦知意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眼里都是他,又輕啄了一下他的臉頰,唇角揚起一抹弧度,“老公,我就出去一下下,馬上就回來了。”
“之后,我的時間都是你的。”
“當真?”男人眼眸微微瞇起,抱有遲疑態度。
“嗯。”秦知意小腦袋上下一點,一臉認真模樣。
顧敬臣突然逼近,望著她的清澈雙眸,氣息危險,“一夜,任我欺負?”
他一副要將她吃干抹凈的架勢。
瞬間,秦知意臉上泛起了紅暈,躲開他的視線,咳了一聲,從他的身上慌慌亂亂的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跑去開門。
咔——
門打開,向云錚靠在一旁冰涼的墻壁上,身姿慵懶。
“大哥!”秦知意站在門口,喊了他一聲。
“這么晚了,你喊我是有什么事嗎?”
向云錚看向她,笑了聲,“沒什么事,晚飯時見你吃的少,怕你之后餓著,做了一碗銀耳百合羹給你。”
說著,將手里散發著熱氣的碗遞給她,“還是熱的,你嘗一點。”
秦知意雙手接過來,垂眸看著。
鼻尖微微泛酸,幾秒后,她抿了抿唇道,“哥,你真好。”
他那么忙,居然還怕她餓著,大晚上的跑到廚房給她做東西吃。
被人在意關心的感覺真好。
向云錚伸手摸了摸她柔順的烏發,眼底帶笑,沉聲道,“我是你哥,當然要對你好了,不好,不配當你哥。”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間了。”
“嗯。”秦知意點點頭,“哥,晚安。”
她望著人漸漸走遠,轉身進去,將門輕輕關上。
“大哥做東西給你吃了?”顧敬臣開口,剛才他們二人的對話,他聽到了一些。
“是啊。”
秦知意走回來,端著手里的碗,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
男人單手抱住她的細腰。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很好聞,輕易讓人淪陷進去。
秦知意將碗推給他看,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戳了戳他的側臉,“看到沒有,跟我哥好好學學,我哥見我晚飯吃的少,特意給我做了吃的。”
“我看你才是越來越不在乎我了,只知道跟我生氣,都不管我晚上會不會餓肚子。”
“還是哥好。”
顧敬臣眉間淺淺蹙了一下,湊近,沉聲問,“我哪里不在乎你了?”
“我先前不是給你做了面,可你倒好,看都不看我一眼,跑到媽的房間跟她聊天。”
“你知道我當時是什么心情么?”
秦知意突然一噎。
顧敬臣,“怎么,說不出來話了?”
他伸手,指節修長清透,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尖。
癢癢的。
秦知意摸了摸了鼻子,沒話說,垂下眸,用勺子在碗里稍微攪了下,嘗了一口。
味道不錯。
她舀起一勺,輕微吹了兩下,遞在男人嘴邊,語氣帶了點討好的意味,“老公,好喝的,你吃一點?”
顧敬臣搖頭。
秦知意,“我喂你,你都不吃嗎?”
顧敬臣頓了一下,眉梢微微一挑,面上一本正經道,“我更想吃你。”
秦知意臉通紅。
男人湊到她耳邊,呼吸溫熱,“有點迫不及待了,你快點吃。”
等她吃完,他可就要把她撲倒了。
秦知意聽在耳里,嗆咳起來,一張臉跟被火燒過似的。
又紅又燙。
顧敬臣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將碗接過來,一口一口的喂著她,跟對待小孩子似的。
“我能自己吃。”秦知意開口。
顧敬臣,“我就是想喂你,顧太太,請你給我這個機會。”
又吃了幾口,秦知意推了推碗,“不吃了。”
“再吃一點吧。”他道。
“為什么?”
顧敬臣面色格外平靜,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多吃一點,你身上就能多些力氣,一會兒就不會喊累,能折騰的久一些。”
秦知意整張臉更紅了,似乎輕輕一掐,就可以掐出血來。
她掌心微涼,揉了揉發燙的耳朵,想將溫度降下來一點。
她不懂這男人為什么每一次,都可以將這種話說的一本正經,理所當然。
根本不會害臊。
見到她羞紅的臉色,顧敬臣唇角微微翹起,沒忍住笑了一聲。
他喜歡她這樣。
“不許笑。”秦知意嗔瞪他一眼。
顧敬臣瞬間收斂。
他放下碗,抽出紙巾,細心地幫她擦了一下嘴。
秦知意正要再次出聲,男人單手扣住她的后腦,一招猛虎撲食,猝不及防的將她壓倒在床。
她嚇了一跳。
尚未反應過來,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在她的臉頰,唇上,脖頸處,紛紛留下痕跡。
又兇又急。
亂了分寸,毫不溫柔。
秦知意一時根本招架不住,伸手,制止住他的動作,“阿臣,你先別急。”
顧敬臣眼眸已經幽深,呼氣微微急促,喉間干澀起來,“我如何能不急,秦知意,我真的忍了太長時間……”
數月來,他每晚都只能靠沖冷水澡降火。
忍到這一刻,已經是他的極限。
說著,他利落脫去自己的衣物。
入目,是他健碩的胸膛,向下,是溝壑分明的腹肌,寬肩窄腰,散發著一種野性的氣息。
秦知意伸手按住他,“我還沒有洗澡,我要先去浴室。”
顧敬臣,“沒關系,事后,我幫你洗,一定好好地伺候你。”
秦知意,“……”
他盯著她,似是時刻準備著要將她一口吞入腹中,她是他勢在必得的獵物。
秦知意頓了幾秒,又道,“那...那我先下床過去看看寶寶。”
她視線掃向遠處的嬰兒床。
男人沉聲,“寶寶早就睡了,睡得很香很沉,不用去看。”
他剛說完,遠處,睡在嬰兒床上的寶寶不知怎的,睜開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的撕心裂肺的。
顧敬臣,“……”
她真會挑時間哭。
秦知意瞬間急了,要下床,“寶寶哭了,我要去哄她。”
顧敬臣一把按住她,將她摟在懷里,“我脫成這樣,你下床合適嗎?”
秦知意聽著寶寶的哭聲,心里揪成了一團,“她哭了,哭的這么大聲,我要去抱抱她。”
顧敬臣咬她耳朵,“秦知意,你現在下床,你信不信我也哭。”
“別鬧。”秦知意推了他一下,起身,下床,直奔嬰兒床跑過去。
她將寶寶小心抱起,抱在懷里輕輕拍著,親了親她的額頭,“寶寶不哭,媽媽在這,你是不是餓了呀?”
“不哭,不哭了……”
顧敬臣望著她的纖薄背影,壓著氣,眸光幽怨,又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搶他的老婆,他討厭她的親閨女三秒鐘。
接著,他將被子一把掀起,躺進去,把自己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一絲光亮都透不進去。
閉眼,他強迫自己睡覺。
秦知意轉身,往床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