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安愣住了。
季伶懵了。
他們錯愕的看著周元德。
“回學校?”
趙以安嘀咕了一句周元德剛剛所說的話,表情奇怪。
“對啊。”周元德點了點頭,然后掏出手機,打開自己的訂票軟件,指著上面那兩張票:“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把票買好了,半個小時后發車,預計十點半就到真定府了。”
“原來如此。”趙以安了然,沒有多說什么。
倒是季伶。
見到周元德手機里的內容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周...周老,您為什么會買票啊?”
“因為我是樓管,我要回去關寢室啊。”
周元德理所當然道。
他又不是趙以安,時間自由,身份自由,在農大來去自如。
他只是個樓管而已。
能在工作時間趕到這里,那都是校領導看在他歲數大的份上,給他特批的假。
如今事情已經結束了,周元德自然是要趕回去,繼續工作。
聞言,季伶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個解釋...
還真是他媽的合情合理啊!
合理到她現在都有點想要罵人了!
今天這個機會多好啊!
只要你周元德不搞幺蛾子。
她季伶跟趙以安的關系弄不好能更上一層樓,變得更加親密!
但結果呢?
你周元德直接買票了!
要是只買你自己的那也就算了,關鍵是你連趙以安的票也一塊買了。
季伶看向周元德。
想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注意到她的眼神變化。
周元德不由打了個冷顫。
忍不住在心里納悶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季丫頭怎么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自己得罪她了?
不應該啊。
自己啥也沒干啊!
“莫名其妙。”
周元德撓頭道了一句。
隨后看向趙以安:“那個...趙...前輩?還有半個小時就發車了,咱們先走著?”
“行。”
趙以安點頭。
隨后就跟著周元德,一同朝著車站走去。
見此狀,季伶雖然心里很不爽,但還是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前行。
不多時,就來到了車站。
在季伶那依依不舍的注視下。
趙以安和周元德上前檢票,坐上返回真定府的高鐵。
路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不知道為什么,想起今天下午的事,趙以安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這股不對勁的感覺一直縈繞在他心頭。
令他忍不住去思考。
而想著想著,一股困意襲來。
迷迷糊糊中,趙以安便沉入了夢鄉。
因為今天連戰兩場的緣故,趙以安這一覺睡的很沉,很踏實。
知道的明白他這是睡著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死了。
在夢中。
趙以安夢到自己歷盡千辛萬苦,終于成就武帝。
但因為成就武帝所獻祭的氣運實在是太多了。
只見天邊突現一只混沌大手。
攜帶著無窮威壓重重落下。
還未接觸,趙以安腳下的地球就直接四分五裂。
僅留他一人置身事外。
如此情景,直接把趙以安嚇出一身冷汗,從睡夢中驚醒。
他連忙朝著周圍看去。
就發現此刻,在他的座位旁邊,一名帶著口罩的女子此刻赫然站在他身旁。
見到趙以安醒來,女子眉頭緊皺,不快道:
“醒了?醒了就趕緊起來。”
“你到底要占我座位占到什么時候?”
聞言,趙以安一臉懵逼。
占座?
他什么時候占座了?
趙以安剛想要開口質問。
但目光落在旁邊的窗戶上后,嘴里的話卻是怎么都說不出來了。
只見外面,高樓聳立,車水馬龍。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于。
他媽的,白天了!
“臥槽!”
趙以安直接從座位上竄了起來,他來到窗戶邊,不可思議的看著窗外的景象。
虎目圓瞪,一臉懵逼:“我就睡個覺,這他媽的給我干哪兒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廢話,當然是,這里是羊城,你要是再睡一會兒,估計就到奧門了。”
女子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此話一出,趙以安人都傻了。
他現在腦子很亂。
無數個問題在其中糾纏。
比如他明明是在往真定府趕,為什么會來到羊城。
又比如自己睡過頭了,周元德和乘務員為什么不喊自己。
再比如...
“操!”
趙以安暗罵一聲。
連忙從位子上站起來。
聽到這里的動靜。
乘務員匆匆趕來。
見到趙以安終于醒來后,面露喜色,道:“先生,您終于醒了?”
聞言,趙以安揉著懵逼的腦袋,點了點頭:“我這是睡了多久?”
“十個小時。”乘務員道。
“你們為啥不叫我?”趙以安問道。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乘務員就面露苦色:“先生,不是我們不叫您,而是您根本就叫不醒啊,我們光是喊您,就喊了快半個小時了,在此期間,您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要是您再不醒,我們都準備在這一站停靠后,叫來救護車,把您送進醫院了。”
“額這...”
聽到乘務員的訴苦,趙以安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他本來以為是乘務員沒有叫自己。
沒想到竟然是因為自己睡得太死了。
“那個啥,不好意思啊。”
趙以安訕笑道。
“沒關系的,只要您醒了就行。”乘務員擺手,表示沒事,隨后便看著趙以安:“您還有其他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忙了,羊城站剛剛過去,下一站是奧門,預計一個小時到達。”
“誒誒,好的。”趙以安連忙道。
然后就一臉郁悶的來到車廂連接處,掏出手機,將其打開。
便看到手機里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都是周元德打過來的。
趙以安回撥回去。
便聽到周元德的聲音從中傳出:“趙前輩,您在那呢?您沒下車?!”
趙以安頓時沒好氣道:“你問老子老子還想問你呢,你下車的時候沒叫我?我他媽現在一覺醒來,都快要到奧門了!”
“奧門?您直接到終點站了?”
“廢話!老子一覺睡醒人都傻了,你說現在咋...”
趙以安話還沒有說完。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切聲音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趙以安定睛看去。
就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黑了下來。
哪怕長按開機,也短暫的在開機后,也會直接彈出電量不足的提示。
趙以安臉色直接黑了下來。
因為昨天走得匆忙。
導致他這次出行就帶了一個手機和一個身份證。
現在手機沒電關機。
他就是想要蹭一下高鐵上的電源充電都做不到!
坐過站,手機沒電,還沒辦法充。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
趙以安基本已經可以斷定。
自己現在之所以會如此,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運氣在作祟。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趙以安暗罵一聲。
他拿著那跟板磚沒什么兩樣的手機,左右看了看。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叫來乘務員,讓對方幫自己充一下電時。
不遠處。
先前被趙以安占座的那名女子聽到了這里的動靜。
她扭過頭來,看著趙以安問道:“喂,你手機沒電了是吧?”
“嗯。”趙以安點頭。
“充電器呢?”女子問道。
趙以安兩手一攤:“沒帶。”
女子頓時嘖了一聲,有些嫌棄的看著趙以安:“什么都不帶你出什么門啊?”
說罷,也不等趙以安回應。
她低頭在包里翻找了一會兒,不多時,就從中掏出來了一個充電寶,遞過去:“正好我現在用不著,你先用著吧,用完記得還我。”
聞言,趙以安微微一愣。
而那女子,見趙以安沒有反應,于是不耐煩的晃了晃手:“拿著啊?怎么?不用?不用那我可收回去了。”
趙以安回過神來,接過充電寶:“謝謝。”
女子沒有理會,只是扭過頭,戴上耳機,悠哉悠哉的聽起了歌。
見此狀,趙以安也將手機連接充電寶。
看著手機正在充電,趙以安沒有急著開機,而是看著窗外的景色,怔怔出神。
雖然兩世為人。
但迄今為止,他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里。
“奧門嗎?”
趙以安喃喃自語。
他本來還想著等高鐵停靠后,就立刻動身往回走。
但這一刻他突然就改了主意。
好像...偶爾出來玩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正好他最近練武也練得比較慢。
一千點的熟練度。
除了《易筋經》這門可以自行運轉的武功練得還快點之外。
其他的,進度都十分緩慢。
至于練新的,目前趙以安還沒有什么頭緒。
就當是出來散散心了。
念及于此,趙以安整個人都放松了起來。
就這么站在這里看著窗外的景色。
直到半個小時后。
“嗡—”
手機發出一聲輕響。
趙以安拿起來一看,就發現半個小時過去,自己的手機已然滿電。
將充電器拔下來,把充電寶還給那名女子。
趙以安打開手機,繼續和周元德聊了起來。
得知趙以安現在沒事,并且準備順勢去奧門玩一圈后。
周元德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道了句玩得開心,便沒在打擾趙以安。
而后,趙以安又跟季伶,鐘予茉,以及導員聊了聊。
不知不覺間,高鐵就已經停在了奧門終點站。
在拒絕了乘務員那申請幫他免費換乘車票的提議后。
趙以安拿著手機,孤身一人走出了高鐵站。
一出高鐵。
看到奧門的景色,趙以安的心里就只有兩個字。
繁華!
太他嗎的繁華了!
一棟又一棟的高樓豎立在此。
路上的車子基本都是大牌車。
街道兩側更是開滿了奢侈品店鋪。
而其中,要說最引人注目的,莫過于那奧門塔。
“真不愧是燒金窟啊!”
趙以安忍不住感嘆道。
話音落下,他的旁邊頓時傳來一聲輕笑。
趙以安被這聲笑所吸引,扭頭看去。
便見發出笑聲的人,正是先前在火車上,將充電寶借給他的那名女子。
見此狀,趙以安眉頭微微一皺,沒有多說什么。
只當對方是在跟別人說話。
卻不料,他沒有說話,那名女子卻主動找他搭話道:“喂,我要是看的沒錯的話,你還是個學生吧?”
聞言,趙以安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問,于是道:“不是,我今年三十了。”
“扯淡。”女子根本不信。
隨后也不等趙以安回答,她就繼續自顧自道:“我提醒你一句,這座城市可沒有看起來的那么好,它是有錢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你如果單純是來這里旅游,看風景的話,那就好好旅游,好好看風景,千萬別動什么不該有的歪腦筋,不然的話,你這輩子都要搭進去!”
女子說話時。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馬路旁。
而在將話說完后,女子也一如既往的高姿態,理都沒有理會趙以安,便直接拉開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的車門,離開了這里。
見此狀,趙以安嘴角一抽。
好家伙。
他今天就只是做過了車,沒想到還被人給教育上了。
“算了,看在她在高鐵上幫了我一把的份上,我也懶得說啥了。”
趙以安搖了搖頭,而后摸了摸肚子。
坐了近十二個小時的高鐵。
雖然其中有十多個小時都在睡覺。
但也餓的不行。
于是便隨便找了一家餐館坐下。
趙以安剛拿起菜單,只看一眼,就頓時瞪大了雙眼。
只見在菜單上。
一碗面,298!
一碗菜,455!
甚至就連一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飯,都要二十塊!
雖然他們用的都是奧門特別行政區的葡幣。
但葡幣跟RMB的匯率,也才:1而已!
也就是說,一碗白飯,換算成RMB,需要十七塊錢!
“不是哥們,你他媽搶錢呢?!”
“你這飯粒子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五常大米都沒有這么貴吧!”
趙以安直接傻眼了。
然后果斷的站起身來,離開了這里。
誠然,他現在身上有個兩百多萬。
吃個飯對他而言綽綽有余。
但,這錢也不是他媽這么花的啊。
明知道有坑還往坑里面跳。
那不純純是二波一嗎?
這一刻。
趙以安突然就明白了先前那女子,為什么說奧門,是有錢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
一頓飯少說都得干個五六百。
這要是掙得少點,估計吃飯都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