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豐國幾人啥也看不見。
“沈醫生,現在天色黑有點看不清,你確定看到的是崔元金?”小武的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他這話說得都算比較溫和了,其實他是想說確定不是看花眼了?
畢竟他們作為軍人都沒看到前面有什么東西,沈醫生應該就更看不見了。
某些特殊類別的軍人是有視力訓練的,就這車里的幾人都會定時做視力訓練。
沈姝靈點頭:“我確定那人是喬裝過后的崔金元,他手里拿著個蛇皮袋,應該會去放他的術蟲,我跟去看看?!?/p>
說完,她就想要推車門下去。
“姝靈,讓老周和小武去就成,他們動作輕跑的也快,”顧豐國趕緊攔住她。
怕她下去后會被人給發現。
沈姝靈見狀也沒堅持,而是轉頭叮囑老周和小武。
“他帶著術蟲,你們盡量離開他遠一點,覺得身上有任何不對都要來找我,”她這么說著。
崔金元肯定是出來給術蟲放風的,她擔心兩11萬一沾到還沒反應過來。
老周和小武應了一聲,很快就推開車門下去了,別看兩人面色平靜,但心里還是有點惴惴的。
畢竟他們之前從沒接觸過術,而顧瑾墨小隊的遭遇早就在軍區傳得沸沸揚揚,前幾天他們也去醫院看了幾人,大概了解幾人中招的過程。
那術蟲只能說邪性。
沒過多久,老周和小武就回來了,兩人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打開車門坐進來時,沈姝靈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腐爛氣息。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就覺得是崔元金煉制的術蟲味道,萬象醫典里是有記錄的。
常以鮮血飼養者,周身與術蟲常伴幽幽腐氣,煉至術蟲大成后,腐氣轉為令人不適的陰冷之氣,術蟲與術師相輔相成,最終大多以術蟲反噬術師為結果。
這是邪術的煉制過程,在以鮮血飼養的術蟲飛速強大時,術師也能夠利用術蟲獲得他想要的一切,即便最終通往地獄但仍舊會有術師選擇以鮮血為飼。
只因為普通術師沒有空間這個利器,可能煉上十年八年也成不了可用的術蟲。
“那人真是崔元金喬裝的,他去了前面的菜園子,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們怕發現也沒敢跟得太近,不過沒過多會兒他就拖著蛇皮袋離開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他看著怪滲人的,”老周說完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武臉上的表情也是帶著后怕。
兩人總覺得喬裝過后的崔元金看起來跟穿西裝時就是兩個人,盯著對方看久了,心里總覺得毛毛的。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們又不是沒做過危險的任務,就連殺人如麻的罪犯他們都交手過好幾個,那些罪犯沾滿鮮血,不把人當人看,身上氣質陰冷又可怕,但也沒讓他們有這種發毛的感覺。
只能說小日子的人確實邪性,不光人邪,做的事也邪。
沈醫生跟對方一樣煉術蟲,但他們就從沒覺得沈醫生邪,甚至會覺得沈醫生為人親和善良又溫柔,絲毫沒有崔元金給他們邪性又發毛的感覺。
沈姝靈聽老周這么說,她冷笑一聲:“他手里蛇皮袋裝的應該是他煉的術蟲,你們覺得滲人多半是跟術蟲有關,跟他本身沒什么關系?!?/p>
白天崔元金出去時肯定不能帶術蟲,只能在晚上把術蟲拿出來。
此時車外的天色逐漸亮開,時間也來到早上七點鐘,沈姝靈抬起手表看了看。
她對顧豐國說:“爸,今天白天我也想跟著崔元金,他既然是術師,來咱們國內就不會什么都不做?!?/p>
她有預感對方這會想方設法的來國內,一定有別的目的。
顧豐國自然是沒什么意見的,兒媳婦出了大力,再跟去看看說不定還有收獲。
崔元金那邊拖著蛇皮袋鉆進胡同里,七拐八彎的繞到大雜院的圍墻邊,他把擋在墻邊的柴火搬開,藏在后面的狗洞露了出來。
他撅著屁股往里頭鉆,剛鉆進去就聽見一陣驚呼:“媽呀,我就說這兩天咋這院子里老是有聲音,原來是圍墻被外頭的賊給刨了!快來人捉賊?。?!”
一個大媽大喊過后就抬腳對著崔元金踢去,這一腳帶著驚嚇,力道也不小,直奔崔元金的面門。
“八嘎!哎喲……”崔元金剛直起來的身體就被踢得倒地,蛇皮袋也跟著脫了手,里頭有個烏漆嘛黑的瓶子露了出來。
伴隨著的還有一股子奇奇怪怪的味道。
“什么味兒?。 贝髬尠櫫税櫭碱^,看向崔元金的眼神帶著幾分疑惑和不確定。
這人看著怎么那么像乞丐?
就這么一會兒,院子里的其他鄰居也陸陸續續出來了,很快就把崔元金給圍住,對著他一陣的指指點點。
崔元金也沒想到這次會被人給當場抓住,他身邊沒跟著人,這次來華國他為了掩人耳目不被發現,特意跟身邊的保鏢保持了距離。
那些保鏢住在幾條街開外的招待所里,他這個社長卻住在環境不好的大雜院,要不是為了不引起懷疑,他才不會這么委屈自已
這會兒他被這些人給團團圍住,有人還提出要把他抓去公安局。
把他送去公安局不就露餡兒了嗎?!
他嚇得撿起地上的蛇皮袋就從狗洞給鉆了出去,好在他個子小,長得瘦,手腳也快,‘呲溜’一下就從狗洞跑了出去。
“欸!真是條狗啊,跑這么快……”院子里的人罵罵咧咧的。
距離大雜院不遠的沈姝靈幾人,他們坐在車上就見崔元金跟背后有鬼攆似的從胡同里跑了出來。
崔元金手里拿著蛇皮袋,他跑的飛快,馬不停蹄的往招待所飛奔,很快大雜院的大門就被打開了,幾個人朝著他的方向追去。
這些人一邊追,還一邊喊:“抓小偷,抓小偷!”
車上的顧豐國扶額,一腳油門就踩了下去,他不是去追崔元金,而是把車開去那些追逐的鄰居面前停了下來。
“咳咳,各位同志,請問解放北路怎么走?”顧豐國原本冷硬的臉,已經換成了一副憨憨的表情。
身上的嚴肅氣質也變成路人,看起來就是個略好看的中年憨憨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