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和王胖子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身體完全失重,朝著下方直墜而下。
“砰!”
“砰!”
兩聲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伴隨著骨頭快要散架的劇痛,吳邪和胖子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哎呦喂……”
“我的屁股……我全身都要裂開了……”
胖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吳邪也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后背傳來鉆心的疼痛。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四周一片漆黑。
他們頭頂極高的地方,傳來一聲憤怒的嘶鳴,以及石板機關“咔噠”一聲重新合上的聲響。
厚厚的石板徹底隔絕了上面的光線和那條恐怖的巨蟒。
得……得救了?
雖然這救法差點把他們摔死。
“咳咳……”
吳邪咳出嗆進嘴里的灰塵,摸索著找到胖子包里的備用手電。
幸運的是,手電被胖子這么壓了一下,都還沒壞。
他舉起手電,警惕地照射四周。
他和胖子摔進了一條狹窄的密道。
就在吳邪打量四周的時候,一張臉突然毫無征兆地湊到了手電光前。
“喲,二位,摔得挺結實啊?”
這張臉戴著一副墨鏡,臉上掛著燦爛到沒心沒肺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這笑容與當前的氛圍,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吳邪和胖子都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
胖子直接抄起鏟子,對著他:“你誰?”
戴墨鏡的男人笑嘻嘻地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別緊張,別緊張,自已人。受人之托,在這兒等你們。”
“受誰之托?”
吳邪忍著疼痛,警惕地問道。
他看著眼前戴著墨鏡的男人臉上的笑容,覺得有點兒荒誕。
這人在這么黑的環境里還戴著墨鏡?
而且還能笑出來?
“你三叔,吳三省。”
黑眼鏡輕描淡寫地說。
“三叔?”
吳邪一聽,頓時激動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了,猛地上前一步。
“我三叔在哪兒?他也在這里嗎?”
黑眼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依舊那副笑瞇瞇的樣子:“別急嘛,他好著呢,就是有點小麻煩。跟我來吧,我帶你們過去。”
說著,他轉身,熟門熟路地朝著密道深處走去。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但此刻他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兩人忍著渾身的酸痛,打起精神,警惕地跟在這個神神秘秘的黑眼鏡身后。
吳邪走了很久,久到他覺得自已的腿都快不是自已的了,前方終于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
那光亮越來越近,是一個拐角。
黑眼鏡率先拐了過去,吳邪和胖子連忙跟上。
拐過彎,眼前豁然開朗。
這里是一個不大的石室,角落里點著一盞防風燈。
石室里的人不少,人群中央,一個人背對著他們,坐在地上。
雖然只是背影,但那熟悉的體型,那件沾土的夾克……
吳邪的心臟猛地一跳。
“三叔!”
吳邪喊道。
坐在地上的人身體一顫,緩緩回過頭來。
正是吳三省。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嘴唇干裂,一只手的手臂用繃帶簡陋地包扎著,隱隱有血跡滲出。
看到吳邪,吳三省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沒有絲毫重逢的喜悅,反而是壓抑不住的怒氣。
“你怎么又找來了?”
“我不是讓你不要過來嗎?”
若是以前,被三叔這么一吼,吳邪或許會心虛。
但現在,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聽到三叔這話,一股無名火也涌上了吳邪的心頭。
他打斷三叔的話:“我不來?”
“我不來就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嗎?”
“三叔,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文錦阿姨!”
他死死盯著三叔的眼睛,呼吸急促,一字一頓地說道:“她,還很年輕!和照片里一模一樣!”
同樣的年齡,三叔都老成這樣了,文錦阿姨怎么可能還那么年輕?
聽到陳文錦的名字,吳三省臉上的怒氣褪去,神情復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發出了一聲悠長沉重的嘆息。
他避開了吳邪灼灼的目光,低下頭,看著地面跳動的燈影,沉默不語。
“三叔,我有事情要問你。”
吳邪走到三叔面前蹲下,緊緊地盯著三叔的臉。
看到三叔臉上的溝壑,吳邪神情怔忪。
三叔……
原來已經這么老了嗎?
……
巴乃。
夜色濃稠。
張日山守在岸邊,升起了一堆篝火。
枯枝在火焰中燒得噼啪作響。
明滅不定的火光映照著他沉郁緊繃的側臉。
他的目光,幾乎從未離開過那片平靜的湖面。
時間在這里仿佛被拉長。
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煎熬。
張日山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數十年前的畫面。
無數弟兄們義無反顧地潛入湖水,最后卻只有寥寥數人帶著滿身傷痕與無盡恐懼逃回岸邊。
太慘烈了。
即便是知道蛇神大人神通廣大,張日山還是懸著心。
“嘩啦……”
一陣細微清晰的水聲打破了死寂。
石雕似的張日山猛地一個激靈,瞬間從紛亂的回憶中掙脫出來,目光投向聲音來源。
原本平滑如鏡的湖面,此刻蕩漾開一圈圈明顯的漣漪,由遠及近,迅速擴大。
一個巨大的陰影在水下急速放大,朝著岸邊逼近。
來了!
張日山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呼吸屏住。
“嘩!”
一聲輕響,水面破開。
巨大的蛇首探出水面,豎瞳折射出幽幽的金光。
赫連緩緩游上岸,上岸后完全脫離湖水的瞬間,青色光芒如同流水般迅速纏繞住他的蛇身。
在青色的光暈中,巨大的身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眨眼間,青光內斂,消散于無形。
赫連站在原地,衣衫干爽,面容平靜。
【張日山神秘值+10000】
“蛇神大人。”
張日山立即上前幾步。
“還是沒有找到人嗎?”
張日山的眼中帶著擔憂。
赫連朝著火堆走去,在火堆前的石頭上坐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張日山臉上的緊張,微微搖頭。
“蛇神大人,您要找那個人是誰?”
張日山在赫連的身邊蹲下來,仰著頭小心翼翼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