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張大媽不敢說凌老二什么,就把矛頭又對準了周阮。
“要我說啊,這事兒不是其他知青做的,那就是周知青做的。”
“張大媽,你別胡說。”
有人呵斥了一句。
他們村要是再出一個殺人犯,那權知青立再多的功那也是白搭。
“我胡說啥了?
誰家姑娘會稀罕嫁給王老四那么一個小賴子啊?
王家爹媽都不是好東西,王老四又能好到哪里去?
依我看啊,說不定就是周阮扛不住揍了這才起了殺心。”
該說不說,這張大媽還真的說中了真相。
見大家都不說話了,周阮的哭聲也變得不那么流暢了。
張大媽得意一笑繼續道:“說起這王老四,死了也算是罪有應得。
他們家啊,就沒一個好東西。
他這樣的人就是村里的寡婦都不可能嫁給他呢,更何況是城里來的知青?
又窮又丑又不疼惜老婆,這樣的男人,誰嫁了會甘心?
反正我就認為這周知青的嫌疑最大。”
眾人一聽,還真有幾分道理。
只有垂著頭的周阮攥緊了拳頭。
死老太婆,讓你說,你好好說。
不毒死你,我就不叫周阮!
王老四確實是死于她手。
她可以動手殺了王老四,但別人,不能說。
說了,就是和她作對。
這時,趙奶奶湊到權馨耳邊道:“我覺得張婆子這句話說得挺有道理的。
那個周阮看著柔柔弱弱的,但我不止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過陰惻惻的表情。
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周知青就是。”
村里對周阮有好印象的人幾乎沒有。
她嫁給王老四,好多人也覺得她就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權馨淡漠地看著惺惺作態的周阮。
可不嗎?
王老四的死,絕對不是意外。
村里荷塘專門有人看護,平常大家也都很自覺,想吃魚了就拿著工分去換。
這還是凌富強見大家伙兒的日子都好過了,便留下了這個魚塘。
平時魚塘還專門有人看管,沒想到還是淹死了人。
而且那日,看管魚塘的人居然睡得很死,那么大的動靜都沒聽見,著實有點反常。
一時間,大家看周阮的眼神都不對了。
凌富強打電話報了警,然后冷聲道:“都給我閉嘴!
是非曲直,自有公安同志來定,你們在這里瞎逼逼什么?
村里發生這么惡劣的事件,你們還有心思在這里吵吵。
再胡說八道,一人扣五個工分。”
一聽要扣工分,大家趕緊都閉嘴了。
也就過了多半個小時,就見兩個拖斗摩托車載著六名公安來到了靠山村。
簡單詢問了一下案情,劉玉明他們便開始勘察起了現場。
還有一名公安蹲在王老四身邊檢查起了王老四的尸體。
這個年代的鑒定技術還不是很完善,只能簡單勘察一下現場,確定一下死者的死因。
周阮低垂著眸子,眼底滿是陰狠之色。
查吧,能查出一點蛛絲馬跡算她輸。
“死者系溺水而亡,死亡時間大概是昨夜的一兩點左右。
身體無外傷,初步判定為意外死亡。”
靠山村的社員們一聽,懸著的心頓時就放了回去。
只要不是兇殺案就好。
要是村里再出一個兇殺案,沒有了先進集體的稱號就不說了,他們靠山村的名聲可就完了。
就像是王家莊。
自從出了李家那檔子事,現在各大隊的人都是繞著王家莊走的。
與王家莊有親戚的人最近也沒有了走動,都不敢提王家莊這三個字了。
確定王老四是意外死亡,公安同志走的時候也沒帶走王老四的尸體,而是交由王家本族人買了一口薄棺,隨便在山上挖了一個坑就地掩埋。
靠山村這邊的習俗就是這樣。
無兒無女的年輕人死后不辦喪事,不穿壽衣,都是扔在后山就不管了。
但王老四起碼成了親,便找了個地方讓他入土為安了。
權馨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哭暈過去的周阮,轉身就離開了魚塘邊。
先留著周阮吧。
方天宇還活蹦亂跳著,沒了周阮,另一半兒仇,還怎么報?
回到家,媽媽和嫂子以及兩個孩子還沒回來呢。
權馨手腳麻利燒了水,往木桶子里舀了兩大勺麥麩,一大勺玉米面兒,又放了半盆煮好的木薯,里面剁了一大把豬草,和在一起用開水燙了,放溫后提到屋后面喂了兩個小豬仔。
小豬仔長得可結實了。
扭著屁股哼哼唧唧就跑過來大口大口吃著豬食。
這豬食里都加了少量的仙靈泉水,吃起來可香了。
剛好遇見王玲玲挑著一擔豬食過來了。
“權知青,你這小豬是怎么喂的啊?
咱們的豬都是一天捉來的,你的咋就長得比我們的快呢?”
肉眼可見大了一大截。
權馨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看來仙靈泉水給得太多了。
“估計是我燙的豬食豬吃了長膘。
你也別舍不得,往豬食里多加一點玉米面,豬愛吃。”
至于木薯,還是算了。
北方其實就見不著買木薯的。
而且這東西做熟了人也能吃,還聽頂飽。
但北方種不出來這東西,她貿然拿出來,被人問起來源可不好。
也只有她喂豬的時候才摻雜一些木薯進去的。
不過,倒是可以給另外兩個的豬食里摻雜一點仙靈泉水的。
總之,她的豬可以比別人家的大,但也不能大太多。
“我多的時間不在村里,要是碰見來村里劁豬仔的劁夫,帶過來幫著將三個豬仔給劁了。”
不去勢的話,豬仔會長不大,那豬肉還帶著一股屎尿味,十分影響口感和肉質。
“好,我會注意的。”
“謝謝你和凌二哥了。
這豬圈收拾地幾乎沒有一點異味。”
這一點,權馨很滿意。
凌二哥是個干活兒的好手。
自從他們決定要養豬的時候,他就去山里拉了幾車子的土堆在了豬圈的旁邊。
王曉玲也是個做活兒麻利的。
只要看見豬仔尿了拉了,就拿著掃把簸箕,將那些污穢用土蓋了,然后收拾出去堆在一起。
只要滿一架子車,凌老二就拉著送去大隊部換工分。
豬仔能吃能拉,兩三天就能積攢下一車土肥。
可把兩人給高興壞了。
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