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主掌管【血月教堂】那個期間,【隕神迷宮】其實還未成為十二座詭墟之一。”
“因此,教主您如果想要第一個目標是這座詭墟的話,光有路線還不夠。”
“更多的信息,我可以為你補充。”
洛西西繼續(xù)翻譯著無頭詭騎想要說的話。
紀言心說這不是巧了嗎?
稍稍點頭,不動聲色吩咐:“信息方面,你讓這個人類女人擬定在草紙上,后面我再過目。”
“我需要制定一條完整的攻略計劃!”
這句話讓洛西西立即有了一個崗位,有了作用,也就具備留在【血月教堂】的資格。
可洛西西在聽到“擬定”“草紙”這些刺耳的字眼時,卻是有種說不出的不適。
怎么有一股,濃濃的班味?
無頭詭騎沒再讓洛西西翻譯,拽著她的胳膊,就往一條通道走去……
“人類這個群種,雖然卑微如螻蟻,卑賤如草菅。”
“可這個女人,不僅負責我的翻譯工作,還是我的精神糧食。”
“所以,對待我的翻譯官溫柔點!”
最后一句話,帶著無形威壓。
無頭詭騎松開了抓的通紅的白皙胳膊。
還在吃疼的洛西西,聽到這幾句話,俏臉微微古怪。
精神……糧食?
這怎么聽著……
在無頭詭騎和洛西西離開后,紀言的視線掃視在空闊的殿堂內(nèi)。
歐式古風的裝飾,給予他一種回到家的感覺,熟悉而陌生。
透過玻璃,望著窗外的猩紅彎月,紀言轉(zhuǎn)身間,身形一閃坐在了臺階最上方,由無數(shù)鋼鐵長劍打造的王座上。
嘴中略為感慨:“終于,又坐回這個位置了。”
“嗯?我為什么要說又?”
紀言搖搖頭,一只手伸向一邊的擺放的一個暗金打造的高杯,看著杯中的空蕩蕩。
“主事辦完,現(xiàn)在該處理一些雜事了。”
紫黑眼球閃爍,抬起細長的手指,在空中撥動,調(diào)動【血月教堂】的獨有特權(quán)。
下一刻,無形的力量穿梭在偌大的教堂板塊內(nèi)……
一條穿梭在【血月教堂】的隱藏通道內(nèi),呂道正如一條蛆蟲,在緩慢爬行。
“容器……開什么玩笑。”
“真當老子不了這個詭墟的地圖?所有的秘道我都一清二楚!”
“今晚我將上演一場自我救贖,詭異版肖申克的救贖!”
呂道挪動著身體,在狹窄通道內(nèi)通行,爬著爬著他感覺狹窄的通道突然空闊,接著,一只腐爛褲腳的灰暗赤腳,映入了眼簾。
僵硬抬起頭,便看見鐵劍王座上,正坐著一張黑色骷髏面具,煞氣森寒的詭異,一手捧著高杯,一手撐著臉側(cè),眼球幽深盯著自己。
呂道的眼前,自動彈出關乎該詭異的NPC信息。
“老教主……”
“臥槽,真的復活了,那豈不是代表那個倒霉蛋,真的當作飼食被吃掉了?”
呂道冷汗直冒。
飼食被吃了,那接下來作為容器的他,什么命運已經(jīng)不用問了……
“教主大人,我……你找我有事嗎?”
“如果你需要容器,我有更好的人選,我愿意為您在這片腐壞的灰暗城土上尋找……”
呂道硬著頭皮開口。
紀言沒有理會他的話,拎著手中的高杯問道。
“這東西你認得嗎?”
“不認得……呃……眼熟,不不,好像認得……”
呂道下意識想撒謊,可又惶恐這拙劣的謊言在這位教堂墟主面前,輕易識破。
副本未崩壞前,他誤入這座詭墟,在觸發(fā)支線任務時,意外獲取了這個隱藏獎勵,就是這個【禁杯】里的“圣水”。
只知這是個隱藏獎勵,不知什么作用。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喝了再說,隨后就開始了漫長的囚禁……
到現(xiàn)在,他都還不知道這圣水有什么作用?
在紀言那散漫而又犀利的注視下,呂道感覺自己像光著身子,毫無秘密可言,誠惶誠恐地坦白:“教主大人,請寬恕我的賤命,我是不小心喝的……”
“你知道那是什么?”
“真不知……我當時渴的厲害。”
說完呂道就后悔了,這個借辭還不如不說。
“那是【血月教堂】的生命源泉。”
四個字把呂道嚇得不輕。
“圣水”確實是【血月教堂】的一個隱藏彩蛋,它是把“鑰匙”,能開啟這座詭墟的一項特權(quán)——
準確說,是禁忌之地的一項特權(quán)。
被呂道偷喝了,對紀言無傷大雅,把呂道當成鑰匙就好了。
紀言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呂道身前。
“你有兩個選擇——”
“一是成為禁忌之地千萬尸骨的一員,永遠駐守【血月教堂】。”
“二……”
“我選擇二!”
話未說完,呂道就趕忙開口。
有什么結(jié)果還能比一這個結(jié)果更壞呢?
紀言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二,也是成為禁忌之地的一員。”
呂道:“???”
“但這個身份是“語權(quán)者”,擁有調(diào)動禁忌之地千萬尸骨教徒的權(quán)力。”
紀言接上的第二句,讓呂道一臉懵逼,不死還當升職當官?這什么腦回路?
“天亮之后,我會入侵【隕神迷宮】。”
“暫離【血月教堂】的這段時間內(nèi),禁忌之地由你看守,我會賜予你調(diào)動千萬尸骨教徒的話語權(quán)。”
“這是你將功補過的機會。”
紀言的身形,帶著窒息的壓迫,說的每一句話,也禁止任何人質(zhì)疑與拒絕。
“靠,那杯“圣水”的隱藏彩蛋原來在這里!”
“喝了,等同于免死金牌,還能掌管這座詭墟的尸骨大軍。”
“這么說,我現(xiàn)在不僅解除了成為“容器”的危機,還能繼續(xù)茍在【血月教堂】!”
呂道恍然了。
可沉浸在這份因禍得福意外驚喜的他,卻并未注意,紀言在“調(diào)動”兩字上,咬重幾分,似乎蘊含另意……
隨即,
在紀言的安排下,喝了圣水的呂道,提前被扔進了禁忌之地。
望著合上的黑門,紀言轉(zhuǎn)過身形。
宛如縮地成寸,眨眼間,紀言就出現(xiàn)在一個燈火通明房間內(nèi)。
紅木桌、羽毛筆、油燈,以及散亂的草紙……
通過翻譯面板,終于從無頭詭騎身上掌握了關于【殞神迷宮】所有信息的洛西西,耗光了所有的精力。
宛如被抽干吸走七魂六魄的她,無頭詭騎前腳剛走,后腳就聽到了幽冷的聲音:
“看來辦好了。”
“效率還算不錯。”
無視被嚇得不輕的洛西西,紀言抬起手,草紙落在手里。
視線掃過上面的整頁信息,紀言眼神微微變化著。
“【殞神迷宮】也藏有一塊星座圖騰?”
無頭詭騎不在,班味怨氣十足的洛西西也懶得用尊稱敬語,點頭道:“對,并且這個圖騰的特權(quán)十分特殊。”
“哪一塊?”
“【射手圖騰】。”
紀言眼睛微抬。
這個射手圖騰他似乎在哪聽過,洛西西跟著說道:“在更前的主線版本中,這座詭墟還有另一個名稱,叫【詭托邦】。”
聽到第二個墟名,紀言才想起來,雪此前說過這個詭墟和圖騰。
但不在她搶奪目標內(nèi),因為……過于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