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看著緊閉的門,眼睛瞇起。
心想要不要掏釘錘強行破門。
結(jié)果緊閉的門,突然又打開,里面的眼睛又緩緩開口:“不過,可以做個交易。”
“我沒記錯的話,你們羊手里有個寶貝。”
紀言:“什么寶貝?”
“一把沒有開刃的手術(shù)刀,我知道你手里有。”
對方豎起的金色瞳孔,明顯透出幾分貪婪。
對方在打彼岸手術(shù)刀的主意,可它怎么知道自己的詭物獎勵?
紀言沒有急著答應(yīng):“我怎么信你呢?”
剛說完,房門緩緩打開,藏在門后的身影是一個駝背的老太太,手中拄著拐杖,胸口掛著她的職位牌——“宿管。”
紀言面色微動。
之前在游戲面板里,有介紹過這個npc,特權(quán)很大,管理著整個宿舍樓,相當(dāng)于猩紅公寓的房東老爺子。
可以說,但凡涉及宿舍樓的大部分任務(wù),都得從她身上觸發(fā)!
“這件雜物房,里面藏的都是我的寶貝。”
“你想要血清,可以,等價交換。”
宿管詭婆婆轉(zhuǎn)過身,身形顯得顫顫巍巍。
它回到了房間內(nèi),里面擺滿了貨物架,堆積著大大小小的紙箱,很是凌亂。
紀言跟著走進來,環(huán)顧一周,總覺得哪里不對,不由得凝視在那坐在椅子上的宿管詭婆婆。
“你的時間不多,我的時間也不多,快作打算。”詭婆婆催促,顯得不耐煩。
紀言沉默片刻,露出為難臉色:“婆婆,那把手術(shù)刀對我很重要。”
“再重要,有你的命重要?”
“看看你胸口的感染,再過十分鐘,這場交易也不用了,明天一早你只能等死。”
詭婆婆語氣平緩,不緊不慢,拿捏著紀言。
紀言皺緊眉頭,臉上變化不定,最后才落定決心,露出割肉般的心疼神色。
“詭婆婆,我要先見到血清。”
詭婆婆冷哼一聲:“我能交易,已經(jīng)是你最大的榮幸,別跟我討價還價。”
無奈,紀言只能取出彼岸手術(shù)刀。
跟所有的手術(shù)刀一樣,唯獨不同的點,就是兩邊都是刀背,沒有刃。
“拿過來。”
“老婆子我作為宿管不會食言,沒有點信任度,我也不會坐這個位置。”
詭婆婆吩咐著,紀言拎著手術(shù)刀上前,遞了上來。
當(dāng)那雙爬滿尸斑,枯瘦的手伸來即將奪過的剎那,紀言突然暴起,整個人壓上去,手中的彼岸手術(shù)刀也在瞬間變成了一根繡花針,猛地刺穿對方喉嚨,從喉骨直接劃到腹部!
“小羊羔子,你敢?!”
詭婆婆暴怒。
她迅速拉開了身位,然而體表的皮囊已經(jīng)切開,里面卻沒有血淋淋的器臟涌出來,好似皮囊只包裹著骨架……
紀言換了副臉色:“別裝了。”
“你哪是宿管詭婆婆,只是捏了一張她的皮囊,偽裝成她的樣子。”
“想借著她的威望和恐嚇,從我手里空手套白狼?算盤打得倒是不錯。”
紀言平淡出聲。
一進來,紀言起了疑心。
如果是儲存寶貝的房間,怎么凌亂成這樣?周圍的痕跡,明顯像是剛搜刮完的樣子。
更重要的一點,對方是宿管詭婆婆的話,怎么可能一點面板信息提示都沒有?
而這份起疑,在紀言凝視觸發(fā)天賦,獲取了隱藏信息后,便有了答案。
此刻,那張一點點干癟的皮肉,原本佝僂臃腫的體型,逐漸變地細條……
接著從里面,一點點爬出另一個身影,大量的爛皮和粘液脫落,這畫面像極了蛇在蛻皮。
對方站起身來,是一個身材纖細火辣,面容驚艷的女人!
胸口掛著一個鼠首徽章,鼠玩家興致消散,嘴里無趣地吐槽:“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說生肖【羊】玩家呆傻,好忽悠的?”
“我好不容易通過【祈愿】特權(quán)——“偽裝”出來的宿管詭婆婆皮囊,就這么毀了!”
紀言不關(guān)心對方的話,表情淡漠:“血清呢?”
鼠玩家輕哼一聲:“你自己不會找嗎?”
紀言搖搖頭:“你知道血清這個東西,就說明不用找,已經(jīng)在你身上了。”
鼠玩家托著香腮,月光下俏臉帶著朦朧的美:“挺聰明。”
“但既然是我先找到的,那就是我的。”
“你想要拿,就只能通過買賣。”
“剛剛那根針就很不錯。”
紀言眼睛瞇起,沒有作聲。
只是兩指逐漸捏緊著繡花針……
當(dāng)他尋思著“零元購”對方手里的血清時,鼠玩家突然擺擺手,帶著幾分俏皮笑道:“行啦,跟你開個玩笑呢,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
隨即,抬起纖細的手伸入雪白領(lǐng)口,從那一條傲人的事業(yè)線內(nèi),取出了一個小瓶子,拋了過來。
“諾,拿著吧!”
紀言下意識接過玻璃瓶。
上面還殘留著余溫,以及淡淡的香味……
“叮!恭喜玩家獲得自由刷新詭物——【感染血清】。”
自由刷新詭物,也就是非通過任務(wù)獲取的詭物,而是從特定時間、地點,搜尋到手的詭物。
紀言眼神錯愕。
就這么給自己了?
他帶著幾分警惕,手指擦拭著手中的玻璃瓶。
并沒有觸發(fā)天賦,這也就說明血清沒有被動手腳。
“那她到底是為了什么?”
善心大發(fā)?
看自己長得帥?
都太牽強了。
注意到紀言充滿警惕的眼神,鼠玩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將散亂的頭發(fā)綁成單馬尾:“別瞎猜想了,我當(dāng)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就是盡量地,讓你在這個副本活久一些。”
“在生肖對位上,羊和鼠是相合的。”
“只要你們羊玩家,在副本存活時間越久,對我的副本進度、生肖祈愿都有幫助。”
說到這里,她嘆一口氣:“說起來,你上一個羊玩家,都升職為【主治醫(yī)生】,存活到了第二階段副本劇情。”
“穩(wěn)穩(wěn)發(fā)育不浪,升職【主任醫(yī)生】,進入第三階段劇情是十拿九穩(wěn)。”
“結(jié)果,最后還是不幸感染,被羊詭醫(yī)一口咬死,送去了太平間。”
“回想起來,我都見證了你們生肖羊更替了四個玩家,要知道,我在這個副本才生存三十多天啊!平均十天不到,就淘汰下線一個。”
“十二生肖里面,就你們羊玩家最短命,跟被詛咒了一樣!”
“我們鼠玩家跟你們羊做盟友,也是夠倒霉的……”
鼠玩家紅唇微撇,吐槽埋怨。
她雖然長著一張冷艷御姐臉,卻是個話嘮,并且說話方式和語氣,都與那張臉不符。
給人一種很大的反差感……
紀言聞言,眼睛閃爍不定。
雖然對方說起來有模有樣。
但鼠跟羊真的是相合盟友么?
按照副本的提示,
十二生肖里,玩家想知道自己跟哪個生肖玩家相克敵對,哪個相合做盟友,可以從各自的醫(yī)導(dǎo)師身上互動出來。
紀言先前也問了這么一嘴,但從羊詭醫(yī)身上互動到的,卻是冷冰冰的三句話:
“我們是砧板上的羊,誰都能咬一口。”
“我們沒有盟友,誰都是敵人。”
“因此,十一個生肖誰都不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