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出電話前，程杏特意寫了備忘紙條。

　　她擔心自己一不小心，話語中泄露了程父的情況。

　　奶奶的身體，容不得絲毫紕漏了。

　　其實，程杏從謝欽那得知，資料是由謝氏的人提供，確定無誤后，心底就有了猜測。

　　承顏公司非要她爸坐牢，有可能是陸昭寧示意的。

　　現在，就等等看齊銳回來是否會找她，一切就明了了。

　　但在這之前。

　　有些事，程杏需要提前跟奶奶打好招呼，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嘟聲剛響，奶奶就接了電話，嗓音洪亮的埋怨道，“阿杏，你都半個月沒給我打電話了！”

　　程杏頓時就有點歉疚。

　　程父病了近半個月，這些日子，她忙著照顧父親，賺錢，討好謝欽，提防齊銳，竟忙到沒時間和奶奶聯系。

　　她連忙道歉，“奶奶我錯了，最近有點忙，以后我有時間就給你打電話。”

　　老人家格外好哄，聞言立馬喜笑顏開。

　　程杏又說了幾句軟和話，才猶猶豫豫道，“奶奶，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但……”

　　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奶奶卻是個急性子，“又咋？擔心我身體是吧？”

　　“你不說我才擔心呢！快說，啥事？你不說我趕明兒就坐車過去找你，我當面問！阿杏，不信你試試。”

　　程杏無奈笑了。

　　眼眶和鼻腔卻忽然有點發酸。

　　她吸了吸鼻子，慢慢把齊銳追她的事說了。

　　奶奶一直認真聽著，并沒有插話。

　　程杏聽著她平穩安定的呼吸聲，漸漸放松了一點，又試探著說了對方早有女朋友的事。

　　這下，可把老人家氣壞了。

　　“腳踏兩條船！阿杏，這樣的男人可不能要啊！”

　　程杏連忙解釋，“我知道我知道，奶奶，你別生氣別著急，我一聽說他有女朋友，就和他分手了，你放輕松，別擔心。”

　　奶奶平復著心情，卻依舊咬牙切齒。

　　“渣男！阿杏，這男的是個渣男，你和那姑娘說沒有啊，別叫那姑娘也被騙了！”

　　程杏知道奶奶是真的在擔心。

　　因為，程杏其實有個姑姑，她姑姑年輕時，愛上了一個男人，一夜風流后，姑姑懷孕了。

　　可那男人卻跑了。

　　姑姑承受不住流言蜚語，絕望之下，偷偷背著人，跳河自殺。

　　自那以后，奶奶就大受打擊，卻也對女孩子，尤其是年輕的女孩子，格外疼愛，寬容。

　　“別急，奶奶，我說了，我都說了。”

　　可那姑娘和渣男是一伙的。

　　程杏遲疑了一下，選擇了隱瞞陸昭寧的事。

　　她笑了笑，故作輕松道，“然后那個男的沒占到我便宜，就可能惱羞成怒了唄，他知道你的電話，我怕他找你胡說八道。你身體不好，情緒也不能波動太大，我好怕你聽了他的瞎話，真以為我干嘛了呢！”

　　奶奶頓時笑了，“我才沒那么好騙呢！阿杏，你這可就小瞧奶奶了。你放心，真有人跟我打電話，甭管他說啥，奶奶就一個字‘滾蛋’，氣不死他！”

　　程杏笑了，又打了個預防針，“奶奶，那渣男是個卑鄙小人，說不定會各種潑我臟水，說的都可難聽了，你可千萬別氣啊！”

　　“他敢說我罵死他！”

　　程杏只顧著做最壞的打算，卻不知道，她越是強調，就越叫人懷疑。

　　奶奶說了幾句，勸程杏別擔心后，頓了頓，語氣小心翼翼的問，“阿杏，你，你和那男人之間，沒發生什么吧？”

　　發生什么？

　　程杏愣了愣，才明白過來，奶奶是想問，她有沒有和齊銳發生關系。

　　她當然沒有和齊銳有什么。

　　可她和謝欽……

　　程杏臉色蒼白了幾分。

　　卻用力掐緊手心，假裝害羞道，“奶奶！哎，你說什么呢！我們什么都沒發生。”

　　聞言，奶奶干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啊，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話題開了口，那就好進行下去了。

　　“阿杏，”她語重心長的勸道，“男人都是賤骨頭，得不到的才會珍惜，得到了就棄如敝履。你，你是個女孩家，一定要自尊自重，愛惜自己。真正愛你的男人，一定會愿意尊重你的意愿，不會強迫你的。”

　　“阿杏，你答應奶奶，要自尊自愛，等談了男朋友，一定要帶回來給奶奶看，好不好？”

　　說到后面，奶奶的聲音也哽咽了。

　　程杏的淚，更是不自覺涌出。

　　她咬緊了唇瓣，重重的嗯了一聲。

　　但也僅僅只有一聲。

　　程杏心底清楚，這輩子，她都沒辦法在自尊自愛了。

　　但她不后悔。

　　……

　　跟奶奶交代過后，程杏心底的擔子，瞬間輕松了很多。

　　她獨自過了一個美好而靜謐的夜晚。

　　但從第二天開始。

　　她身上的擔子，就成倍增長了。

　　因為謝欽，這幾天更瘋了似的。

　　徹夜徹夜的要她。

　　這夜，是謝欽臨走的前一晚。

　　外面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瓢潑暴雨兜頭澆下，打得路上的行人腳步匆匆，卻澆不滅謝欽的欲火。

　　他依舊讓程杏過去。

　　程杏很想拒絕，可想到承顏，想到陳經理的話，想到齊銳和陸昭寧，想到程父的醫藥費。

　　她艱難的從被窩里爬起，撐起傘，深夜出了門。

　　雨太大，程杏到嘉苑時，衣服都濕透了。

　　白色襯衣貼著肌膚，近乎半透明，曲線玲瓏的年輕軀體，在朦朧的燈光下，愈發誘人。

　　謝欽早已等候多時。

　　“程小姐，你遲到了。”

　　他語氣低啞，狹眸鎖定著程杏，意味深長道，“遲到了，就要接受懲罰。”

　　“謝醫生。”程杏咬著唇，都不敢抬眼。

　　她又羞又怕，小聲求著他，“已經連著五夜了，你，你可憐可憐我……”

　　謝欽笑了笑，他俯身咬上程杏右耳垂上的紅痣，吃不夠似的，沿著她纖細的脖頸，吮吻往下。

　　程杏禁不住顫抖，只覺得身子半邊冷，半邊熱。

　　仿如冰火兩重天。

　　她攀著謝欽的臂膀，能清晰的感受到，指尖下賁張的肌肉，是如此的強壯，蓬勃。

　　帶著讓人心驚膽戰的力量。

　　“謝，謝醫生，今天有雨，堵車了。”程杏抖著唇解釋，想用堵車為自己求得幾分垂憐。

　　“嗯，我知道。”謝欽含糊不清的應了一句。

　　他扯下她的襯衣，右手繞過程杏的蝴蝶骨，拇指食指輕輕一錯，就解開了她后背的搭扣。

　　很快，程杏就被剝光了。

　　而謝欽身上的衣著卻近乎完好。

　　他握著程杏的細腰，牢牢將她釘在落地窗上。

　　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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