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歸月眉頭緊蹙，精神力幾次探入蘇木的身體，但是卻百思不得其解。
這變化……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身上的骨骼、筋脈、皮膚、甚至是特別的器官都在一同發生改變。
別的不能確定，但是她能確定此時的蘇木處于一個極其痛苦的狀態中，雖然他是昏迷的，但是他的身體并不好受。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變化，但是先暫時給他壓回去，克制住變化然后減輕他的痛苦吧。
云歸月握著蘇木的手，精神力順著手腕爬遍蘇木的全身，一遍遏制身體的變化，一遍用靈泉水滋養著他的身體，免得承受不住這強烈的痛感而真的死過去。
整整一個時辰，云歸月已經滿頭大汗。
因為他身體的變化并非是因為傷病，所以云歸月發現丹藥什么的都沒有用，只有用自己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克制才可以。
但是好在，精神力還能克制的住。
隨著身體逐漸恢復原本的樣子，蘇木身體的熱意也逐漸褪去了不少。
云歸月想要再一次檢查蘇木的情況，卻感受到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她看向蘇木，發現他已經醒了過來。
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別的，他的眸光竟然泛著淚花，有幾分猩紅。
“你……”
“阿澈，你其實不用救我的。”
蘇木的聲音有些悲戚，這還是云歸月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
她張了張嘴，終究勸說道，“身病可治，心病難醫，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你自己心理上的阻礙還是要自己克服的。”
“呵……”
蘇木卻忽然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和云歸月坦白，“其實我剛才……身體是要變成女子的。”
后面的話他卻不敢再說出來了。
本來想要將阿澈叫到別的地方，也是因為想要給阿澈看自己的變化的，可是阿澈卻一點興趣都沒有。
云歸月聽到這話卻一驚，“為何？這難道是你們鮫人族的什么傳統嗎？我是不是礙了你的事？”
蘇木搖搖頭，“沒有，是我應該謝謝你。從前是真的想要成為女子，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
云歸月點點頭，“那就好。”
蘇木盯著云歸月，想要從她臉上看到一些什么情緒，可是卻什么都看不見。
因為在他眼里，他不過就是一個生了病的朋友罷了，沒有任何特別。
云歸月又檢查了一遍身體，才道，“已經沒有什么異常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她剛起身，可是手上卻一陣力道拉扯著她。
低頭，正是蘇木的手。
“怎么了？”
云歸月的表情依舊。
蘇木終究笑著搖搖頭，只是那勾起的唇慘白，怎么看怎么透著憐人之意。
終于，他松開了牽扯云歸月的手，后者頭也不回的離開。
蘇木躺在床上，漂亮的鳳眸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便蓄滿了淚水，又順著眼角流下。
這幾個月的努力在今天成為了泡沫，讓他的心意像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