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忠誠嘆口氣:“秦書記簡直是神鬼莫測,幾乎都說中了。美美這個女人看似文弱,其實貪心和野心一點也不缺。她不滿足我給她的分成,為了要得更多,她用迷藥把我勾搭上床……”
美美事后拿出照片威脅寧忠誠,如果不把分成抬高,她就向楊期告發寧忠誠不齒行為。
只要寧忠誠肯就范,只要瞞著楊期,她不介意成為他的情婦,而且還會提供給他更強大的保護網。
寧忠誠感覺美美的背景不簡單,不敢對美美下手滅口,又忌憚她真的向楊期誣告,讓兄弟兩人從此成為仇敵。再加上美美的確太美,既然主動投懷送抱,他又何樂而不為。
后來,美美果然手眼通天,在全省范圍內都能提供配合,讓寧忠誠盜墓和走私非常順利,幾乎沒有碰到過任何風險。
“美美逐漸在組織內影響力越來越大,甚至可以凌駕我之上發號施令。我擔心被架空后可能遭遇不測,所以就開始暗自調查美美,想要找機會和她攤牌……”
寧忠誠也有自己的關系網,沒多久就查出美美背后的人都不是無名鼠輩。
除了浠水縣長趙祥國的秘書蘭輝、臨縣縣長楊期之外,還和中山市長吳凡塵的老婆關蘭、中山市公安局長嚴富有、當時的副省長鮑乾清秘書白國昌都有來往。
寧忠誠越調查越心涼,這個小娘們真不是他敢動的,隨便哪個人站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所以寧忠誠不敢再追查下去。
“就在我收手的時候,美美卻主動站出來挑明我調查她的事,并威脅我如果再不老實,她就把七里營村鏟平,破壞我家祖墳的風水,讓家族斷子絕孫并遭遇難以忍受的病痛折磨。”
寧忠誠嚇得魂飛天外,跪地請罪,發誓以后絕不背叛美美,甘愿成為她的馬前卒供她驅使。
秦云東點了點頭。
雖然很多人不相信風水,不認為美美的威脅有什么用。但寧忠誠家族就是靠看風水起家的,他完全相信風水的威力。
“直到后來楊期被抓,美美涉嫌洗錢被監視居住,我覺得美美已經大勢已去,便開始動手干掉了美美安插的心腹,以及倒戈投靠美美的骨干,奪回了對團伙的控制權。”
秦云東聽完他的講述,嘴角微微上勾。
“你既然那么怕美美和她背后的勢力,死到臨頭也不敢供出她,怎么現在卻說出來了,你不怕家里的風水遭到報復嗎?”
“唉,秦書記目光如炬,已經看透了美美,我再隱瞞已經沒有意義了。而且以秦書記的能力,我相信美美和她的黨羽是斗不過您的。”
寧忠誠垂頭喪氣地低下頭。
秦云東長出一口氣,命令警衛把寧忠誠帶下去。
同時他把香煙交給警衛,特許寧忠誠可以抽煙。
秦云東忽然叫住轉身準備走的寧忠誠。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美美是不是經常有口腔潰瘍的問題,身上是不是偶爾會長出火癤子?”
“哎呀,秦書記真乃神人,您怎么能做到明察秋毫洞若觀火的?”
寧忠誠難以置信地看著秦云東,眼神里幾乎都是崇拜。
秦云東并沒有回應,只是擺了擺手。
“你下去好好想一想,看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這也算是你為自己為家族贖罪。”
隨著寧忠誠和警衛離開,會客室只剩下秦云東和衛敏。
“云東,你是怎么懷疑到寧忠誠和美美之間有關系?”
直到此時衛敏才從震驚中緩過神。
她萬沒想到秦云東這么短的時間內又挖出這么重要的線索,又牽連出一大波干部。
“你以前讓我看過美美的口供,當時我就有些納悶,美美主動交代了楊期和文物犯罪有關,但楊期如果真的是盜墓走私的要犯,他為什么養不起前管委會主任張麗,以至于張麗要冒險去貪污挪用公款?”
秦云東當時雖然對美美有懷疑,但并沒有什么證據。
但是到了七里營村寧忠誠的老巢時,秦云東就馬上聯想到了美美,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你發現什么了,我并沒有看到什么能和美美聯系在一起啊?”
衛敏忍不住插話問道。
“寧忠誠住的院子,靠近圍墻有種植的植物,鳶尾、花葉吊蘭和吉祥草,我在美美鮮花店也見過同類植物。”
秦云東說著伸了個懶腰。
“這……或許只是巧合吧,這有什么奇怪的嗎?”
衛敏還是如墜云霧之中。
“這三種花卉不適合送人,也沒有什么觀賞價值,只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它們都是藥用花卉。”
“藥用花卉?治病用的?”
“是的,鳶尾可以活血祛瘀、祛風利濕、解毒、消積;花葉吊蘭能清熱補肺,治療吐血、潮熱盜汗、疔瘡腫毒;吉祥草主治清肺熱、解火毒;治咳嗽及虛弱等癥。”
“哦,我明白了,難怪剛才你問美美是不是口腔潰瘍有火癤子,原來這些花是美美給自己備的中藥材啊。”
“你可以想想,如果美美不是長期在寧忠誠家里住,是不可能在他家里種藥用花卉的。這就說明他們二人關系非同一般,不是情人關系就是同伙,或者二者兼有。”
秦云東說完站起身,打了一個響指。
“帥不?”
“帥。”
衛敏被秦云東的樣子逗笑了。
雖然秦云東只是開個玩笑,但衛敏卻發自內心地認為秦云東真是帥呆了。
兩人走出看守所大樓,來到停車場。
“美美一直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弱女子印象,真沒想到她會是個這樣的人。只可惜因為美美涉嫌洗錢,只是被關押了一年就釋放了。現在她已經搬走,想要查出她的下落就難了。”
衛敏有些懊悔當時放松對美美的警惕,沒有把她當作主攻方向深挖,致使這么大的一條魚跑了。
秦云東安慰道:“美美很聰明,她用外貌迷惑了所有人,而且還主動提供了走私文物團伙的線索,這就讓人不再關注她,美美才能全身而退。但是她只能偶爾得逞,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早晚還是能將其緝拿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