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哧啦——
骷髏詭手抓著腎臟,咕咚咕咚的聲響,猶如心臟的頻率跳動。
劉聰明和雪眼色復雜,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老城主。
老城主靠在那里,慵懶地看著兩人的眼神:“看著我做什么?”
“你們做的這些事,跟老頭子我一點關系都沒有?!?/p>
“青棺是你們自己找的,那條上上代老城主的斷手,也是你們自己發現的,歷代城主能對現任城主器臟造成傷害,這條信息也是……”
“嗯,也是你們誤打誤撞,蒙出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p>
雪和劉聰明:“……”
“不知道老紀怎么樣了?”
“這家伙也夠瘋狂的,帶著圖騰就敢直沖詭異的巢穴,這要是回不來……”
劉聰明話未說完,就看到雪已經拿起了一卷膠帶,準備物理封住這張烏鴉嘴。
這時,劉聰明面色一動。
他看著懷中的油紙傘,血光縈繞。
自動脫離出去,在空中展開。
接著被定位傳送過來的紀言,握在手里。
“我靠,你可回來了!可擔心死我了!”
劉聰明長松一口氣,上來就要熊抱。
紀言一把推開對方,低聲說道:“永夜墟主正在往這邊靠近,時間沒有多少了?!?/p>
接著,他看向老城主:“永夜墟主,其實其實早就死了?!?/p>
老城主保持著慵懶,笑道:“我也沒說那家伙還活著啊?!?/p>
“只是你們誤覺得,它這么有能耐能從【詭道】手里活下來……”
紀言啞然。
他嘗試著問道:“如果說永夜墟主現在是個“死物”,應該不在【宿命枷鎖】的限制范圍內……”
“別想了,這個漏洞能鉆的話,我也不會在這里跟你給口水,早就解脫了?!?/p>
老城主坐正身子,干癟消瘦,披著破爛的衣物,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姿態頗有一副火云邪神的即視感。
紀言眼睛閃爍:“既然主動不行,那就只能被動了?!?/p>
手掌一翻,取出【殞神迷宮】的特權建模,紀言看向兩人:“走吧?!?/p>
劉聰明:“接下來還有我們什么事?”
紀言:“看變況吧。”
“你們要是實在無聊,就帶副撲克牌進去雙人地主。”
“……”
【射手圖騰】觸發,兩人被收進了詭墟建模內。
紀言轉頭道:“老城主,入棺吧。”
老城主緩緩站起身來,佝僂捶著后背:“這次我死不掉,你就沒有下次機會了?!?/p>
紀言沒說話,看著老城主進入棺材后,他翻過手背,看著上面的詭眼球。
眼睛閃爍間,插入血肉內,將【天秤圖騰】摳出來……
“賭最后一把吧?!?/p>
……
轟隆——
灰暗的穹頂之下,一只肩比山般巨大的佛陀詭怪,拖動著鮮紅的骨骸的身軀,在詭城這片崩壞廢棄的土地上移動。
密密麻麻的詭手,粉碎著一棟棟樓房,抓著腐朽不堪的地表,給龐大的身軀提供前行動力。
所過之處,本就不堪的建筑,徹底坍塌成廢墟。
空間詭帶著龍玩家跟隨在后方,望著那龐然大物,喃喃開口:“沒有誰攔得住它?!?/p>
“墟主大人找回自己的腎臟,只是時間的問題?!?/p>
面目全非的龍玩家,顫聲問道:“腎臟回到永夜墟主身體里會怎么樣?”
“五臟六腑一旦完整,會助長墟主大人的“無主意識”,變為“本能意識”。”
空間詭也沒藏著,說了出來。
“然后呢?”
空間詭看著他,笑容怪異:“有了本能意識的嬰兒,自然就開始找“母親”啊!”
龍玩家皺緊眉頭:“它會把你認作為“母親”?”
空間詭搖頭。
“那到底誰是它的“母親”?”
“【詭道】?!?/p>
龍玩家面皮微微抽搐,顯露出疑惑:“【詭道】已經不在了?!?/p>
空間詭笑容深意:“我說的【詭道】是一種“味道”?!?/p>
“誰身上【詭道】味道最濃烈,那么,誰就是母親!”
“就像許多動物幼崽出生,剛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東西,就會認定為母親?!?/p>
“味道……”
龍玩家隱約猜到了什么。
“所以我們現在的核心,不是墟主大人,而是那個姓紀的人類?!?/p>
“需要在墟主大人找回自己腎臟前,抓住這只老鼠!”空間詭說道。
龍玩家搓動著鼻子,森笑道:“或許我能嗅到他此刻藏在哪里……”
………
【詭食塔樓】。
光影映射在腥紅的餐桌上,
悠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大量美味的食物。
紀言正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頤,吃的滿嘴都是油漬。
是的,最后關鍵的時刻,他沒有去任何詭墟進行藏身。
而是回到了最開始墜入廢棄副本的詭墟,坐在最頂層的饕餮餐桌前,毫無顧慮地進食飽腹。
血紅的光影,出現了折射變化。
紀言放下手中的【饕餮餐具】,稍稍抬起眼目。
前方的陰影中,一條空間裂紋緩緩合上……
空間詭和龍玩家已然同樣坐在了餐桌上。
“你們比我預料來的還要快?!?/p>
“按照正常思路,你應該在【死弒靈堂】才對?!笨臻g詭幽然說道。
紀言拿著餐巾擦拭著嘴角,平靜地反問:“為什么?”
“老城主不是你的保護傘么,你怎么不繼續縮在它屁股后面了?”
紀言:“老城主也排著隊要殺我呢?!?/p>
“我只是餓了,想到這邊能填飽肚子,就來了?!?/p>
空間詭:“【永夜墟主】的方向沒變,依舊朝著【死弒靈堂】前行,說明那顆腎臟還是在那里。”
紀言笑道:“那個大家伙,太礙事了,交給老城主那邊折騰吧?!?/p>
“兩個大Boss之間的事,咱們就不摻和了?!?/p>
“我們三個之間的事,在這處理掉就好。”
一看到紀言的笑容,龍玩家的面目又扭曲起來:“沒錯,就是這個笑!”
“你肯定又打著什么主意!”
紀言聳聳肩:“到了這個時候,我還能打什么主意?不是你們死,就是我死?!?/p>
“約你們在這里,就是做個了斷。”
“為了等你們,我把兩個壓箱底的底牌,都拿了出來。”
一人一詭看在桌面上。
左右放著兩件詭物,一塊雷擊木,一把油紙傘。
“你們一個要圖騰,一個要我的命?!?/p>
紀言十指交叉,撐著下顎,眼神犀利地看著空間詭和龍玩家:“來吧,都在這里?!?/p>
聽著這話,龍玩家突然僵住了。
就是空間詭也瞇起眼睛。
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滿滿的,套路味道……
紀言冷笑譏諷:“怎么,一直發瘋地要抓我,現在主動讓你們來?!?/p>
“反而又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