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會議室里。
幾個老頭子聚在一起。
為首的一個年長者，臉色陰沉：“輿論一邊倒了啊。”
另一個氣呼呼地道：“他媽的，雪城來的鄉(xiāng)巴佬，真不是東西！本想著給他個下馬威，讓輿論給他壓力，回頭談價格的時候可以狠狠敲他一筆。結(jié)果被他這么一搞，老百姓現(xiàn)在都在罵我們！”
又一個道：“這個陸程文年紀輕輕，還特么挺難對付，要拿捏他，怕是要廢點工夫。”
趙敏執(zhí)坐在末座，低著頭不吭聲，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敏執(zhí)，你平時最能說會道，怎么還被他占了先機？”
趙敏執(zhí)抬起頭：“陸程文是個高手，成功地將外地人和本地人的矛盾，轉(zhuǎn)換成了本地工人們對我們管理、經(jīng)營不力的怨念上去了。我敢保證，他絕對不會乖乖回雪城！”
“當然。”為首的老者笑了：“一口肉都沒吃到，他怎么會甘心就這么離開呢！”
“但是老百姓不知道陸程文這是在搞戰(zhàn)術(shù)，真的以為我們把投資商氣跑了，現(xiàn)在……民怨很重。”
“陸程文這混蛋，口口聲聲要投資，要帶大家賺錢，所有職工都被他忽悠得以為他是個救世主，我們倒成了惡人了。”
為首的長者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就住在祥云大酒店，叫了十個美女過去陪他，很瀟灑。”
“有我們的人么？”
“蘇蘇和甜甜在那邊。”
“好，告訴她們，偷偷錄像，搞垮陸程文。”
老頭子陰險地笑著：“到底是年輕人，還是幼稚。呵呵，有愛好，就會有弱點，有弱電……呵呵，就不怕他不出事。”
……
祥云大酒店。
外面的泳池里，排隊在進行。
一群鶯鶯燕燕的女孩子們，身穿比基尼，玩兒得不亦樂乎。
泳池邊上就是一長排餐桌，各種餐品、酒水隨意取用，專業(yè)的廚師和燒烤師傅在不斷地調(diào)制新食物。
動感、時尚的樂隊一首接一首地表演……
而此時的陸程文，坐在辦公室里，手指敲著桌面，面色凝重。
屏幕里的陳夢云嘎嘎地笑。
陸程文沒好氣地道：“你還笑！坑死我了！”
陳夢云道：“我哪里想到會有這檔子事兒？就是想利用您陸總的大能量，幫我宣傳一下下，倉央小姐現(xiàn)在是我們的品牌形象代言人，就想著提振一下股價嘛！看起來，當?shù)氐呢攬F不太歡迎我們家陸總啊！哈哈哈！”
陸程文道：“并州的礦業(yè)集團守舊又頑固，滋養(yǎng)的老一代人精都目光短淺，還是占山為王的思維。竟然先給我一個下馬威，真是活膩了。”
“嗯……我看了一下采訪片段，程文哥哥表現(xiàn)的很棒！第一次見到罵臟話能把自己人設(shè)立得這么好的。而且，現(xiàn)在很多人在搜大圣集團和祥云集團的資料呢！現(xiàn)在風評有點一邊倒了。都說你陸總雖然人品不怎么樣，但是賺錢的能力是超級厲害的。而且你給集團全體漲工資的事情，還被他們拿來大做文章，說你從不虧待手下人什么的，哈哈哈！”
陸程文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陳夢云溫和地道：“就是想你。”
“我搞定這邊的事情，就去省城找你。”
“好！那說定了，弄死那些老家伙！”
……
張總監(jiān)和倉央憶朵來到了陸程文的總統(tǒng)套房，眉頭緊縮。
張總監(jiān)似乎見怪不怪了，這些有錢人，開這種亂七八糟的派對，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倉央憶朵，幾乎都不參加這一類的活動。
她就是安安靜靜拍戲，極少參加應(yīng)酬，更不會參加這種私人派對。
倉央憶朵是那種，賺錢夠花就行，沒事養(yǎng)養(yǎng)小貓，和幾個童年好友聚餐打牌。
這一類的活動，她只出席一些慈善活動和一些跟藝術(shù)有關(guān)的大型活動。
私人聚會有多離譜，多混亂，她知道，沒興趣。
但是這一次，陸程文這里，她必須來表達感謝。
兩部片子都殺青了，一部劇集，一部藝術(shù)片。
劇集還好說，藝術(shù)片純粹是陸程文在賠錢往里砸。
一開始倉央憶朵還擔心，陸程文這是有目的的。
藝術(shù)片嘛，花錢，不賺錢，甚至可能連吆喝都賺不到。
有老板肯投，那真的是天大的幸運。
而身在名利場打滾多年的她很清楚，天底下不會有這么好的事。
所以，一開始別說別人了，連她都懷疑陸程文是有目的的，而且是高端選手，假裝沒目的，假裝就是為藝術(shù)投入，實際上……是在靠近自己，最后也會提出非分要求什么的。
但是……半年的時間過去了，倉央憶朵擔心的事情沒有發(fā)生。甚至大圣集團都不搭理你們。
反正錢打過去了，你們自己拍著玩兒吧。人家那邊忙得熱火朝天，根本沒時間問你片子怎么樣了，要不要跟陸總吃頓飯什么的。
這樣一來倉央憶朵反而不好意思了，偶爾刷到大圣集團的新聞，也會不自主地看一眼，陷入思考。
一想起那一天，在演出后臺，自己竟然能聽得到陸程文的心聲。
倉央憶朵就感覺既神奇、又離譜。
她不斷子告訴自己，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陸程文不干涉創(chuàng)作，不指手畫腳，不要求自己陪酒吃飯，也沒有強硬地給自己送禮，營造和自己是什么齷齪關(guān)系的人設(shè)……
倉央憶朵直到再次見到陸程文，才確定了一件事：別亂想了，人家壓根沒心情搭理你。
陸程文展現(xiàn)出的狀態(tài)，就是忙。
眼睛里閃爍著為事業(yè)奔波、奮斗，腦子里都在想正事兒，根本對睡明星沒有任何概念。
見到自己也只是禮貌地打招呼，微笑十分得體，握手也點到為止，之后就幾乎沒什么交流了。
這樣的良心企業(yè)家，熱愛藝術(shù)、支持藝術(shù)的大財閥！
是應(yīng)該當面致謝才說得過去的。
可是，一進入套房，就看到了套房里到處都是張燈結(jié)彩，滿地都是碎花、彩紙……
很多模特就穿著三點式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看到倉央憶朵都是一臉驕傲，根本沒人把她這個大明星當回事。
張總監(jiān)點點頭：“嗱，我就說，陸總是好這一口的，你還不信，看看，多少美女！”
倉央憶朵眉頭緊縮：“可是，這半年來，我覺得陸總不是那種低級趣味的人啊……”
張總監(jiān)笑了：“我的大小姐，全天下，怕是只有你會這么單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