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死寂。
“沒錯。”
陳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我要去的地方,就是你說的那個地宮。”
“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陳尋的聲音將失神的張教授拉回現(xiàn)實。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張教授急切地問,生怕對方反悔。
沒辦法,他們現(xiàn)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依靠陳尋了。
不然光靠他們自己,別說走到地宮了。
恐怕都出不了這片林子。
“只要我們能做到,錢、設(shè)備,都不是問題!”
“錢?”
陳尋搖了搖頭。
“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我要的,是你們掌握的,關(guān)于那座地宮的所有情報。”
“路線圖、內(nèi)部結(jié)構(gòu)、機關(guān)布置、歷史文獻……所有的一切,我都要。”
“你們手里的資料,換你們所有人的命,以及一個進入地宮的機會。”
“這筆交易,你們做,還是不做?”
張教授咽了口唾沫。
將自己所得到的消息和盤托出。
“地宮的消息,最早出現(xiàn)在六個月前。”
“當時,有幾個常年進山采藥的藥農(nóng),在這片區(qū)域神秘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事情上報到林業(yè)管理部門,他們派了巡山隊過來搜索,結(jié)果……也失蹤了。”
火堆里的木柴爆出一聲輕響。
火光照映下那幾位科研的隊員也是一個個的小臉煞白。
他們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如此詳盡的內(nèi)幕。
陳尋依舊沒有說話,。
張教授只能繼續(xù)說下去。
“接連的人員失蹤,引起了高層注意。一支專業(yè)的勘探隊被派了過來,他們攜帶了最精密的設(shè)備。這一次,他們雖然沒有失蹤,但帶回了更詭異的消息。”
他停頓了一下,回憶那些令人不安的報告。
“他們發(fā)現(xiàn),山脈深處的磁場極度異常,波動頻率完全超出了自然規(guī)律的范疇。儀器在那片區(qū)域會全部失靈,甚至……他們還觀測到了異常的自然景象。”
“什么景象?”
陳尋終于開口,聲音很輕。
“空中……會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虹光,有時甚至是鋪天蓋地的金色光芒,就像佛經(jīng)里描述的佛光普照。”
“這件事,不知怎么走漏了風聲,驚動了丹國的武道界。”
提到“武道界”三個字時,張教授下意識地瞥了陳尋一眼。
“一個名叫‘雷豹’的三品武者,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消息,說山里有稀世珍寶出世。他獨自一人闖了進去……”
“結(jié)果呢?”
陳尋追問。
“他出來了。”
張教授的臉上浮現(xiàn)困惑的表情。
“他活著出來了,而且根據(jù)武道界的監(jiān)測,他的實力……變強了,似乎隱隱有突破到四品的跡象。”
“但是,他瘋了。”
“他變得精神錯亂,見人就攻擊,嘴里反復念叨著‘地宮’、‘神仙’、‘別進去’之類的話。沒過幾天,他就因為力量失控,經(jīng)脈寸斷而死。”
一個實力暴漲卻精神錯亂的武者。
“瘋了?”
“對,徹底瘋了。”
張教授肯定地回答。
“正是因為這件事,丹國官方才下定決心,調(diào)閱了最高級別的機密檔案和一些塵封的歷史文獻。最后,他們將目標鎖定在了一座……‘神人遺藏’上。”
“神人遺藏?”
陳尋重復著這個詞,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是的,根據(jù)那些殘缺的古籍記載,這里并非秦始皇的‘升仙宮’,而是一位上古神人留下的寶庫。官方組建了我們這支隊伍,配備了兩名四品武者護衛(wèi),目的就是想進入遺藏,取得里面的‘寶物’。”
說到這里,張教授的臉上露出羞愧。
“可惜……我們還沒能靠近核心區(qū)域,那兩名護衛(wèi)就……因為他們的自大和愚蠢,已經(jīng)死了。”
陳尋聽完了所有敘述,沉默了片刻。
藥農(nóng)失蹤、磁場異常、空中異象、武者變強后瘋癲、官方定性的“神人遺藏”。
那個張教授口中的“神人遺藏”,和他自己掌握的情報,似乎既有重合,又有巨大的偏差。
有意思。
陳尋站起身,撣了撣褲腿上的草屑。
“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真的?!”
張教授喜出望外,差點跳起來。
“不過,”
陳尋的眼神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我只負責帶路。進了那地方,是死是活,各安天命。我不可能為了救你們,搭上自己的性命。”
這番話說得極其冷酷,不留半點情面。
但對于已經(jīng)絕望的張教授來說,這已經(jīng)足夠了。
能活著走到地宮門口,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明白!”
他連連點頭,生怕陳尋反悔。
“我們絕不拖累您!”
“那就好。”
陳尋不再多言,轉(zhuǎn)身檢查自己的裝備。
“天亮就出發(fā)。”
……
夜色漸深,隊伍里再沒人能睡得著。
而在山脈的另一側(cè)。
陡峭的懸崖之上,幾道人影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
“地圖上標記的地方,應該就在這片之下了吧!”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感受著從谷底升騰而起的陰寒氣息。
“收起你的輕慢之心。”
“那……那幫世俗界的蠢貨,居然把這里當成什么‘神人遺藏’?”
“他們要是真進去了,怕不是要給魔尊當點心。”
另一人聽到后不屑出聲。
“他們掌握的情報,本就是我們故意泄露出去的。”
“原來如此!”
其他人恍然大悟。
目光轉(zhuǎn)向深谷。
“莫要大意。魔尊何等人物?他的墓穴,豈是那么容易闖的?外圍的‘血肉祭’只是開胃小菜。根據(jù)祖師手札記載,墓中真正的殺機,是那無處不在的‘化血魔氣’。”
“前段時間,不是有個不開眼的丹國三品武者闖進去了嗎?他能活著出來,還實力大增,并非是得了什么奇遇。”
“那是為何?”
“他不過是沾染了一絲最外圍逸散的魔氣。魔氣侵蝕了他的神智,卻也用最霸道的方式淬煉了他的肉身。這種拔苗助長換來的力量,不過是飲鴆止渴。神智一失,力量暴走,最終只有爆體而亡一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