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讓他們值得冒高風險的事,相對應的,肯定也拿到了不少的好處。
這件事如果換做別人還好處理些,可偏偏是連副旅長……
高政委只覺得棘手,也顧不得其他了,找了個借口和陸衍川打了聲招呼,留他們繼續在這里審核其他連隊,自已趕緊和紀政委一起去找連副旅長。
走之前,經過熊亞慶身邊時,兩人還不忘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給熊亞慶看的膽顫心驚。
高政委剛從身邊過去,熊亞慶就忍不住暗暗的吐出一口氣。
看高政委和紀政委兩人這面色,這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嚴重。
幸虧他當時沒真的賄賂連副旅長。
不過這件事,其實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因為當時他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找了一趟連副旅長,說自已希望兒子能有個歷練的機會。
他原本只是想探一探連副旅長的口風,想著如果他態度有所松動,自已在趁機許下一些利益好處也來得及。
沒想到他的好處還沒來得及往外擺,連副局長就答應了。
熊志遠自已都覺得驚訝,沒想到連副旅長這么信任他。
不過現在看來,這倒也是好事。
對方沒說自已的好處,自已也沒賄賂,這件事就說不上是利益勾結,最多不過就是識人不清,用人不明,派了個不合適的人過去。
反正不管怎么說,跟他是沒什么關系。
想到這兒,熊志遠放心多了,否則萬一因為這件事查到他頭上,陸衍川他們再看出些什么,他可就沒有其他辦法。
只能想辦法聯系留在海島上一直隱秘潛伏的人,讓對方想辦法把自已給送出去了。
這樣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那人幾乎沒露過面,就連他也只是知道有這么個人存在,知道對方是越國安插在海島軍區的一號人物,自已如果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情況,可以想辦法找他幫忙。
但直到現在,他也連這個一號人物的面都沒見過。
此人一向行蹤神秘,越國那邊對他的身份和動向也是諱莫如深。
都這么多年了,他也很少聽說對方的消息,只是時不時會收到一兩條對方傳來的信息。
但最近一段時間,聯系也斷了。
說是可以聯系,但能不能聯系得到都不一定。
熊亞慶再次長長地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
這海島的天比小娃娃的臉變得還快。
別看現在晴空萬里,碧空如洗的,好像天氣很好的樣子,晚上還不一定是什么樣呢。
熊志遠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祈禱。
希望晚上臺風暴雨不要再次來襲,否則他的任務如果再拖一天,越國那邊估計真的要殺人了。
熊志遠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放心不下。
白天晴空萬里晚上刮臺風的例子又不是沒有過,他不能拿自已一家人的性命去賭。
實在沒辦法了,看來還是得下午找機會,鋌而走險一下,溜出去到洞里看看信號。
除了信號問題,他還得想辦法找著郭貴淑這個蠢女人。
也不知道她到底拿著他的照片和信跑到哪里去了。
萬一他不小心把這照片和信給丟了,在被當兵的撿到,或者是被其他更多人知道……
熊志遠感覺郭貴淑簡直就像一顆已經點燃了引信,卻并沒有炸的啞炮。
這種啞炮看著像是壞了,但其實指不定什么時候,在你不經意的時候突然就炸了,把你炸的外焦里嫩,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郭貴淑只是自已揣著照片和信還好,拿給一兩個人看過也還能控制,但如果人數再多一些……
他總不能把所有的人都殺光吧?
本來在海島上做臥底,已經是冒著巨大的風險了,到時候還要再背上殺了人隨時可能會被發現的風險。
那他簡直活不下去了。
熊志遠簡直越想越焦慮。
要是現在就能找到那個女人就好了。
另一邊,陸衍川和傅云策、顧懷淵已經又給另外一組士兵做完了檢查測試。
有了前面的例子,這一隊士兵格外認真。
一番考核下來,即便是倒數幾名,也全都壓著線及格。
好歹是全都過標準成績線了。
陸衍川說不上滿意,什么也沒說,讓士兵們原地休息。
他轉身走遠幾步,傅云策和顧懷淵立刻聚了過來。
檢查測試是幌子,他們今天真正的目的,是觀察海島軍區的所有人,調查清楚熊亞慶的事。
熊亞慶的事,看似是用人失誤,但細究起來,更像是有人故意派了這么個老鼠屎,擾亂他們那次的營救計劃。
那次的任務下達的時候,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難度高、任務艱巨,并且是深入敵國。
說好聽點,是義無反顧為大義而犯險,說難聽點,很大概率是去送死,有去無回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
這樣的任務,就算是各軍區選拔最優秀最厲害的同志去,都很艱險,但凡有一個人水平不夠,出現一丁點失誤,都有可能導致全體任務失敗。
這根本就不是能讓新人鍛煉的機會。
這一點,各單位不可能不明白。
可他們偏偏還是選了熊亞慶這個要能力沒有能力,要膽量沒有膽量的蠢貨過去。
如果大膽一些猜測,此人根本沒想要此次任務成功,相反的,他是故意選了個會拖后腿的過去。
到時候這個拖后腿的老鼠屎出問題,他們所有人都大概率會葬身越國。
到時候死無對證,根本沒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這次任務的生還可能性本來就低,全部犧牲也在意料之中。
就算能有一兩個人幸存回國,到時候如果問責起來,他也可以解釋說是自已識人不明,選錯了人。
總之,總有為自已開脫的借口。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這定下名單之人的身份,實在可疑。
顧懷淵沉思片刻,開口:“通過這兩天和這一個上午的觀察,我感覺海島軍區領導層值得懷疑的人不少。”
“首當其沖就是那位連副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