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
霎時間,鎮界碑的符文迅速蠕動,無數金色鎖鏈瞬間破空而出,猛然纏繞向顧長青他們!
幾乎同一時刻,方圓百丈內的空間為之凝固!
顧長青只覺周身一緊,金色符文鎖鏈已如毒蛇般纏繞而上,體內元力頓時凝滯。
他視野余光瞥見楚臨淵三人同樣被鎖鏈纏身,雷蟬它們也難逃禁錮,無法掙脫而出。
“該死的蟲豸,受死吧!”
灰袍長老趁此機會,袖袍翻飛間猛然拍出一掌。
這一擊凝聚著化神境巔峰的渾厚真元,凌厲掌風撕裂空氣,狠狠轟向距離最近的影蛛。
“收!”
千鈞一發之際,顧長青心念一動,瞬間將所有蟲族收入系統空間。
“這…?!”
灰袍長老掌力落空,狂暴的真元在海面上炸開,水浪四濺。
他環顧四周,驚愕發現另外十只蟲族也都突然消失無蹤。
鎮壓之力竟然失效了?
秦北涯眸光一沉,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一幕。
他深知顧長青的御獸手段,就算有御靈袋收取蟲獸,但怎能抗衡得了鎮界碑的禁錮之力?
“嗖!嗖!嗖——!!”
就在眾人驚疑之際,十一道猙獰蟲影如鬼魅般再度閃現而出。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只見那灰袍長老的頭顱被一把冰藍色刀肢從背后貫穿,當場斃命。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秦北涯死死盯著顧長青,滿臉震驚地厲喝道。
“無可奉告。”
顧長青神色冷漠,淡淡回應道。
系統乃是超脫此界之物,就連天道都無法約束,區區鎮界碑又豈能鎮壓得住?
“鎮封八方!!!”
秦北涯目眥欲裂,旋即又是噴出一口精血,瘋狂催動鎮界碑,試圖繼續禁錮那些蟲族。
“住手!”
然而這時,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突然響徹。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彌漫而開,鎮界碑仿佛失去控制一般,碑體上流轉的暗金符文明滅不定,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誰?!”
秦北涯結印的雙手猛地一顫,猛地抬頭。
鎮界碑是歷代殿主傳承之物,唯有殿主才知曉操控秘法。
然而詭異的是,鎮界碑此刻卻被外力干擾,竟隱隱有脫離控制的跡象!
“嗖——!”
就在秦北涯目光掃視間,石玄機的殘魂虛影已然從楚臨淵戒指中飄然而出。
他負手而立,雖只是殘魂狀態,但那雙眼眸開闔間,透著歷經歲月的浮沉。
“老朽當年所留之物,今日卻被你用來鎮壓同族……當真是諷刺至極!”
石玄機目光落在秦北涯身上,語氣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您…您是……”
秦北涯瞳孔緊縮,聲音干澀,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老夫姓石,武殿初代殿主。”
石玄機輕撫長須,目光掃過全場武殿弟子,淡淡道。
“什么?!”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劇震。
尤其是秦北涯,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身為武殿當代殿主,他有著一份傳承玉簡,其內記錄著歷代殿主的偉績和影像!
眼前這道殘魂的容貌氣質,與玉簡中記載的那位開創武殿的傳奇人物,一般無二!
“您真是石…石祖?!”
秦北涯聲音微微發顫,難以置信地盯著石玄機。
“不…不可能!初代殿主早已隕落!”
其中一位武殿長老驚疑不定,出聲否決。
石玄機并未理會他們的震驚,目光沉靜地望向懸浮的鎮界碑,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老朋友,好久不見……”
他緩緩抬手,五指微張朝著虛空輕輕一按。
“嗡——!”
霎時間,鎮界碑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在秦北涯等人震驚的目光中,竟如同遇見舊主般發出興奮的嗡鳴。
下一瞬,碑體上那些暗金色符文開始逆向流轉。
原本壓制在顧長青和姜無塵他們身上的禁錮之力,轉瞬間便消散而去。
顧長青眸光微動,沒想到石老的殘魂狀態之下,竟還能操控這鎮界碑。
只是不知,他這位已故的初代殿主身份,是否真能震懾得住秦北涯一行人。
“石祖,真的是您……”
秦北涯瞬間熱淚盈眶,神色復雜地望著眼前的殘魂虛影。
在場所有武殿之人,也都在此刻面面相覷,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千余年前那位偉大的傳奇人物,如今竟是只剩一縷殘魂……
“武殿創立之初,本為守護蒼元大陸武道傳承。”
石玄機聲音帶著無盡悲涼,“可自老夫道消身隕之后,武殿就淪為了天域古族的傀儡,殘害此界武修一道!”
說到此處,他目光如炬地直射秦北涯:“而你,秦北涯!明知真相卻狼狽為奸,將此界天驕當作牲口般獻祭給天域,你配當這個殿主嗎?”
“不…不是這樣的!”
秦北涯臉色劇變,極力辯解:“我這是為了蒼元大陸的存續!若無天域庇護,蒼元大陸早被異域魔族……”
“放屁!”
石玄機怒喝一聲,語氣沉痛:“異魔其實就是天域古族故意引來的!!”
“什么?!”
武殿眾人聞言,齊齊色變。
顧長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原來異魔竟是天域古族的手筆。
“荒謬!”
秦北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反駁:“石祖此言,可有憑證?!”
“憑證?”
石玄機殘魂虛影微微波動,眼中悲涼更甚。
“老夫這道殘魂,便是最好的憑證!”
他聲音嘶啞,字字如錘:“當年天域古族特使降臨此界,妄圖圈養天驕收割氣運。”
“然而,老夫斷然拒絕后,他們竟暗中打通魔域通道,讓異魔大舉入侵蒼元大陸。”
“老夫便聯合此界強者,斬斷通道,將異魔徹底擊退。”
“本以為此事已了,豈料在我前往天域尋求突破之時,反遭他們設局圍殺,肉身更是被種下禁制……”
石玄機目光掃過秦北涯,又掠過那些神色茫然的武殿長老與執事,“時隔至今,我的肉身仍被囚禁于天域之中,只能以殘魂之態茍且偷生……”
他每一句話,都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