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虞的慌亂,并沒有持續多久。
短暫的抽噎后,她用手狠狠抹去臉上的淚痕,抬頭望著林洛,臉上扯出一抹極其牽強的笑容,語氣故作輕快:“沒事了,走吧!”
“你……!”
看著蕭虞驟然恢復的平靜,林洛眉頭不由得微微擰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異樣。
方才她那股濃烈的委屈,絕不像作假,可此刻她的模樣,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什么?”
蕭虞挑眉一笑,眼底的水汽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世不恭的慵懶,她毫不在意地當著林洛的面掀開被子,語氣輕佻得像變了個人。
“你以為我會要死要活,哭著求你憐惜?別忘了,我在西夏可是面首無數,不就是被男人給睡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無所謂!”
她刻意加重了面首無數和無所謂幾個字,像是在刻意炫耀自己的聲名狼藉,又像是在故意刺痛什么,仿佛眼前這場劫難,于她而言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說話間,蕭虞動作輕緩地抬手,一點點為自己穿上衣衫,沒有絲毫遮掩,潔白光潤的肌膚就那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林洛眼前,前凸后翹的曲線盡顯,明明透著萬眾風情,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與違和。
林洛深吸一口氣,胸腔里沉甸甸的,哪怕眼前是這般誘人的景象,他心底也升不起絲毫情欲的念頭,反倒只剩下一股莫名的煩躁與堵悶。
蕭虞越是這般故作平靜、故作放浪,他就越覺得不對勁。
這絕不是她的本性,她眼底深處,藏著他看不懂的東西。
或許是聽見了他沉重的呼吸聲,蕭虞穿衣衫的動作一頓,緩緩扭頭看向林洛,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語氣帶著幾分挑釁:“怎么?林將軍,看呆了?還是有想法?”
話音未落,蕭虞猛地將剛披在身上的衣衫隨手一脫,衣衫滑落肩頭,露出光潔的脊背與纖細的腰肢。
她主動攤開雙手,在林洛面前緩緩轉了一圈,將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語氣輕佻又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意味:“來吧,讓我們一起再放肆一次!”
下一秒,蕭虞光著腳上前一步,溫熱柔軟的赤果嬌軀徑直貼在了林洛身上,她微微墊起腳尖,柔軟嬌嫩的嘴唇帶著一絲涼意,徑直吻上了林洛的唇瓣。
“夠了!他們沒對你做什么!”
林洛猛地皺眉,一把用力推開蕭虞,胸腔里的怒火與堵悶瞬間爆發,厲聲怒吼出聲。
蕭虞這般破罐破摔、自輕自賤的模樣,像一根針,狠狠扎在他心上,讓他愈發煩躁,也愈發確定,她是在故意偽裝。
蕭虞被林洛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大跳,嬌軀猛然一顫。
臉上的戲謔與放浪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又被她強行掩飾下去。
“穿上衣服,隨我回去!”
林洛冷冷地盯著她,眼神里滿是壓抑的怒火,語氣沉重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眼看林洛是真的動了怒,蕭虞不敢再放肆,乖乖地撿起地上的衣衫,低頭默默穿好,全程沒有再說話,只是垂著的眼眸里,藏著一抹無人察覺的凄涼與落寞。
她這般偽裝,不過是怕自己的脆弱被他看見,怕自己再一次陷入任人擺布的境地。
她以前真的聲名狼藉嗎?
那些所謂的風流不堪,面首無數,不過是她在西夏皇室用來自保的偽裝,是她用來隔絕一切善意與傷害的鎧甲。
可這些,她不能說,也無法說。
林洛沒有察覺她眼底的異樣,轉身率先走出廂房,腳步沉重,胸腔里的怒火與疑慮交織在一起。
蕭虞默默跟上,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緒,沒人能看清她此刻的心思。
兩人剛走下樓,大堂里依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林洛周身的低氣壓震懾,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失去一只手臂的老鴇蜷縮在地上,斷臂處還在不斷滲血,疼得渾身發抖,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而被砍掉四肢的李老幺,依舊躺在青石板地上,茍延殘喘地發出一聲聲微弱的呻吟,眼神里滿是絕望,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老鴇瞥見林洛下樓,盡管斷臂處的劇痛幾乎要將她吞噬,卻還是拼盡全力抬起頭,面色慘白如紙,不停對著林洛磕頭求饒,額頭很快磕出紅痕,滲出血絲。
林洛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徹骨的寒意,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足以凍結一切的威嚴,響徹整個死寂的大堂:“北關再無春香樓!”
短短七個字,字字千鈞。
不僅徹底決定了春香樓的結局,也宣判了老鴇與那幾名邊軍的死刑。
慕容白和吳德聞言,眼底沒有絲毫意外,早已習慣了林洛這般狠厲果決的行事風格。
不多時,一道火光驟然從春香樓院內升起,緊接著,熊熊大火迅速蔓延開來,吞噬著整個春香樓。
火光沖天,照亮了北關城的夜空,將半邊天都染成了赤紅,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伴隨著房屋燃燒的噼啪聲。
原本熱鬧喧囂、紙醉金迷的春香樓,在烈火中一點點崩塌、傾倒。
而春香樓的老鴇,還有那三名作惡的邊軍軍卒,被黑騎士兵扔進了火海之中,成為了這場大火的燃料。
凄厲的慘叫聲很快被烈火燃燒的聲響淹沒,轉瞬即逝,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彌漫在北關城的夜空里。
也仿佛是在警示著所有敢頂風作案、挑釁林洛底線的人。
他的人,碰不得!
他的規矩,破不得!
不過春香樓沒有了,眼下卻有著另外一件事讓林洛頭疼了。
那就是,春香樓上百名姑娘,該怎么安頓呢?
是安排給北關城內的其他青樓,還是任由他們自由離去?
反正林洛在燒毀春香樓之前,就已經讓老鴇交出了這些姑娘的賣身契。
所以,目前這上百名姑娘都由林洛處置!
“林小子,你要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她們,要不就交給貧道?”
吳德湊上前,說話的同時也伸手準備將林洛手里的那些賣身契抓在手里!
上百名姑娘,而且還是各個身懷絕技。
吳德心里都快美得冒泡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只手卻攔住了他。
“這些人,能交給我嗎?”
第440章 北關再無春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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