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秦云東的奧迪車停在高速收費站前時，天氣由晴轉(zhuǎn)陰，寒風呼嘯。
天氣預報真準，槐蔭市的雨夾雪就要到了。
秦云東在車里打完電話，背靠座椅閉上眼睛。
夏豐看著后視鏡的秦云東，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
“秦書記，真的有危險嗎？”
“看到距離我們兩百米遠停著的紅色大貨車了嗎？”
秦云東沒有睜眼，淡淡地問。
夏豐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后視鏡。
“是的，我看到了。”
“我們到紅星廠的時候，這輛車就停在紅星廠外路邊。”
“我的天……”
夏豐低呼一聲。
因為紅星廠外是一條繁忙的運輸公路，來來往往貨車很多，他還真沒留意。
沒想到秦云東如此細心，居然能記住這輛車。
毫無疑問，大貨車是沖著他們來的。
如果只是監(jiān)視，沒必要用大貨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大貨車是要對他們下毒手。
怪不得秦云東從紅星廠出來就給衛(wèi)敏打電話，要她私下里約請槐蔭市公安局派車送他們回臨江市。
正在此時，季紅斌坐車趕過來。
他拉開車門坐到后車座。
“云東，你有什么急事，剛來就要走，我本來還以為你會在槐蔭市住一天，咱們可以好好暢談……”
“不是我要走，是我們一起走。”
“我和你一起走，為什么？”
季紅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秦云東把發(fā)現(xiàn)大貨車的事講了一遍。
“我到紅星廠只是給你說了到達的時間，所以大貨車停在廠門口最初的目的不可能是針對我，而是有可能對付你。”
“誰這么歹毒……為什么要害我？”
季紅斌的臉色瞬間發(fā)白。
直到此時他如夢初醒，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
“老季，先別管是誰干的。我不放心你留在槐蔭市，現(xiàn)在就跟我去臨江市住一段時間，等著警方查清真相抓到兇手。”
秦云東話音未落，兩輛警車閃著警燈分別停在奧迪車前后。
看警車上走下來一個警員，秦云東隨即下了車。
“秦書記，我是刑警大隊的鄭蒼龍，收到命令特意護送您回臨江市。”
這位膀大腰圓的警員對秦云東敬了一個禮。
“辛苦你了，鄭隊。”
秦云東握了握他的手，又指了指那輛紅色大貨車。
“這輛貨車有嫌疑，你去執(zhí)法一下。”
“秦書記，我們沒有證據(jù)不能上手段……”
鄭蒼龍面露為難之色。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沒有讓你抓他們，只是想查清車內(nèi)人的身份。這也算是敲山震虎，讓居心叵測的人有所顧忌不會鋌而走險。”
“我明白了。”
鄭蒼龍招招手，帶著兩個警員向大貨車走過去。
大貨車里的兩個人眼睜睜看著三個警察走過來，渾身開始哆嗦。
“你還發(fā)什么傻，趕快開車跑啊。”
瘦子推了胖司機一把。
“你才傻，現(xiàn)在如果掉頭跑就是不打自招。反正咱們停在這里并沒有做什么，有啥害怕的。”
胖司機相對還算冷靜，他慌忙從塑料袋里拿出面包，咬了一大口。
鄭蒼龍已經(jīng)走到大貨車旁，看到前擋風玻璃上面和車門都涂有慕強物流的標識，敲敲車門示意他們下車。
“阿sir，有什么吩咐？”
胖司機拿著面包下車，嬉皮笑臉地問。
“高速公路入口不允許停車，你不知道嗎？”
“我太餓了，想吃點東西墊墊，看到前面奧迪車停，以為沒事……”
胖司機說的振振有詞。
“少廢話，那輛車有故障，難道你的車也有故障？拿出你倆的身份證、行車證和駕駛證。”
鄭蒼龍面無表情，強硬地下達命令。
他是老刑警了，看胖司機和瘦子的賊眼滴流亂轉(zhuǎn)，就知道這兩人不是善類。
胖司機和瘦子不敢再辯解，乖乖地拿出證件遞給鄭蒼龍。
“看車牌號，你們是本地汽車，屬于哪個公司，準備去哪里？”
鄭蒼龍看了看證件，交給身后的警察核實證件并拍照存底。
“我們是慕強物流槐蔭分公司的司機，準備去省城分公司維修汽車。”
胖司機不敢說拉貨，生怕警察會追問拉貨單，那他就會露餡。
鄭蒼龍看問不出什么，把證件還給胖司機。
“這里不允許停車，你們要么開車回市里吃完飯再走，或者現(xiàn)在就立刻上高速，到服務區(qū)再停車吃飯。”
“是是是，我們現(xiàn)在就走。”
胖司機如蒙大赦，立刻上車掉頭向槐蔭市外環(huán)路行駛。
瘦子連忙打電話給老板劉大成匯報情況。
劉大成聽完也心驚膽戰(zhàn)。
“你們倆到底干啥了，怎么會被條子盯上了？”
“本來計劃等季紅斌從廠里出來就碾壓過去，沒想到又碰到秦云東來紅星廠，我們服從您的命令，一路遠遠跟著，啥也沒有做啊。”
難道是巧合？
劉大成半信半疑，但胖司機和瘦子已經(jīng)被登記，能再用他們的貨車了。
“你們回去待命，我再派別的車去把事情辦了。”
劉大成心煩氣躁地掛了電話，想了想又打電話，讓槐蔭市分公司的經(jīng)理再調(diào)兩輛大貨車準備在高速公路上對付秦云東和季紅斌。
他雖然也很害怕，但不得不硬著頭皮干下去。
段成峰已經(jīng)催過他兩次，再不辦事，他就可能被辦。
十分鐘后，秦云東的汽車在兩輛警車的保護下駛?cè)敫咚俟贰?/p>
季紅斌時不時回頭看看車后窗，緊張到了極點。
“老季，你和廖冀談的怎么樣？”
秦云東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故意和他聊天。
“一切都如你所料，廖冀本來還不樂意，但聽到我們的條件后，他又心情很好，表態(tài)支持我們的收購協(xié)議，我覺得廖冀這邊沒問題了。”
“吳凡塵那邊也沒問題了，你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廠里開始拆卸生產(chǎn)線，從今天開始搬家。臨江市已經(jīng)給你們準備好了廠區(qū)，三通一平還有宿舍區(qū)，只要生產(chǎn)線安裝好就能開干。”
“這么快？我還以為要再等半個月哩。”
季紅斌很吃驚臨江市的辦事效率。
忽然，秦云東手里的對講機傳來后車警員的聲音。
“鄭隊，秦書記，我們發(fā)現(xiàn)又一輛慕強物流的大貨車跟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