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股淡淡的梨香飄入鼻息間。
蘇繪把兩個胖梨拿起來在鼻端聞了聞,自己也好想吃。
不過她從沒吃過自己畫的水果,每次她想嘗嘗都被爸爸?jǐn)r住,說她吃是浪費。
蘇繪把那張廢掉的畫在火上燒了,才去開門。
“進(jìn)來吧。”
兩人進(jìn)來,就看到桌上放著兩顆好大的梨,淡黃色的。
他們從沒見過這么大的梨,一個起碼一斤多。
趙拓聞到那股梨香,吞了吞口水。
太誘人了,這梨的品相真好,勾得人好想咬一口。
“蘇大小姐,這是哪里來的?”趙拓奇怪問道,就要伸手去拿,結(jié)果被蘇繪給攔住。
“你問那么多做什么?王爺,把這兩顆梨吃了?!碧K繪拿起一顆直接塞到他手里。
郢千晟手里一冰,握緊手里的梨,那觸感,真的是梨。
“你不是給我開藥嗎?”郢千晟也很奇怪。
他掃了桌上一眼,沒看到哪張紙上寫了藥方,反而聞到空氣中有股燒紙的氣味。
再看地上,果然有灰燼。
“你先把梨吃了,我再告訴你。”蘇繪催促道。
郢千晟雖疑惑,但也沒再多問。
慢慢抬起手,也不削皮,用力咬了一口。
真甜,汁也多。
太好吃了。
他吃過不少梨,但這么好吃的從來沒吃過。
然后一口接一口,沒幾下就把一顆胖梨吃完,只差沒把核也吞了。
蘇繪又把另一顆遞給他。
郢千晟接過,又幾下吃完。肚子有些撐。
“好吃嗎?”蘇繪看他如豬八戒吃人參果的樣子,就想笑。
“好吃。”郢千晟如實說道。
仙臉那邊布上紅暈,有點丟人。
“你叫什么名字?給你主子運功幫助他消化一下?!碧K繪直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趙拓叫什么。
“小的趙拓。”
此時的郢千晟身子確實很虛弱,他連自己運功都難。
蘇繪估計他們需要兩刻鐘左右,也不打擾他們,出了房,到院子里盤腿坐下。
她剛才畫梨已經(jīng)把靈氣用光,得補(bǔ)充些。
在月光下開始吸納。
大約半個時辰,蘇繪睜開眼。
同時眼睛一亮。
這古代的空氣真是好,她居然感覺比以前進(jìn)步了好些。
前世的水平,爸爸說可以算五級,那么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有六級了?
等她回到房里,兩個男人還等著她。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蘇繪看向郢千晟。
“蘇大小姐,你給本王吃的兩顆梨就是藥,對嗎?”
郢千晟此時明顯感覺身體里的濁氣被壓制住,而他也沒之前虛弱。
“聰明?!碧K繪又把上他的脈,“果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以后每十天來找我吃兩顆梨。你暫時不會死?;厝グ??!碧K繪開始趕人。
郢千晟深深地看了蘇繪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趙拓很上道地掏出一百兩的銀票放在桌上。
次日,蘇繪睡到自然醒。
睜開眼,精神飽滿。
這時才開始梳理昨晚的事。
她剛把爸爸沒了魂魄的尸體埋在雪山下,就遇到雪崩,死了,然后進(jìn)入這個身體。
前世家里開著個小診所,她自然就學(xué)了醫(yī),畢業(yè)后就幫爸爸打理診所。
而這個身體卻是個小可憐。
蘇茂是寒門出生,當(dāng)年他是蘇繪外祖父的學(xué)生,見他是個讀書的料,就起了惜才之心,傾囊相授。
還把女兒嫁給他,蘇茂也爭氣,考上榜眼,沒想到卻是個白眼兒狼。
結(jié)果他考上榜眼被當(dāng)朝太傅的三女兒看上,就給原主母親一張放妻書,連女兒都不要,另娶了高門貴女。
可是外祖父只是鄉(xiāng)下一個私塾先生,無權(quán)無勢,根本不能和翅膀硬了的蘇茂抗衡,只得接回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母親和外祖父?!碧K繪看著帳頂保證,“蘇家我也會懲罰?!?/p>
起床開門出來。
“見過大小姐?!?/p>
“嗯,給我打水來。對了,你們叫什么名字來著?”蘇繪見兩個丫鬟都是十四五歲年紀(jì),隨口問道。
原主被接來三天,還沒仔細(xì)了解這蘇府,就得知自己是來替嫁一個將死之人的。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她也無處可逃,結(jié)果就想到死。
“奴婢叫巧兒?!?/p>
“奴婢叫靈兒?!?/p>
“嗯,去吧?!?/p>
兩個丫鬟剛一出房間就看到蘇媛領(lǐng)著兩個丫鬟進(jìn)來。
“見過二小姐?!?/p>
“那鄉(xiāng)下來的還沒起身?”蘇媛帶著幾分諷刺地問道。
“回二小姐,剛醒。奴婢正準(zhǔn)備給大小姐打水洗漱?!鼻蓛汗Ь吹卮鸬馈?/p>
蘇媛看了看院里多出的兩個粗壯婆子,就知道母親已經(jīng)把那鄉(xiāng)下女看守起來。
看她還有沒有機(jī)會尋死。
想不嫁?哼,由得了她。能嫁給王爺,是她幾世修來的福氣。
蘇媛肆無忌憚地走進(jìn)內(nèi)室。
“大姐,你在鄉(xiāng)下也是睡到日上三竿嗎?”蘇媛一臉鄙夷。
誰家高門貴女敢這么睡,哪個不晨昏定省,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與你何干?”蘇繪對她門都不敲就進(jìn)來的舉動惱了。
還大家小姐,這點禮貌都不懂。
“你......,母親讓本小姐給你拿新衣來,別不識好歹。你可看好了,都是新的,便宜你了。”蘇媛氣惱地讓丫鬟把衣服放到桌上。
本來用不著她來送,可是母親讓她貢獻(xiàn)出兩件沒穿過的新衣,她心里就氣不過。
想親自來找點場子,不然她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她才是這府里的正經(jīng)小姐。
蘇繪看她那氣鼓鼓的樣子,心里就好笑。
十五歲的小姑娘,氣性都表現(xiàn)在臉上。
走到桌前,把衣服展開來看,確實像沒人穿過。
料子也不錯。
“是你的?”
“當(dāng)然是我的,這是剛做好的秋衣。家里除了我的身量和你差不多,誰的衣服能讓出來給你?”蘇媛沒好氣地說道。
“哦,那真是多謝了?!碧K繪沒什么誠意地道謝。
“哼,你最好老實等著出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碧K媛警告道。
“哦?你想怎么收拾我?我又不怕死?!碧K繪挑眉。
“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的是。我會讓母親餓你幾天,讓你沒有力氣,想死都難,直接把你塞進(jìn)花轎,送去北平王府?!?/p>
“嗯,不錯的法子,以后有機(jī)會讓你試試?!?/p>
“你......”蘇媛感覺自己怎么都打擊不到這個鄉(xiāng)下女,氣得臉色通紅。
“我說二妹妹,你就不怕皇上怪罪?敢躲皇上的賜婚,以后誰敢娶你?在我沒來之前,誰不知道蘇家嫡女就是你?”蘇繪就不信她不知道這些道理。
“不用你管,只要你乖乖嫁去北平王府就行?!碧K媛無所謂地說道。
母親早就給她想好了退路,她現(xiàn)在才十五歲,遲兩年說親也來得及,那時人們早就忘了這事。
而且蘇繪也算是蘇家嫡女,皇上也不可能抓住這點不放。
“你真不后悔我替你嫁過去?”蘇繪玩味地看著她。
“不后悔?!碧K媛說得斬釘截鐵。
“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不過,我還是相信白紙黑字。我們簽個協(xié)議,不然我怕你以后羨慕我過得比你好,又要求換回來。”蘇繪笑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