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規?”
“咱們怎么就違反規則了?”
2號看向3號,3號面無表情道:“別看我,我也不知道?!?/p>
“當這些秩序規則,能被玩家設定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公平性?”
換句話說,人家非要挑你的刺,你有什么辦法?
這話剛說完,這個房間內開始有什么涌動。
兩個紀言眼神凝重,是秩序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懲罰,但應該罪不至死吧?
下一秒,兩人同時看向一個方向。
目光投去的剎那,兩條由游戲代碼組成的黑色鐵鏈,瞬間纏落在他們脖子上。
兩人面色微沉,就看見那邊的空間扭曲,一道混沌模糊的詭影從其內撕裂出來。
那詭影異常高大,渾身燃燒森冷的黑色火焰,拽著兩根秩序鐵鏈,吐出毫無情感溫度的聲音:“肆意違規的畜口,由吾來處置,跟我走吧!”
“你哪位?”
詭影森然開口:“兩堆骨肉齏粉,沒資格知道吾是誰!”
2號雙手抓著鐵鏈,冷笑開口:“讓我猜猜你的身份,樓主?”
“請問樓主大人,我們怎么就嚴重違反規則了?”
“【詭道】定罪,無需理由?!?/p>
“祂即是理由!”
3號冰冷地譏諷:“有沒有可能【詭道】也是人類創造的呢?”
黑火詭影森冷看著兩人,眼中的紅色火焰搖曳不定。
2號這時候也懶得裝了,直接打開窗戶說亮話:“直接點,我們該繼續叫你樓主,還是,第一序列的詭徒……”
說到這里,2號停住,看向3號:“叫什么來著?”
3號:“云方澤?!?/p>
黑火詭影沉默一下,粗厚的聲音發生了改變:“果然,只要出現你們視線里的東西,都很難藏住秘密?!?/p>
“那個Bug詞條天賦,哪怕是我編寫的秩序,也沒法屏蔽啊?!?/p>
“我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2號和3號凝視著詭影,順利地觸發了【全知全解】,但在詭影身上解析到的隱藏信息,卻基本不與第一序列掛鉤。
3號:“替身。”
云方澤自然不會蠢到,直接出現,給2號、3號用【全知全解】把老底摸的干干凈凈,這個樓主,只是替他傳話的。
2號雖然盯著對方,余光卻游離在周圍的黑暗:“什么懲罰,還需要你親自實施?”
“其實我一直在想,這些“殺豬盤”都是你的杰作,連秩序規則都是你定的,按道理說抹殺我們這些籠中鳥,應該跟捏死一只螞蟻才對?!?/p>
“但沒有,說明你雖然能設置這些殺豬盤,依舊不能直接殺死玩家,只能靠試煉里的詭異和規則,獵殺玩家?!?/p>
“這些簡單的信息,犯不著用【全知全解】?!?/p>
3號盯著詭影:“你一直在暗中窺探我們。”
“基本可以不用猜,你想要的東西,就是我們身上的詞條天賦?!?/p>
黑火詭影沉默著。
隨即,發出“嗬嗬嗬”的笑聲。
“我有時候真覺得,你們兩個代替品,才應該是真主?!?/p>
“你們比他更懂得,更熟練利用那個詞條天賦?!?/p>
“比他更加清醒、果敢,并且很辣!”
“可惜的是,終究是代替品,命運掌控在他手里?!?/p>
黑火詭影:“這個副本過后,你們就會湮滅,不會留下任何存在過的痕跡?!?/p>
2號和3號對視一眼,神情略帶可笑。
“敢情憋了半天屁,只是想整離間這一出戲?!?/p>
“還以為你要來放什么大招?!?/p>
黑火詭影:“不是離間?!?/p>
“是交易?!?/p>
“我的確不能直接對玩家下手?!?/p>
“但對于不是玩家的你們,我的一念間,決定你們的生死!”
黑火詭影手掌開始拽動秩序鐵鏈,并散發濃烈殺意。
2號和3號面色凝重,繃緊著身體……
可在這時,后方一直沉默的徐六忽然驚叫一聲,打破了凝固到極點的氣氛。
他咬牙切齒,罵罵咧咧地開口:“姥姥的!”
“我的“盜竊特權”又失控了,小心你們的工具欄!”
幾乎是他說完,2號和3號面色變化。
發現了自己工具欄里的裝備,又在不斷混亂替換,像極了代碼系統崩潰。
然后,被盜竊的那些裝備,居然又送了回來!
或許是黑火詭影也受到了“盜竊特權”的影響,纏住2號和3號的秩序鐵鏈,忽然也莫名其妙地松開!
“砰——”
“鏘——”
抓住這瞬間的機會,兩人迅速取出【典藏】詭器。
【狩魔詭槍】的子彈,將黑火詭影的腦袋打散,身體僵直。
2號緊跟著握住【詭武士刀】,一發拔刀斬,將那無頭身軀斬開。
但依舊未完!
2號和3號以極快的速度,沖向后方的黑暗,再次發動攻擊,將那一處黑暗撕開,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正是云方澤!
但他仿佛是藏在一面鏡子里,2號和3號的攻擊只落在了空氣上。
鏡面中的云方澤,仿佛不在一個維度,身體像紙片一樣,并且模糊不清。
兩人錯愕間,突然身體遭受一股強制性的力量禁錮。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意,在心頭蔓延。
這股死意很特殊,
就像是,創造他們的造物主,要剝奪回他們的存在。
當他們抬頭,透過那虛幻不定的鏡面,看到了里面的云方澤拿著的東西,有了答案。
【權柄之鑰】——
作為每條序列的絕對掌控權柄,能夠隨時調動該條序列的特權,甚至詭徒本人都無法干預。
而作為本就是【戲詭手辦】的2號和3號,它們的存亡,真像云方澤所說。
只在一念間!
原本云方澤是要一開始,就打算用【權柄之鑰】,除掉紀言的這兩個“左膀右臂”,但在見識到【全知全解】的逆天Bug后,他萌生出了其它的想法……
云方澤手掌合攏,兩道秩序黑鏈化成兩條黑蛇,分別咬在2號、3號的頸部上。
下一瞬間,黑色的血管在兩人血肉上瘋狂蔓延。
但,沒有疼痛。
沒有異樣。
生命值也沒有掉一滴血。
“現在,可以給你們說說我的交易了?!?/p>
云方澤的目光,透過鏡面落在兩人身上。
“一,抹去你們存在的意義?!?/p>
“二,遵從你們心里的欲望。”
“是不曾存在過,還是跟隨我,讓你們擺脫【戲詭手辦】的束縛,成為正主?”
云方澤平靜看著兩人,仿佛猜到了答案。
3號和2號聽完了他的話,依舊保留著臉上譏諷的笑容。
3號:“為什么你會覺得,我們跟正主性格差異,這種低劣的脅迫手段,就會對我們起效?”
“我們時刻都清楚,自己和正主,就是同一個人?!?/p>
“沒有不存在,沒有死亡一說!”
說完這句話,2號和3號握緊詭器,赴死般沖向云天澤。
而在下一秒,3號的腦袋突然脫離脖子,橫飛出去,帶起一竄血泉……
倒在地上,瞪大眼睛。
但砍下3號腦袋的,并非云天澤。
而是……
將觸發的拔刀斬,插回刀鞘內,2號緩緩抬起額首,瞇起雙眼笑道。
“云先生,交易達成。”
“我們,合作愉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