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軍區。
也不知是怎么了,葉勇捷今天一整天總感覺好像有人在念叨自已,耳朵邊涼涼的,帶隊培訓也有些心不在焉,總感覺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似的。
他在這方面一向很敏銳,果然不出所料,回家沖了個澡,剛從浴室里出來,就有人敲響了他家的門。
“葉勇捷同志在嗎,有電話找你!”
葉勇捷趕緊扯過毛巾來擦了一把濕噠噠的頭發,將毛巾甩在肩膀上搭著,快步走了出去,跟著門崗一起去了大院門口。
接起電話的那一瞬間,他就有預感,估計是又有什么新的任務了。
而任務的內容嘛,無非就是又要調他去哪個地方幫忙帶兵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電話那端傳來王參謀長的聲音,說是京城軍區想和他商量,讓他發揮特長幫忙帶一支剛組建起來的特殊小組,并幫一個小孩子矯正心理問題。
葉勇捷一聽“幫忙”和“特殊”兩個字,就一個頭兩個大。
自從他的特殊技能被軍區領導發掘并傳揚出去之后,像這樣的調令他就沒少接過。
今天讓他幫忙給新兵蛋子訓練,明天讓他給特種部隊上課,后天還要帶偵察連……
葉勇捷想想都覺得心累,感覺自已這好好一個未婚男青年,被當成奶媽用了。
偏偏這年頭部隊里有很多人都是崇尚體能,在體能和對戰技巧方面追求極致,卻對心理戰術嗤之以鼻。
每次他被調去幫忙培訓,總有一群人對心理戰術方面抱有偏見,根本不愿意接受訓練。
他還得和那群人斗智斗勇,通過心理層面讓他們接受、理解。
這個過程對他來說雖然不難,但畢竟是腦力勞動,比體力勞動所要消耗的精力還要大。
雖然說他帶出來的那群人一個個都還挺出色,在他的訓練之下能力更加強悍,但這種成就感,遠遠沒辦法抵消消耗精力帶來的那種疲勞感。
如果能讓時間逆轉,他都恨不得當初沒在部隊領導面前展現自已的心理才能。
他現在都有些不想再動用心理技能了,恨不得去當野訓教官,每天盡情的消耗體力,都比消耗腦力要輕松些。
葉勇捷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揉了揉太陽穴,原本得知又要去帶兵就已經有些抵觸了,仔細一聽,還是一堆特殊人群,消耗的精力勢必會更多,葉勇捷就有些聽不下去了。
帶一群有性格的刺頭兵就已經很累了,現在還想讓他去帶更加奇怪、乖張、有個性,并且還是每個人都有自已不同個性的家伙。
——還得加上一個情況復雜的變態小孩子,做夢吧!
葉勇捷深吸一口氣,開口便拒絕。
“領導,不是我不愿意,實在是最近精力上消耗的太嚴重,我實在不想再繼續帶兵了,尤其是還是這么一群特殊人群……”
王參謀長嘆了口氣,也知道他已經貢獻很多了,但還是忍不住想盡可能的勸一勸。
“這個特殊小組我了解過,如果真的能辦成,是非常有意義的。”
“而且這次的情況與以往不同,并不是讓你一個人單獨帶這些特殊人群,你過去只是起到一個輔助作用,牽頭的是京城軍區的林初禾和陸衍川兩位同志。”
“林初禾同志你應該聽說過,是京城軍區那支很有名的女子特戰隊的隊長,最年輕的少校,同時還是一名非常厲害的醫生。”
“她和陸衍川同志都有相當的帶兵經驗,在管理方面你完全不用擔心,只需要協助他們整頓隊伍即可。”
“并且他們這次叫你過去,主要還是幫忙給那個小孩矯正心理問題,小孩子肯定沒有那群刺頭兵難帶,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太難。”
“正好你不是也想要個假期嗎,這次你去京城軍區,就當是休假了,事后我多給你十天的假期,怎么樣?”
葉勇捷想要拒絕的話都已經到嘴邊了,聞言猛的一怔,又生生止住,確認般的問。
“參謀長,您剛剛說誰?林初禾,還有那個兵王陸衍川?”
“是啊。”
王參謀長不明所以。
葉勇捷勾了勾唇,突然起了些興趣。
其實他最開始不是盛京軍區的人,而是在西北軍區入的伍。
當時剛入伍不久,就聽說了林卿云林首長的事跡,當時就崇拜不已,甚至一度以林卿云為目標,刻苦訓練。
直到后來,在一次兩軍對抗演習中,他在心理方面的獨特才能被發掘,恰逢當時盛京軍區要組建一支新隊伍,邀請他加入。
葉勇捷再三權衡之下,還是決定過來試一試。
于是之后就這么在盛京軍區,一待就是多年。
只不過這些年他雖然在盛京軍區服役,卻一直將林卿云當做自已的榜樣和目標,林卿云的事他也時常關注,知道她找到了自已的親生女兒,也大致知道林首長的這位親生女兒是在京城軍區的特種部隊服役,名字叫林初禾。
再后來,他就越來越忙,每天不是帶兵就是寫報告,回到宿舍倒頭就睡,已經有很長時間沒關注過這些事了。
沒想到再次聽到林初禾這個名字,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景下。
更沒想到,那支迅速崛起、威名遠揚的女子特戰隊的隊長,竟然就是林初禾,林卿云林首長的女兒。
王參謀長這邊還在極力勸服葉勇捷,正絞盡腦汁的想詞兒,卻不料下一秒葉勇捷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我聽說西北軍區的林首長最近一直在京城軍區那邊?”
王參謀長不明所以,只能實話實說。
“是啊,小葉,你突然問這個干什……”
葉勇捷唇角一勾。
“我答應了。”
王參謀長:?
他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葉勇捷已經開始列自已的條件了。
“這次我就當是去京城軍區出個差,但領導,丑話說在前面,那個小孩子,我沒辦法保證能幫他完全矯正。”
“一方面,我沒接觸過這種小小年紀就如此心理變態的,另一方面小孩子的心理情況和成年人到底還是有所不同,如果認真矯正起來可能需要耗費很多年的時間,我沒辦法一直待在那里給那孩子當奶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