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能使上勁,葉依然恐慌又憤怒的扯著嗓子大聲質問
“這里是衛生連宿舍,我怎么說也是有編制的軍人,你居然敢把我像犯人一樣擒拿綁住,你眼里還有沒有部隊規章,還有沒有法律!”
“我……我要去告你,我要跟你沒完!”
林初禾嗤笑一聲。
“告我?你覺得我既然敢來抓你,你還會有機會恢復自由嗎?”
葉依然一愣。
林初禾這話,幾乎是回答了她剛剛的猜測。
她真的有了實質性的證據。
葉依然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那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自已未來可能會面臨的境地。
她會被開除軍籍嗎?或者……直接會進監獄?
不行啊,她還這么年輕,有那么多事還沒做,甚至都還沒嫁人呢……
她絕望又憤恨的盯著林初禾,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到底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絕境?沈時微又沒死,你這是報的哪門子仇!”
林初禾冷冷一笑,慢慢彎下腰。
那張漂亮的臉,卻隨她彎腰的動作一點點隱入陰影,目光也隨之變得陰沉凌厲。
仿佛鱗片絕美,卻又天生帶有劇毒的蛇,讓人連恐慌都如此驚心動魄。
葉依然奮力向后挪了一寸,吞了吞口水。
“林……林初禾,你要做什么?”
幾乎就在這話出口的下一瞬,林初禾猛的伸手鉗住她的下巴。
“你剛才不是還話說的理所應當嗎,現在在怕什么?”
“時微沒死,那是她幸運,遇見了好醫生,遇見了那么多愿意為她獻血的人,她們把她從閻王殿里拉了回來,而不是你葉依然手下留情。”
“你當時可是把時微推倒在地,眼睜睜看著她一點點耗光力氣,頭也不回走掉的。”
“你敢說你當時沒想要她的命?”
被林初禾危險的眼眸鎖定,葉依然似乎整顆心都在顫抖,根本沒有說謊的勇氣,只能不停吞咽口水。
“所以……你要對我做什么?”
她顫抖著聲音問。
林初禾驟然一勾唇,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驟然增大,似笑非笑地湊近她耳邊,仿佛閻王低語。
“我真的非常非常想讓你也體會一下奄奄一息,生死一線的滋味。”
葉依然渾身一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一秒,兩秒……
不知林初禾是有意還是無意,硬生生維持這個姿勢十幾秒。
葉依然驚恐到了極點,幾乎時刻都在提防林初禾下一秒會突然發難,置她于死地。
她恐懼到連呼吸都忘了。
直到她快要被自已的閉氣憋死的前一秒,林初禾突然放開手,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話頭驟然一轉。
“不過,你還不值得我犧牲前途對付。”
說罷,她伸手一抓,直接將葉依然從地上薅了起來,拖著就往外走。
葉依然緩了片刻,還沒從差點被整死的陰影里出來,很快又意識到林初禾要把自已送到哪里。
葉依然再度感到絕望。
她試圖掙扎未果,實在沒了辦法,只能哭著求情服軟。
“林初禾,初禾……你能不能就饒過我這一次,看在我沒釀成重大后果的份上,就這一次……”
她哭的梨花帶雨,一邊被林初禾踉蹌的拽著,眼淚一邊啪嗒啪嗒順著下頜往下滴。
葉依然雖然算不上有多美,但哭起來當真是我見猶憐。
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死了親娘。
不少路過的男兵女兵都忍不住頻頻看來,面露同情。
林初禾只覺得吵鬧,忍無可忍,正準備堵住她的嘴,余光突然瞥到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沖了過來。
那人抬手就劈向林初禾抓著葉依然的手,試圖隔開她們。
林初禾嘴角抽搐了一下。
還真有英雄救美的?什么狗屎審美。
來人雖然身上有些訓練的痕跡,但明顯學藝不精。
林初禾根本沒有怎么費勁,甚至連頭都沒轉,光是用余光就輕易的判斷出了他的動作意圖 。
一腳過去,直接將他胳膊踹開。
“別礙事。”
那人痛呼一聲,一屁股摔下去。
林初禾不經意側頭一看,這才發現來人竟是穆正豪。
她冷呵一聲。
“軍體拳都還沒學明白呢,還學人家英雄救美,真是好笑。”
說罷,她不再理會地上的人,薅著葉依然繼續往前走。
卻也不知穆正豪到底哪來那么大的執念,剛從地上爬起來,又不依不饒的追了過來。
“你趕緊放開依然,沒看見她都被你弄哭了嗎!”
“而且這是衛生連的人,你一個特種大隊的憑什么把人帶走!”
林初禾只覺得這人蒼蠅似的嗡嗡不停,煩人的很。
正想一腳把人踹開,就有人先沖過來替她動了腳。
凌東把包子往嘴里一塞,一腳把穆正豪踹出半米遠,并直接將人摁住。
意識到包子還在嘴里叼著,他趕緊嚼吧幾口吞了下去。
但包子實在太干了,硬是卡在了嗓子里,噎得他脖子都長了。
他一邊用力吞咽,一邊艱難的說——
“初禾姐,你應該有正事要辦,趕緊去辦吧,這邊我控制著。”
林初禾本想道個謝,可看凌東被噎的脖子伸的像大鵝似的樣子,又忍不住有些想笑。
這場面略顯滑稽。
她笑著點點頭。
“謝了,你等會兒多喝點水,辛苦了。”
凌東聞言,愣是在被噎住的艱難表情中擠出了一絲笑容給林初禾。
沒了穆正豪這個蒼蠅的滋擾,林初禾一路清靜多了。
一開始葉依然還想用眼淚換取更多心軟,為自已爭取時間。
可她一哭,林初禾就開始大聲宣揚她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葉依然本就覺得夠丟臉了,并不想把臉丟得滿軍營都是。
看林初禾是動真格的,她立刻嚇得閉上了嘴。
雖然這么被林初禾揪著,丟的臉也并不少……
林初禾就這么迎著眾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一路順暢的將葉依然拽去了組織政治處。
連大媽站在旁邊目睹了全程,對林初禾的敬佩也不由得更上一層。
抵達組織政治處樓下的時候,葉依然那腦袋垂得恨不得直接縮進胸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