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嘗輒止。

　　謝欽嘗到了咸澀的味道。

　　程杏仰著小臉，眼圈紅得厲害，里面滿是迷惘，“謝醫生，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謝欽的心猛地一痛，“你沒錯。”

　　他憐惜地捧起程杏的臉龐，一點點吻去她的淚水，嗓音低沉而認真，“杏杏，錯的是他們。”

　　這話并沒有讓程杏感覺好受。

　　她腦海里仍舊回蕩著奶奶的那句，算她求她。

　　程杏咬著唇，心痛如絞。

　　她唇瓣上的傷痕本就沒有愈合，方才又被重重咬過，眼看又要沁出血來，謝欽忙俯身吻了上去。

　　“杏杏，陸昭寧交給我來解決。”

　　之前謝欽就曾表明，要出手解決陸昭寧，可程杏說讓她自己來。

　　他答應了她，便沒有動手。

　　現在，卻叫她差點因此喪命，謝欽就不愿意再由著程杏了。

　　交給謝欽，陸昭寧肯定就沒命了。

　　程榮剛死，陸昭寧再死掉，奶奶……奶奶她還能活嗎？

　　程杏捂著胸口，臉白得不像話。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程杏只覺五臟如焚，似萬箭攢心，疼得她連呼吸都呼吸不上來了。

　　“杏杏？”謝欽意識到不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怎么了？哪里疼？”

　　程杏捂著自己的心口，哭得不能自已，“疼，謝醫生，我心里好疼。”

　　“醫生，去找心外科的醫生！”

　　謝欽面色突變，高聲大喊。

　　門外守著的梁文杰，火速離開。

　　“疼，謝欽，我疼……”

　　程杏呻吟著，痛到精神都開始恍惚。

　　謝欽是婦科的，對心臟等科目并未深入研究過。

　　他看著床上疼得大汗淋漓的程杏，目中閃過慌亂，抱著她的指尖情不自禁顫抖。

　　再次生出了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杏杏，別怕，會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

　　他只能握住程杏的手，重復地叫著她的名字，“杏杏，杏杏別怕。”

　　醫生來得很快，是謝氏的人。

　　見程杏臉色發白，渾身上下濕透了，跟水里撈出來的似的，頓覺情況危急，他也沒跟謝欽打什么招呼，先外檢，直接取下聽診器，抬手就往程杏的胸前按。

　　程杏喘息粗重，意識已經迷離。

　　模糊的視野里，豁然出現一只男人的大手。

　　她尖叫一聲，面前下意識閃現起自己中了麻醉后，毛三摸在她胸前的那只手。

　　程杏揮舞著四肢，奮力掙扎著，凄厲大叫起來，“滾，滾開，你別碰我！”

　　見狀，謝欽的雙目驟然通紅。

　　他也想到了暗網那些人留在程杏身上的傷痕。

　　“少爺？”

　　程杏反抗得太厲害，醫生很為難。

　　謝欽沉聲道，“不必聽診了，先做別的檢查。”

　　“是。”

　　這間房里的儀器很全面，醫生當即打開了心電圖等儀器，試圖連接到程杏身上。

　　謝欽抱著程杏，低聲安撫著她，“是我，杏杏是我，沒事了，是我。”

　　許是他的安撫起了效果，也或許是熟悉的懷抱，喚醒了程杏的神志。

　　她終于不再掙扎，闔上眼簾，一動不動地躺在謝欽懷里。

　　蒼白虛弱的模樣，仿佛隨時都會死去。

　　那名醫生皺眉看著儀器上各項檢測數據，扭頭朝謝欽無聲比了個口型。

　　“噬心。”

　　謝欽的心，豁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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