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用不著大驚小怪,畢竟咱們和邊境這邊斗了這么久了,他們一直沒占到什么便宜,自然心急,想著動用更厲害的隊伍來消滅咱們。”
“不過……”
老鷹瞇了瞇眼。
“這次派來的說是京城頂尖的特種部隊,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支。”
“我聽說那邊前不久新組建了一支女子特種隊,也被稱為頂尖特種隊之一……”
說到這,老鷹不屑的哼笑一聲。
“女子特種隊,也能說是頂尖?”
“我看啊,這次來搞咱們的,八成就是這支隊伍?!?/p>
“不然京城軍區那邊對特種隊可是寶貝的很呢,他們肯定不會讓男子特種隊到這里來的?!?/p>
“畢竟也不是他們軍區的事,只是來幫忙,而且男子特種隊已經來這邊訓練過很多次了,我都知道。這種事情,隨便派一個有些名聲的什么女子特種隊過來糊弄一下就行了,面子上好看罷了?!?/p>
他嗤笑一聲:“這些當官的,我還不知道他們?”
林達和呂曠立刻適當的開口。
“老鷹哥英明!肯定就是這樣!”
老鷹被他倆拍馬屁拍笑,踹了他們一腳。
“行了,你倆也別在這兒硬拍我的馬屁了,我跟你們說這些,只是讓你們別太緊張。”
“但也不許太放松警惕!這支女子特戰隊雖然都是女人,但在京城那邊能這么有名氣,并且被承認是頂尖特種隊,肯定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雖然可能比不上男人,但咱們跟他們對上,也是討不到太多好處的。”
“回去告訴下面的兄弟們,讓大家今天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一個個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許有一絲懈怠?!?/p>
“否則明天萬一在誰那兒出了問題,我絕饒不了他!”
林達和呂曠立刻一本正經的應下。
“老鷹哥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另一邊,部隊醫院。
今天醫院里接收了七八個重癥患者,沈文嵐和賀尋之眼見著大家都忙不過來,便自愿留下來幫忙,一直加班到很晚。
元旦一如既往的留在媽媽的辦公室里寫作業。
寫完作業見爸爸媽媽還不回來,也不著急,就那么晃悠著小腿,靠坐在椅子上看自已的畫本書。
卻不料爸爸媽媽今天下班的時間比他想象中還要遲了許多,他看著看著,眼皮就變得沉沉的……
等賀尋之和沈文嵐終于加完班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小姑娘手里正抱著一本書,人卻已經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沈時走過去,觀察了一下女兒恬靜可愛的睡顏,有些自責的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小姑娘的發頂。
賀尋之換好了衣服過來,看見元旦睡著,腳步都自動放慢了許多,忍不住跟著嘆氣。
“這孩子……也實在是太讓人省心了,不哭也不鬧的?!?/p>
沈文嵐嘆息著點頭。
“是啊,倒是咱們兩個做父母的虧欠孩子了,別的小朋友寫完作業還能跑出去和小伙伴玩一玩,元旦十天里有八天都是在陪著咱們加班?!?/p>
就這樣,元旦還從來沒有一句怨言,反倒常常反過來安慰他們,讓她們不用擔心自已。
“哎……也不知道咱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這輩子才能碰上一個這么善解人意的女兒。”
兩人輕手輕腳的幫元旦收好了書包和畫本。
沈時微拿著書包,幫著賀尋之輕輕的將女兒放在他背上背起來。
一家三口就這么踏著月色,出了醫院,往宿舍的方向走。
疲憊了一天,兩人背著孩子沉浸在此刻的夜色和難得的寧靜之中,絲毫沒注意到,在他們離開醫院的后一秒,一道身影迅速從醫院里閃了出去,直奔對面街道后排的出租房。
打開門,拿開角落里的木箱,里面那在黑布之下還隱約有光點閃爍的機器仍在運作著,發出輕微的電流嗡嗡聲。
幸虧這邊街道住戶本來就不多,晚上人更少,他又用黑布和木箱子罩著,總算是沒有人注意到里面的異常。
甘闖趕緊檢查了一下周圍,確定沒有人跟著自已,這才放心的關上門,將機器拿到桌面上,開始發送信號。
甘闖自以為自已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天衣無縫,卻不知,早在林初禾出發執行任務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他,并且將這個異常情況上報。
加上元旦前兩天被嚇到的事,賀尋之和沈文嵐也隱約發現了不對,同樣將事情上報。
上級對這件事更加重了關注,一早就通知原本負責這件事的凌東和付忠實,最近加強對醫院周邊的巡邏和偵察,時刻注意此人的情況。
甘闖在出租屋里瘋狂操作機器的同時,凌東和付連長剛好帶人不動聲色的巡邏到了這條街上。
甘闖一邊注意著外面的動靜,一邊手上動作不停,很快就將信號傳遞了出去。
做完這一期,他迅速將機器按照之前的樣子蓋上黑布,放回了木箱底下,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得意的挑了挑嘴角。
什么軍區醫院,什么京城軍區,說的好像挺厲害似的,不還是到現在都沒發現他?
想是這樣想,但離開出租屋之前,甘闖還是謹慎的先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又透過門縫看了看,確認安全,這才迅速開門出去,又謹慎的將門落鎖。
他擺出一副旁若無事的樣子,“不經意”站在出租屋門口四下觀察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更深,轉身吹著口哨回了醫院。
甘闖前腳剛拐出巷子,后腳凌東和付忠實便從巷子最深處的那堵破墻后面現身出來。
“這人果然有很大的問題!已經連續兩天這個時間跑回出租屋了,這一周他明明都是要值夜班的!”
而且看甘闖剛剛那看似不經意,實則分外小心觀察的樣子,更增添了幾分可疑。
凌東瞇著眼睛昂頭看向剛剛甘闖出來的那間三樓小屋。
“他這個屋子里,怕不是藏著什么……”
其實之前凌東跟著甘闖,就發現他經常鬼鬼祟祟的往醫院后面的樹林里鉆。
但奈何這家伙狡猾的很,他們每次跟過去,都沒發現什么。
這次終于讓他們抓住了問題所在!
付連長笑著拍了拍凌東的肩膀。
“不錯啊小凌東,這些年果然是有長進了,這么沉得住氣,居然想著跟著這人仔細觀察,發現更大的問題?!?/p>
“這要換成從前在我手底下上課的你,元旦那孩子被他嚇到之后,你估計第二天就該把人抓回去問怎么回事了?!?/p>
凌東笑著撓撓頭。
“連長你可別夸我了,我這不都是特種兵該有的素質嗎,這次倒是幸虧你偵查技術了得,才一下子就找到了這個地方?!?/p>
“行了,咱們兩個就別互相吹捧了。”
付忠實走到巷子邊觀察了一下,看著甘闖毫無察覺徑直往前走的身影,瞇了瞇眼。
之前林初禾覺得此人可疑,讓他們多盯著點的時候,他們看此人整天吊兒郎當的樣子,還以為是什么倒賣醫院資源的小混混。
完全沒想到,在這樣不起眼的崗位上、每天看似老老實實的上班下班的人,居然會有這么大的問題。
很快,甘闖毫無察覺的進了醫院大門。
付忠實便將視線收了回來,給了凌東一個手勢。
凌東立刻會意,飛起一跳,攀上一樓的窗臺,動作十分靈巧的順著墻壁凸起的紋路以及旁邊的排水管,迅速往上爬。
付忠實勾了勾唇角。
“好小子,果然是長進了不少,身手這么靈敏?!?/p>
他自然也不能落下風。
付忠實站在樓下迅速觀察了一下,與凌東同一路線,迅速向上攀爬。
兩人原本是爬到了甘闖房間窗前。
然而卻不料甘闖防范意識很強,將房間的窗戶鎖的死緊。
并且他的窗鎖似乎是改造過,跟一般的窗戶還有些不太一樣,窗鎖看上去稍微復雜了些。
凌東和付忠實掛在窗臺上,一時之間又使不上力,根本沒辦法操作強行開窗。
加上他們這次只是偵查,不能輕易破壞窗戶,實在沒辦法,只能先推開緊挨著的那間房的窗戶,跳了進去。
兩個房間的窗戶挨得非常近,兩人落地后,凌東探出身子,用手電打著光,仔細觀察了一下窗鎖的結構,轉過頭跟付忠實討論要怎么開窗。
兩人都是有經驗的,加上凌東在特種部隊也培訓過快速開鎖等相關技術,兩人三兩句話便討論出了解決方案。
上手一試——
“開了!”
凌東頗有成就感的笑了笑,觀察了一下周圍,確認無人注意這邊,毫不猶豫又攀了過去,直接從窗口跳進了房間。
付忠實緊隨其后。
兩人分頭在屋子里檢索一圈,很快就發現了這個放在墻角、里面還在隱約閃著燈光的機器。
凌東將機器拿起來看了看,觀察了一下結構功能,很快便判斷出這是一個信號器。
“嘖,我說他怎么突然又新租了一個房子,這兩天還老是鬼鬼祟祟的往這屋里鉆,原來是在這里放了信號器,這是在偷偷傳遞消息呢!”
付忠實將機器拿在手里仔細觀察了一下。
“該不會被我們猜中了,此人當真是上次未剿清的敵特余孽?”
兩人表情一時間都有些凝重。
凌東更是憤然。
“這群敵特怎么都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樣?打完了一個還有一個,像是永遠也打不完似的?”
他狠狠的磨了磨牙,直接將信號器收繳,走之前還不忘將這里恢復原樣。
兩人剛從樓上翻下來,正準備回部隊,將事情報告給上級等待命令,卻不料甘闖竟然殺了個回馬槍。
凌東扛著信號器剛走了兩步,一抬頭就和半路想起筆記本沒拿正準備回來拿的甘闖來了個正面對視。
甘闖猝不及防,看看凌東和付忠實,又看了看他們肩膀上扛著的東西。
這東西怎么這么眼熟……這不是他的信號器嗎!
“你們……”
兩個字剛從甘闖嘴里蹦出來,他就突然意識到不對。
雖然眼前這兩人沒穿軍裝,但這一刻從他們不經意間透出的氣質來看,百分之九十就是當兵的。
他們繳獲了他的信號器,那他豈不是已經暴露了?!
甘闖腦子轉的飛快,不過半秒鐘的時間,立刻扭身朝外拔足狂奔。
他反應,我讓凌東確定了,他就是有問題的。
反正他們也是準備把儀器扛回去立刻就來抓人,此刻既然碰見了,自然不能放過。
“媽的,還敢跑!”
凌東暗罵一聲,迅速將東西丟給付忠實,拔腿就追。
凌東雖然在訓練上不太靈光,在特種部隊里也算不上特別頂尖的水平,但付忠實這樣普通連隊的體能和速度,還是比不上他。
付忠實沒有任何異議的接過東西,眼看著甘闖和凌東兩人一前一后,貓捉老鼠似的兩道身影迅速從巷子里掠出……