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落晚站在外面,望著里面的大火,一股熱浪向她襲來,她后退幾步,眼底格外平靜冷淡。
她終于要死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
可惜,她的臉再也回不來了。
“晚晚,我們回去吧?!编嶅仍谝慌晕兆∷母觳玻p聲說道,“她現在困在火海里,已經是必死無疑了?!?/p>
容落晚搖頭,“我就在這看著,我要看她在火海里一點一點的化為灰燼,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鄭迦沒再吭聲,陪著她。
好一會兒。
周圍寒風刺骨,刮在女人的丑陋恐怖的臉上,凌亂了她的頭發。
容落晚鼻尖凍得通紅。
火勢依舊很大,濃煙密布,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形。
下一刻,不遠處,有一輛車開了過來。
保鏢出聲,“小…小姐,有人來了?!?/p>
容落晚抬眸看去。
鄭迦擰眉,“這里這么荒僻,怎么會有人來?難道…是來救秦知意的?”
容落晚眸光一冷,“今日,不管是誰,都休想救她?!?/p>
“她,必須死!”
此刻,顧敬臣正坐在出租車里。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開口,“誒,小伙子你看,前面有人!”
顧敬臣望過去,遠處站了不少的人,距離太遠,他看不清人的具體面孔。
但這里圍了這么多的人,意意應該就在這里。
太好了,總算找到她了。
司機將車速開到最大,開過去,停好。
顧敬臣看了一眼懷里睡著的寶寶,將她抱給司機,“師傅,拜托你幫我看一下孩子,鎖好車門,不要下來!”
司機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叔,長得慈眉善目,心腸很好,將寶寶小心抱在懷里,“好嘞!”
顧敬臣急匆匆下車。
容落晚眉目冷淡,帶著全部的保鏢走過去,想看看是誰敢過來救這個女人。
他要是執意救,那她就殺了他。
下一秒,當她看清過來的人,身形頓住,直接愣在了原地。
阿…阿臣……
容落晚眼睛紅了。
她有多久沒見到這個男人了,他還是沒有變,依舊是那般的好看,天之驕子,妗貴孤傲。
好想好想他啊……
要是,他能抱一抱她就好了。
顧敬臣朝這邊跑來,頭發被冷風吹的凌亂,面部輪廓棱角分明,眉目凝重。
見他馬上就要過來,容落晚轉過身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的臉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樣子,怎么可以讓他看到。
要是他看到了,一定會無比厭惡、嫌棄她的。
她翻找著口罩。
又想起,她剛才摘下口罩,隨手丟在了里面。
沒有辦法,她只能抬手,用衣袖盡可能的遮掩住自己猙獰的面容。
顧敬臣跑過來。
望著他英俊清冷的臉,容落晚心尖動了一下,無論看多少次,她還是會對他的這張臉動心。
“……阿臣?!?/p>
她輕聲喊他。
男人猛地按住她的雙肩,眼底猩紅,嗓音嘶啞,“她呢?”
問著,他抬眸,剛好看見了倉庫里的火光。
顧敬臣瞳孔一縮。
沒有遲疑,沒有猶豫,他邁步,直接沖了過去。
他們竟然想要燒死她!
下一秒,胳膊被人一把拽住。
容落晚直接從背后將他抱住,抱的很緊很緊,一張臉貼在他寬闊的后背上,感受著他的氣息。
“阿臣,不要去好不好…”
顧敬臣沒有一絲留情,眼底染著濃濃的陰鷙,用力,一把甩開她。
“別碰我!”
容落晚被甩在地上,腿摔的很疼,眼底泛紅,有淚掉下來。
顧敬臣睨她一眼。
只一秒,他怔了怔。
她的臉,怎么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樣子?
見狀,容落晚急忙抬手,將自己的一張臉遮住,眼淚依舊不停地流下來,“阿…阿臣,你不要看,很…很丑…”
顧敬臣確實沒有多看她一眼,往倉庫里跑去,心急如焚。
容落晚直接拽住他的褲腳,攔著他,染著哭腔道,“阿臣,你不要進去,這火太大了,你進去一定會被燒死的!”
“滾!”男人一腳踹開她。
“晚晚!”鄭迦沖上前,小心地查看著她。
容落晚幾乎是爬過去的,雙手按住他的皮鞋,眼淚砸在上面,哽咽著道,“阿臣,我求你不要去,她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你進去也是無用的!”
“火勢太猛了,一旦進去,很有可能就出不來了?!?/p>
“阿臣,她不值得你這樣。”
顧敬臣執意進去。
容落晚拼命拽著他,啜泣著,“阿臣,別去,她究竟有什么好的,你沒了她活不下去嗎?”
“是?!鳖櫨闯佳燮の⒋?,面容清寒,輕睨著她,一字一頓,語氣極度不穩,“沒了她,我活不下去?!?/p>
她就是他的命。
他這一生,唯一在乎的,只有她一個。
她絕對不能有事。
否則,他一定會瘋的。
他眼眶泛紅,情緒洶涌,又道,“今日,她活,我帶她回家?!?/p>
“她死,我陪她一起死?!?/p>
丟下這兩句話,他面向那肆虐的火海,沒有一絲懼怕,義無反顧地沖進去,不后悔。
為什么如此奮不顧身,因為愛人在里面等他。
他愛她,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