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等你爹回來再說。”鐘姵宜只得先安撫。
那個繼女,她一直沒管她,也不知道她院子里有什么東西。
人家自己就能掙錢,很多事她也控制不了。
“娘,你一定要幫我。”蘇媛還想再撒嬌,把這事落實。
“行了,知道了。你是在主院與娘一起吃晚膳還是回你自己院里吃?”
“我和你們一起吃?!碧K媛還想在蘇茂面前再撒撒嬌。
而就在這時,蘇茂回來了,后面還跟著一個小男孩,正是他們夫妻的嫡長子,蘇森。
“兒子見過母親,見過二姐。”蘇森恭敬地一躬身。
“森兒回來了?書院是不是已經放假了?”看到兒子回來,鐘姵宜很高興。
兒子才十二歲就進了鶴鳴書院,在同齡人中算佼佼者。
很多這個年齡的學子還在私塾里上學,根本入不了書院。
“娘,是的。從明天開始兒子就在家陪您,直到正月二十才開學?!碧K森今年剛上書院,也是第一次經歷過年放假。
年底了,他忙著年考,這么多天都沒回來過。
“太好了。娘早就讓人把你的院子打掃干凈了,新衣也放進了衣櫥里?!?/p>
“謝謝娘。”
“爹,今天高家的四小姐來我們府里玩。她拿走了大姐房里的一面鏡子?!碧K繪見弟弟說完話,就迫不及待說自己的事情。
“高大將軍府的四小姐?”蘇茂有些驚訝。
“對。爹,沒想到大姐手里居然有那么好的東西。那面鐿子實在太好了,我也想要。爹,你讓大姐給我也弄一個吧?”蘇媛開始撒嬌,一副特別想要的樣子。
“一面鏡子而已,哪里就那么稀罕了?”蘇茂不理解。
蘇媛又把鏡子的獨特又描述一遍。
幾個都聽得不可思議。這世上哪里來的那么好的鏡子,一開始鐘姵宜也沒想太多。
再聽女兒描述那樣子,這才引起她的好奇。
“爹,娘,我還沒見過大姐。要不請她來主院一起吃飯吧。”蘇森開口道。
他從小就聰明,遺傳了他爹,會讀書,不然也不會這么小就進了書院。
“夫人,派個人去叫吧。”蘇茂雖不喜大女兒,但他也清楚,大女兒再怎么也是他親生的,嫁出去了也是他蘇茂的女兒,也是娘家的一份助力。
所以只要蘇繪不鬧事,他也任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羅嬤嬤,你去請大小姐過來吧。態度溫和些。就說森兒回來了,想見見大姐。”
“是,夫人?!?/p>
羅嬤嬤很快來到連香院。
蘇繪正在作畫,不是別的,正是鏡子。
被拿走了,她就沒得用,那可是日常用品,一天都不能缺。
“羅嬤嬤怎么來了?”巧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來請大小姐去主院用晚膳。大小姐在嗎?”
“在的。”
蘇繪聽到說話,放下筆,開門出來。
“見過大小姐,今日大公子回府了,大公子說他還沒見過大姐,所以請大小姐去主院一起用晚膳?!绷_嬤嬤態度很好。
蘇繪明白了,是鐘姵宜生的兒子回府了。
的確沒見過。
那就去見見,聽說是個讀書的料,不知道和他們的爹是不是一個德性。
蘇繪只帶了巧兒來到主院。
“見過父親,夫人?!碧K繪意思一下。
“見過大姐。大姐歸家,小弟因學業忙,沒能回家見上一面,是小弟的不是,還請大姐原諒則個?!碧K森一身學子長衫,向蘇繪鞠躬一禮。
蘇繪眼睛瞇了瞇。
看著還有些禮數。
難道生在京城長在京城,真比長在鄉下的好?
蘇繪又看了蘇茂一眼。
結果看到他很滿意兒子的表現。
“嗯?!碧K繪只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他的道歉。
“你在哪個書院讀書?”蘇繪想到龐山長,不會那么巧吧?
“回大姐,在鶴鳴書院?!碧K森聽到蘇繪繼續問起,心里很高興。說明大姐對他不排斥。
他已經十二歲,什么都懂。
當年父親停妻另娶母親之事,他不敢茍同,他知道父親那樣做是不對的。
但子不言父之過,那是上一輩人的事。
書院里的先生都知道此事,對他的態度總是不冷不熱。
哪怕他很努力地讀書,每次月考成績都不錯,但先生們對他還是如此。
他就知道當年父親的做法在文人圈子里,受到鄙視,連帶自己這個兒子也不受待見。
所以此次回來,聽說父親把那個姐姐接了回來,心里就有了別的想法。
他想與這位姐姐處好,來彌補父親當年的錯誤,看能不能挽回些名聲。
“山長姓龐的那個?”蘇繪一愣,還真是這么巧。
“對,大姐認識龐山長?”蘇森一下來了精神。
“不認識?!碧K繪不可能說自己認識,而且還相談甚歡,她還是龐山長的老師。
“繪兒,剛才媛兒說你手里有一種鏡子照人很清晰。你是從哪里買的?”鐘姵宜不得不開口問,蘇媛一下勁在扯她的衣袖。
“那種鏡子,市上沒有賣的?!碧K繪淡聲說道。
“那,你是哪里來的?能不能給媛兒也弄一個來,她實在喜歡得緊。”
“可以啊,用錢從我這兒買,高四小姐把我正用的那面拿走,也是用十顆東珠換的。至于我哪里來的,你就不用管了?!碧K繪突然一改冷漠的臉,微笑著說道。
現在她已經把解降用的東西畫好,異能終于可以用來做別的了。
如果不用,就不能提高異能,那就用來賺錢好了。
“什么?這么貴?”鐘姵宜吃驚不已。
十顆東珠!
東珠何其珍貴,高四小姐也真舍得。
“不,十顆東珠的價錢也買不到一面鏡子?!碧K繪夸張道。
十顆東珠連一條手鏈都串不了,只能鑲在首飾上。
“具體要多少錢?”蘇茂問道。
“既然是自家人,那就五千兩銀子一面吧?!碧K繪笑得意味深長。
就是不知道這便宜父親舍不舍得。
“啥,這么貴?你這不是搶錢嗎?”蘇媛突然就炸了。
這姐姐和弟弟比,真的差太遠了。
蘇森自剛才見面到現在,看著還比較順眼。
長得像蘇茂多一點,而蘇媛長得像她娘多一點。
“嫌貴?可以不買呀。我又不強賣。”蘇繪無所謂地攤攤手。
“爹,你看她。”蘇媛快要哭了。
“媛兒,確實太貴了,咱不買,回頭娘去店里重新給你買一個打磨得最好的銅鏡。”鐘姵宜聽到這個價格,也嚇一跳。
這也太貴了。
五千兩,都夠全府開銷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