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見到他便問“怎么,你母后死了?”
花琉笙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可能要讓長公主失望了,我不會親手殺她,他是我母后,若長公主非要她死,我愿意以命抵命,她生我一場,我欠她一命,若能就此相抵,長公主可否能放過她。”
長公主輕笑“花琉笙,你又要花國百姓又要你母后,既要又要的樣子實在是貪婪。”
花琉笙解釋“我母后不是壞人,她與長公主交惡,也僅僅是因為我皇兄,還望長公主開恩,放過我母后。”
“若長公主非要以命相抵,花琉笙愿意以死謝罪,以償母恩。”
長公主冷眼“既如此,本公主便成全你,來人,備鞭子,抽他一百鞭,若他還活著,本公主便放了他母后,若他死了,便丟去街上喂狗。”
逍遙王等人很快就準備好鞭子。
長公主冷眼睨著花琉笙道“去外面跪著打。”
花琉笙跪在大街上。
周五的鞭子,一鞭又一鞭狠狠抽在花琉笙的背脊上。
別說一百鞭。
就是幾鞭下去。
花琉笙就已經開始顫抖。
他狠狠的咬著唇瓣。
鮮血從唇瓣溢出。
向陽看著,都紅了眼眶。
客棧內
孔大人感慨“這花琉笙,優柔寡斷,難怪在花國不成氣候。”
長公主道“不怪他優柔寡斷,身處陰謀詭計,身后無一人相護,他能活到至今,還保持著善,知曉皇子之責,已是不錯。”
孔大人頓時就若有所思起來。
一百鞭下去
花琉笙暈死過去。
周五去探他鼻息,想著要是死了。
就將其丟去喂狗。
但向陽卻扼住了周五。
將花琉笙背走了。
周五沒有制止,只是回話了長公主。
長公主沒說什么。
花琉笙被打重傷。
向陽只能將他背上馬車,往太醫家送去。
太醫瞧著血肉模糊的脊背驚心道“這也太狠了。”
向陽一臉沉重“太醫,皇子能救嗎?”
太醫沒說話,只是一邊施針吊住花琉笙的命,一邊讓人將花琉笙的衣裳全部剪碎,再將上好的金瘡藥往他背上堆。
又趕緊開藥抓藥,讓人熬好了送來。
向陽急的團團轉。
兩刻鐘后。
小廝送來藥。
太醫讓向陽將其灌下。
而后一群人守在了屋子里。
約莫晚上。
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向陽看到來人,趕緊攔住“你來干什么。”
皇后睨了向陽一眼,她身后的親衛隊隊長,將向陽推開。
向陽氣得不輕。
卻也只是咬緊牙關,滿是怨念的瞪著皇后。
皇后沒有靠近。
便看到了花琉笙血肉模糊的脊背,和他慘白的臉。
皇后神情頓時就有些愣怔。
花琉笙是她次子,因為不是她所愛之人的血脈。
所以惹他不喜。
自他出生
她也從未管過,都是嬤嬤一手帶大。
她還記得他幾歲的時候,老是母后母后的叫。
但她都會不耐煩。
她以前就想過,自已不愛的孩子,將來不會跟她親。
卻從沒想過
有一天
他會為了自已,賠上自已的命。
此時
她不知是該說他一句傻。
還是該跟他說一句對不起。
但最終
她什么都沒說。
而是直接轉身離去。
親衛隊隊長連忙跟上。
向陽對著他們的背影冷哼。
皇后出了太醫家。
想要往皇宮去。
但馬車至半路。
她又開口,對親衛隊隊長道“去你家吧。”
“好。”親衛隊隊長點頭。
那是一處偏僻的宅子。
清幽雅致。
種了不少的花和樹。
入了宅子。
皇后看著秋葉落下感慨“一晃眼,我也是如秋葉般,該凋零了。”
隊長道“你還年輕,路還長著呢。”
皇后默。
良久才問“我,是不是錯了。”
錯在不該讓他“無父無母”長大。
錯在不該讓他承受長輩們的硝煙。
錯在不該生下他又不愛他。
錯在沒有付出,卻讓他折了大半條命。
隊長折下一束花遞給皇后“我不管你是不是對不起他,我只知道,你開心最重要,就算要恕罪,我也愿意與你一起。”
皇后看著花沒接,而是握上隊長的手欲言又止“....孩子。”
大皇子身為隊長的兒子。
死在書院。
隊長知道后,也很難過。
但他并沒有一蹶不振。
他反握住皇后的手,將她擁進懷里“孩子的死我很難過,但我更想要你我好好活著,小武,日后,我們能不能攜手,過著尋常人的生活,白頭到老?”
皇后回抱住隊長,良久道了聲“好”。
花琉笙醒來
已是三日后的事情。
醒來的他拉著向陽迫不及待的問“長公主離京沒有?”
向陽搖頭“尚未離京。”
花琉笙松口氣,開口“備馬車,送我去客棧。”
向陽著急“皇子,您傷的不輕,不宜折騰。”
花琉笙搖頭“沒事。”
受不住花琉笙執著。
向陽還是送花琉笙去了客棧。
恰巧,
長公主一行人正行裝待發。
花琉笙急切上前“長公主,您這是要走。”
長公主看著花琉笙慘白的臉反問“怎么,不走給你送終么?”
花琉笙不計較長公主毒辣的嘴,只問長公主“長公主,您會撤兵嗎?”
長公主回他“不會。”
花琉笙還欲阻攔。
可到底是沒攔住。
只能看著長公主的馬車浩浩蕩蕩的離去。
向陽寬慰花琉笙“皇子,您盡力了。”
盡力的花琉笙當場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是晚上。
一睜眼
他便看到了皇后。
花琉笙皺眉想要坐起。
皇后身子微動,似想要上前攙扶。
卻最終還是沒動。
她坐在那
冷靜的看著花琉笙坐起。
只坐起身來。
他便滿頭大汗。
皇后見過他受傷的脊背。
知道他是傷口疼得冒汗。
“你怎么在這?”花琉笙坐起身來,才問皇后為何會出現。
“我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皇后淡然道。
即便二十來年的冷淡早已習慣。
但花琉笙的心口還是一窒。
可即便心里有一瞬難受。
他還是十分平靜回她“你生我入世,我還你一命,應該的,就當兩清。”
兩清?
皇后神色一頓。
繼而松了口氣。
也好。
就該兩清才好。
兩清了
她就不會覺得,自已虧欠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