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貴淑雖然發(fā)泄過了、酒也醒了,但還是沒想通,還是覺得自已很委屈。
她為這個家付出了這么多,到頭來老公背叛,兒子嫌棄。
她到底做錯什么了?
尤其是老公熊志遠(yuǎn)郭貴淑最可惡的就是他!
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竟然還找了個濃眉深目,帶著異域風(fēng)情的漂亮女人……
口味挺花啊!
郭貴淑一想起那個異域女人,就恨的磨牙。
不行,她絕對不能輕易的饒過熊志遠(yuǎn)這個混蛋。
這次除非熊志遠(yuǎn)親自登門求和,下跪給她道歉,不然她絕對不會回去!
郭貴淑從口袋里拿出那張照片,又惡狠狠的對著那女人的臉“呸呸呸”了不知多少口。
外面,母親肖美秀喊她出去吃飯。
郭貴淑撅著嘴走出去,一副受了情傷的樣子,難過的要命。
“媽,我實在吃不下,一想起來就覺得心里憋屈,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一樣,我太難受了!”
“對了媽,我是不是還沒給你看過熊志遠(yuǎn)在外面找的那個狐貍精的照片?”
“我拿給你看啊!”
郭貴淑絲毫不記得自已昨晚喝醉之后做了什么,還以為父母都沒看過照片,立刻就想將照片拿出來。
然而她的手才剛伸進(jìn)兜里,還沒來得及往外拿,就被父親板著臉呵斥。
“拿什么拿,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郭貴淑不明所以。
“爸,我……”
“別說了!我不想聽你那些爛事!”
郭順風(fēng)不耐煩的打斷:“我問你,你打算在娘家住多久,什么時候回去?”
“我看你昨晚喝酒真是把腦子都喝傻了!連昨天晚上我們跟你說了什么都忘了。”
“算了,我也不想再給你分析一遍了,反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年紀(jì)大了,不值錢了,你離開熊志遠(yuǎn)根本活不下去,你還是別折騰了!”
郭貴淑滿臉的不可置信。
“可是爸,那個混蛋根本就沒把我當(dāng)人,他只是把我當(dāng)成給他洗衣服做飯的下……”
“下人怎么了?而且你這詞用的也太難聽了吧?洗衣服做飯不是當(dāng)老婆的應(yīng)該做的嗎?”
“你看你媽,這么多年不是也在一直給我洗衣服做飯,生兒育女照顧孩子?”
“這不都是應(yīng)該的嗎?不然人家娶老婆干什么?”
“你現(xiàn)在兒子都那么大了,你就踏踏實實的給他照顧家、照顧孩子就行了,哪那么多想法?”
“就算是他外面有了小三又能怎么樣,別忘了你是軍人的家屬,你們的軍婚是受部隊保護(hù)的,那個小三還能搶了你的位置不成?”
郭貴淑氣的眼眶含淚,跺了跺腳。
“爸!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么都不向著我?”
“我還要怎么向著你?我說的這都是實話!”
“少整天作天作地的,多少好家庭都是被這么作沒的,珍惜眼前吧!”
郭貴淑氣的抹了一把眼淚。
“我跟你說不通!我去跟我媽說去!”
肖美秀去廚房端其他的菜了,郭貴淑揣著照片和信,跑到廚房去。
“媽,你聽到我爸說什么了嗎?他也太過分了!”
“我可是他的親女兒,他居然向著熊志遠(yuǎn)說話!”
肖美秀一個勁的嘆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郭貴淑把照片從兜里掏出來。
“你看啊媽,這女人長成這樣,肯定不是咱們海島上的人,還不知道是哪個少數(shù)民族的。”
“他常年在海島上駐扎,居然還有心思勾搭這種女人,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
“對了,我這里還有一封信,媽我跟你說,他們這些年絕對是靠這些信在往來!”
肖美秀在自已女兒的要求之下,無奈又看了那信一眼。
“這是什么信嘛,上面一個字都沒有,你是不是誤會人家了?”
“怎么會呢!熊志遠(yuǎn)把這些信全都放在暗格里,和這張照片一起存放著。”
“你想想,要真是普通的白紙,至于放在那里面那么小心的保護(hù)著嗎?”
“根本就是心里有鬼!”
“不過我也不知道這信上怎么看上去一個字都沒有……難不成是用了什么會褪色的墨水寫的信?時間長了信上的字就都沒了?”
郭貴淑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她之前聽說過,有一些假冒偽劣的墨水,用起來就是會褪色的。
哦對了,也有可能是用鉛筆寫的,熊志遠(yuǎn)怕她發(fā)現(xiàn)信上的內(nèi)容,看完了信就直接把上面的字全都擦掉了?
郭貴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想完了原因,郭貴淑又忍不住去猜這信上原本寫了什么內(nèi)容。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能正大光明見人的內(nèi)容。
說不定是那種格外露骨的、讓人看了都臉紅的情書?
一想到這,郭貴淑就有些受不了。
她和熊志遠(yuǎn)這么多年的感情,當(dāng)年結(jié)婚之前熊志遠(yuǎn)都沒給他寫過信呢,結(jié)婚之后就更沒有了。
這還不能夠說明熊志遠(yuǎn)愛那個女人比愛她更深嗎?
憑什么這個女人就能得到他丈夫的愛?而她就要變成那個任勞任怨的糟糠妻?
郭貴淑越想越覺得憤怒,越看越覺得手上這封信不順眼,干脆心一橫,隨手一揚(yáng),直接往灶膛里丟去——
信紙飄飄蕩蕩,飄到了灶膛外緣,被一陣一陣的熱浪炙烤著,紙頁輕輕顫動著。
忽的,火舌舔過來,燎上了信紙的一角。
同一時刻,似乎有什么變了,信紙上的顏色肉眼可見的加重。
這顏色從燃燒著的那一角迅速蔓延到整張紙。
肖美秀離灶堂最近,皺著眉仔細(xì)望去,驚了一跳。
“哎呦,這紙上怎么突然冒出這么多字兒來?”
“字兒?”
郭貴淑趕緊跑過去看。
“好啊,我就說他留著一張空白的信紙干什么,原來根本就不是空白的,得需要條件才能顯現(xiàn)啊!”
郭貴淑一邊說一邊將信紙?zhí)统鰜恚媚_踩滅正燃著的火焰,拿起來看。
被烤的有些發(fā)脆的紙在郭貴淑手里嘩啦響了兩聲,信紙上的字在這一刻完全顯現(xiàn)。
郭貴淑雖然上學(xué)的時候沒怎么好好學(xué),但常用字還是認(rèn)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