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遲疑道：“可這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之物，莫不是什么……不義之財吧？”

折柳道：“這你放心，這是我家主子結婚時用過的，現在用不上了，就換點錢來花花。”

摘桃道：“我家主子的夫家是個不缺錢的，當初為娶我家主子造了這頂鳳冠，看起來還算有誠意吧，但這才過了多久，就又領了新歡進門鳩占鵲巢，感情不在了，搞點錢怎么了。”

掌柜點點頭，表示贊同：“富貴大家是這樣，新人不見舊人哭。那你們想當多少錢？”

折柳：“先當個五千兩吧。”

掌柜笑道：“姑娘說笑了，這最多只能當一千兩。這還是按照當前的黃金市價折算的哩。”

摘桃：“市價折算？那這工藝不算價嗎，這上面這么大顆的寶石不算價嗎？”

掌柜十分油滑：“既是典當之物，總要有些折損的。何況此物收來，若是兩位姑娘不能按期贖回，到時候小店也不一定好出手呢。”

他心里卻盤算著，這兩個丫頭一看便是天真無邪、不諳世事的，要是一千兩收了此鳳冠，回頭脫手出去能賺好幾番。

結果折柳摘桃收好包袱，轉頭就走：“既如此，我們換別家去。”

掌柜的見煮熟的鴨子要飛走了，追出來還追了一條街，跟她們講價：“姑娘留步，咱們好商量！”

“姑娘，一千五百兩怎么樣？”

“兩千兩，不能再高了！”

“你們到底是不是誠心要當的？”

“哎呀，誠心的話我們可以再談嘛！”

……

掌柜見兩人毫無留步的樣子，氣得甩袖跳腳罵道：“一看你們就不是什么好人，說不定東西是你們偷來的，你還不賣，我沒報官都是好的！”

折柳摘桃自顧自往前走著，折柳道：“他當我們很好騙。”

摘桃：“我們看起來很傻嗎？”

折柳：“可能吧。”

臨近中午，徐來在宮外當差，路過當鋪時進去喝口茶。

當鋪掌柜見他來，連忙迎上前，道：“東家可是來查賬的？”

徐來私下里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寶貝，因而在城中開了這家當鋪。

徐來道：“我路過，你們忙你們的。”

他瞅著掌柜苦著張臉，還動不動就訓斥做不好事的伙計，一伙計給他上茶時他隨口問了一句：“這是誰得罪陳掌柜了，火氣這么大？”

伙計小聲道：“掌柜的今上午談了一個大單，只可惜沒談成，可能因此心情不好。”

“大單？”徐來感到好奇，“是什么樣的大單，把他氣成這樣？”

伙計道：“今早來了兩個姑娘，要典當一頂鳳冠。”

徐來：“鳳冠而已，我當是什么。”

伙計：“那可不是一般的鳳冠，純金打造，工藝精湛，上面寶石點綴，珍珠翡翠成群，非常華美。”

徐來問：“是什么樣的寶石？”

伙計：“有紅寶石藍寶石還有綠寶石，個個通透無比，毫無雜質。”

徐來又問：“又是什么樣的珍珠和翡翠？”

伙計：“珍珠得有指甲蓋那么大顆，翡翠則是……”

徐來接話道：“則是紫翡和碧翡？”

伙計一愣：“東家如何得知？還有那鳳頭和鳳羽……”

徐來眉頭一跳：“鳳頭優雅昂揚，鳳尾根根分明，有紅寶點綴，璀璨無雙？”

伙計眼神一亮：“東家真是神了！”

徐來再問：“來典當的那兩個姑娘，長什么樣子？”

伙計回憶了一下，道：“其中一個圓圓的臉大大的眼，另一個瓜子臉杏子眼，反正看起來就是一副涉世未深的樣子，以為能談個好價錢，可惜掌柜的沒能把她們留住，所以生氣。”

徐來：“……”

怎么聽起來那鳳冠這么像皇后的鳳冠？而那兩個姑娘這么像皇后的兩個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