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超的問話,乾十二嚇得一哆嗦,趕緊匯報:
“老板……我在他們入住酒店前就安裝好了竊聽器,設備肯定沒問題,是我親自檢查過的……但是上午不知道怎么回事,信號差得要命,全是雜音,啥也聽不清。我調整了好幾次天線和接收頻率,到了傍晚,總算有信號了!”
他仿佛要將功補過,語速加快:“我聽到那個姓秦的說要出去見人,讓其他人留在酒店。然后……然后房間里就剩下電視聲了。斷斷續續的,能聽到他們聊天,說的都是……都是什么電視節目弱智,薩托市的東西難吃之類的……哦,對了,還抱怨了幾句時差沒倒過來,有點困……就……就這些了。”
這時,昆三忍不住插嘴抱怨:
“乾字組給的是狗屁消息,秦云東和那個姓武的司機,在城里兜風一個小時,又跑到電影院看大片。我看見他偷偷向前趴,以為接頭人是前面的觀眾,結果散場時才發現那就是個初中生。秦云東看完電影又是一通瞎轉,知道一個小時前才回酒店去了。作孽啊,把我們哥幾個累的跟三孫子似的……”
昆三還是習慣性的話癆,又開始吐槽發泄不滿。
這一次阿超忍無可忍,在他還沒有說完時就已經越過茶幾,左右開弓扇了他兩記響亮的耳光。
“啪!啪!”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昆三被打得眼冒金星,鼻孔和嘴角出血,踉蹌著摔倒在地,臉上瞬間浮現出通紅的掌印。
“兩個蠢貨!豬腦子!被人當猴耍了還他媽在這里給老子表功?!”
阿超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他一腳把乾十二踹倒在地:“信號不好?他媽的那是人家開了干擾器!傍晚上你們能聽到了,那是人家故意放出來給你們聽的!聊電視劇?說吃的?那是他知道有耳朵在聽,故意說廢話麻痹你們,這也聽不出來,我要你有個屁用。”
阿超不停地踢打乾十二,嘴里自顧自地罵著。
乾十二被踢的五臟六腑都似乎挪位,痛的他蜷縮成一團,但他咬緊牙關不敢喊疼更不敢求饒。
因為阿超最看不起慫貨,如果乾十二哭爹叫媽,說不定會引起阿超動了殺心。
“秦云東是在聲東擊西!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他兜風看電影,就是要吸引你們所有人的注意力!他真正要見的人,早就他媽的在別的地方接上頭了!你們這群白癡,還像個跟屁蟲一樣盯著輛空車!廢物!飯桶!”
阿超的咆哮在地下室里回蕩。
他雖然火冒三丈,但并沒有想打傷這二人。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不能太過用強,所以他并沒有真的發力,否則這二人現在就該進ICU病房了。
但是阿超的氣還沒有完全發泄出來,他原地轉了一圈,狠狠一腳踹向茶幾。
嘭!
茶幾被踢飛出去,砸在對面的墻上撞的四分五裂。
乾十二和昆三站起身,噤若寒蟬,冷汗浸透了后背。
剛才這一腳要是踹在自己身上,那就吃啥都不香了。
但是阿超的痛罵讓他們驚醒過來,原來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秦云東玩弄于股掌之上。
這也難怪老板如此憤怒,他們挨了打心里倒也沒有嫉恨阿超。
阿超喘著粗氣,重新坐回椅子上,點燃一支煙,猛吸了幾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秦云東果然不簡單。
這位國內的傳奇人物不僅洞察了他的所有手段,還能反過來利用這些手段,輕易地調動操控他。
秦云東比起阿超對付的霉國江湖門派,要困難十倍、百倍。
抽完一支煙,阿超掐滅煙頭,在煙霧繚繞中下達命令:
“你們聽好了,從現在起,取消所有近距離跟蹤和監聽。”
阿超明白,秦云東有的是辦法繼續故布疑陣,比如,五個人向五個城市分散行動,他就不得不派出更多的人隨行。
明知什么也得不到,又何必非要疲于奔命。
與其做無意義的監視,不如集中所有資源圍繞曉彤進行布局。
只要秦云東無法接觸曉彤的信息,他就是有通天本事也無計可施。
昆三和乾十二對望一眼,捂著臉怯生生地問:“那……我們要做些什么?”
“我也不會讓秦云東清閑,顛字組明天開始行動,不斷干擾專案組的工作節奏。你們重點給老子守住核心區域,塞維亞鎮那邊加派人手,眼睛放亮一點!決不允許秦云東和曉彤有任何接觸。”
阿超陰冷的目光看向二人。
“老板,為什么要這么麻煩,何不直接讓顛字組干掉他們,這不就可以一了百了嗎?”
昆三又開始在阿超面前抖機靈。
“你懂個屁,秦云東是什么級別的官員,能是我們隨便動的人?他要是掛了,霉國政府就會高度重視集中精力查真相,而國內也會派出大內高手追殺我們到天涯海角。你這不是解決麻煩,而是制造更大的禍患。動一動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再說話,快給我滾!”
眼看阿超又要發怒,乾十二和昆三立刻答應著扭頭就跑。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靜。
阿超看看已經凌晨兩點,起身去酒柜里又拿出一瓶酒,打開酒塞猛灌一口。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準時響起鈴聲。
阿超長出一口氣拿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馬上從兇神惡煞變成了溫順的小貓。
“老板,我一直在恭候您的電話。”
“阿超,說說專案組這一天的情況。”
鮑乾清獨自一人在辦公樓后的花園里散步。
冬季下午兩點的陽光非常溫暖,他卻一點也輕松不起來。
專案組給出了一天的匯報,但非常簡略,什么細節也沒有透露,這讓他更加疑神疑鬼。
阿超不敢隱瞞,把剛才兩個手下講的內容講了一遍。
最后,阿超試探著提出建議:“老板,秦云東實在扎手,搞不好就會鉆空子。您看……是否需要……動用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