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年少沖動、情難自禁!”阮平昌抬手指著她,“你的意思就是他們生米煮成了熟飯,我就得把安安嫁給你侄子劉慶宗?”
“老爺,既然他們都那樣了,為了安安的名節著想,您也不能棒打鴛鴦啊!何況慶宗那孩子是妾身看著長大的,雖然他在讀書上沒什么天賦,但為人本分老實,安安嫁給他,他一定會全心全意待安安的!”劉婉極力地幫侄子說話。
“若我不答應呢?”阮平昌咬著牙反問。
聽著他語氣中飽含的怒火,劉婉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她早就預想到了,阮平昌肯定接受不了。
但既然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阮平昌再不接受,她也必須讓阮迎安嫁給她侄子!
“老爺,安安能和慶宗在一起,說明她是反對嫁進蜀寧王府的。您也不想想,蜀寧王人都沒了,安安一出嫁便成寡婦,這名聲多難聽啊!她從小就是我們捧在手心里嬌養的寶貝,如何受得了這般委屈?既然她不愿意,您又何必強迫她呢?看在她和慶宗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的份上,妾身求您,就成全他們吧!”
“哈哈……”阮平昌仰頭大笑。
但他笑聲沒有絲毫愉悅,只是純粹的干笑。
所有與他女兒接觸過的人都說他女兒不喜歡蜀寧王、不愿意做蜀寧王妃,好似他女兒天生水性楊花,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哪個,不是非窮書生不嫁就是與人夜宿偷情……
如果不是前夜他親自看到蜀寧王和她女兒在一起,他真的會信!
明明他女兒與蜀寧王感情要好,二人形影不離不說,僅是彼此眉來眼去間流露出來的默契都是一般男女無法比及的!
就他們那樣的恩愛,還能容忍他人介入?
他現在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老爺……”聽著他笑聲,劉婉莫名地覺得瘆人。但她此時并不慌,只是覺得阮平昌是受不了刺激,無法接受阮迎安和她侄子的關系。
一旁的老管家祿伯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夫人,二小姐昨夜天黑就去了蜀寧王府!”
“什么?!”劉婉大驚地看向他。
“夫人要是不信,就請進屋里看看吧。”祿伯抬了抬手。
劉婉立馬從地上起身,繞過阮平昌飛快跑進屋里。
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侄子,她臉色瞬間大失血。
見床幔半掩,她沖過去狠狠一撩,更是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然后顫巍巍地退布,搖著頭道,“不……不會的……”
丫鬟小雀跟在她后面,見屋中沒有阮迎安,也難以接受地驚呼,“二小姐真不在屋里!”
劉婉轉身,猛地一巴掌給她扇去——
“你個賤婢,不是說他們已經睡了嗎?”
小雀捂著臉跪下,帶著哭腔回道,“夫人,奴婢進來就看到慶宗公子躺在地上,還以為是老爺把他從床上揣下來的……”
“你、你個蠢貨!”劉婉激動地吼罵。
想到什么,她趕緊又跑出屋子,重新給阮平昌跪下,“老爺,都是小雀的錯,她沒弄清楚事情真相,向妾身胡亂報信,才讓妾身誤以為慶宗和安安在一起了!”
阮平昌冷笑地看著她,“劉婉,你把我當傻子么?”
劉婉抓住他袍角,委屈得哭了起來,“老爺,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教好手下的人,才釀成如此大的誤會。還請老爺看在妾身也是被誤導的份上,別與妾身置氣。”
阮平昌沒理睬她,轉身對祿伯和小廝下令,“把劉慶宗綁了,弄醒他,嚴加拷問!”
“是!”祿伯和小廝領命,隨即進屋。
不多時,二人將人事不省的劉慶宗架著出來。
見狀,劉婉趕緊起身攔住他們,哭著問阮平昌,“老爺,您這是做什么?不是弄清楚了這是一場誤會嘛,為何還要綁了慶宗?”
“誤會?”阮平昌走過去,指著劉慶宗怒問她,“這是安安的閨房,他一個外男夜里躺在安安閨房中,你給我說這叫誤會?”
“老爺,興許是慶宗喝醉了才誤跑來流霞院的!”劉婉急聲替侄子解釋。
“是誤闖還是有意,待劉慶宗醒了自然便知。”阮平昌說完,把她一把拉開,然后對祿伯喝道,“還有小雀,一起帶下去給我狠狠地打!他們要交代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你們也別留在府里了!”
祿伯趕緊換來別的家奴抓小雀。
小雀一臉驚恐,哆嗦地道,“老爺……不管奴婢的事……奴婢什么也沒做……”
阮平昌背著手冷冷地瞪著她,“什么也沒做?不是你報的信,說求慶宗被二小姐請來流霞院了嗎?二小姐人都不在府上,是如何派人去的?”
小雀咬著唇哆嗦地朝劉婉看去。
劉婉沖到她面前,又是一巴掌,怒罵,“說!是不是你把慶宗公子騙來流霞院的?你是想害死慶宗公子嗎?”
小雀又捂著臉跪下,委屈哭道,“夫人……不是您……”
‘啪’!
劉婉朝她另一側臉頰扇去,打斷了她的出聲。
阮平昌見狀,朝家奴厲喝,“給我帶下去,嚴加拷問!”
劉婉一聽,趕緊拉住他的衣袖急聲說道,“老爺,她是妾身的丫鬟,您把她交給妾身審問吧!妾身保證,不管她犯了什么錯,絕不包庇她半點!”
“滾開!”阮平昌狠狠地甩袖,然后指著她鼻子痛斥,“劉氏,我丑話說在這里,若是被我審問出他們是受你指使的,你就等著被休吧!”
看著小雀和劉慶宗被帶走,劉婉雙腿一軟,狠狠地跌坐在地。
巳時。
阮迎安回到大學士府。
身后還帶著四名蜀寧王府的侍衛。
一進廳堂,她就夸張地驚呼道,“爹,發生何事了啊?二娘,好端端的你跪地上作甚?我就偷偷去了一趟蜀寧王府看新房,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何事?”
劉婉低著頭不說話。
阮平昌將一紙書扔到她面前,怒道,“從今日起,你與我阮家再無任何關系,帶著你那不要臉的侄子滾!”
阮迎安上前撿起他扔的,展開一看,更驚訝地看著劉婉,“二娘,你被休了啊?我爹在休書上說你德行有虧、心思歹毒,你這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啊?”
“你!”劉婉鐵青著臉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